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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天灾将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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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青青挽着妈妈的手逛着商场,受昨晚那场度日如年的梦境影响,她现在对吃喝玩乐热衷不已,巴不得用上一年的时间享受生活。
“青青,这件衣服不错,你去试试。”周母拿着一件米黄色的牛角扣大衣在周青青身上比划。
“我套上就行了吧,懒得进去换了,刚好今天穿的是圆领白毛衣。”她接过来直接套在身上。
还别说,这个颜色衬得她本来就白皙的皮肤更加细腻,材质也厚实,零下五六度穿完全没有问题,周母看着比自己穿在身上还开心,直接让包起来。
“服务员,麻烦帮我包一下。”周母拿着衣服左顾右看找服务员。
“服务员?”周青青拿着衣服绕到另一边。
走到更衣室门口才看到几个围成一个圈窃窃私语的工作人员,几个人聊得投入,竟然没看见她那么大个人走进来。
“你好,有人可以帮我包一下嘛?我买单。”她拍了拍离得最近的一个女服务员,没想到那人和受惊了一样打了个哆嗦。
“不好意思啊,我马上去帮您打包!”女服务员尴尬的一笑,抱过周青青手里的衣服小跑着去了前台。
周青青没跟着出去,她好奇的走上前,刚刚他们就是围着手机在讲话,看什么能这么投入?
两个女店员看周青青凑过来也没反感,而是掏出手机给她看,脸上的表情惊恐中又带着莫名的兴奋。
“你没看新闻吗?就在刚刚,H国的那个死活山喷发了,还和R国的海啸发生在同一时间,死了好多人,那报道里死亡人数一直在涨!”
“希望没有咱们Z国的人,近几年去旅游的可不少。”另一个女店员叹了口气。
“新闻上说已经出动外交部的人员和直升机去救援了,老天爷保佑,千万平安啊。”
周青青拿出自己的手机,一亮屏果然有很多条最新推送,全是死活山突然喷发和三级海啸的事,她呆呆愣愣的点开新闻,现场报道一片混乱,哭声震天。
她拿着手机的手不停颤抖,心跳的快蹦出来。
是……真的,梦里的一切是真的,过不了太平日子了……
“美女,美女?你没事吧?”店员看周青青红着眼睛鼻子,眼泪都流到嘴边了,连忙扯来几张纸巾。
“我、我没事。”
“哎~发生这种事谁都不想,那毕竟是活生生的人命啊,网上都说末日快来了,还预言下一次就是J市地震,这不胡扯吗?J市那是平原,啥时候地震过。”她笑网上的留言太过离谱。
可周青青知道,下一次真的是地震,首都J市,死亡人数难以统计,包括上面的那几位,举国上下哀悼了三天三夜,Z国至此进入了无序状态。
一切都对上了,萨比斜塔、H国死活山、R国海啸,那个梦是真的,她...做了一个预知梦。
她稳了稳发软的双腿,抖着嗓子劝几个店员,“大姐,下班回去还是囤点吃的吧,多囤点经久耐放的,不怕万一就怕一万,到时候粮食涨价了可划不来。”
两个店员一想,是这个道理,这几年是眼见着粮食的价格涨上来,多囤点百利而无一害啊。
周母提着女儿的新衣服找过来。
“青青,走了,我再陪你去买两双靴子,我看现在都流行这么穿,大衣配靴子洋气得很!”周母喜滋滋的拉过女儿,却发现女儿的神色不对。
“怎么啦幺幺?怎么哭啦?谁欺负你了?!”她眼神质疑的看向两个女店员,那两人被她一看连忙躲过去装作理货。
“妈,没事,我、我不大舒服,先回我那去了,你一会儿自己回去啊。”她勉强的扯着笑。
她现在只要一想到还有一个月这个世界就完了,想到爸妈、想到那么多亲人朋友,想到梦里那个黑暗的未来即将成真,就感到无尽的绝望。
必须抓紧时间回去捋一捋,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现在先稳住爸妈,不能让他们俩跟着乱起来。
“那你要是有事记得打电话给妈妈,算了,我送你回去吧?不然妈妈不放心。”周母皱着眉担忧地看着女儿,自己生的孩子她当然最了解,肯定是遇到事了。
“好,妈妈送我回去。”她点头半倚在母亲身上,感受从母亲身上传来的温暖,她还有父母要孝顺,不能就这么等死。
回到自己的小窝后,她哄走了想进屋陪她的母亲,转身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倒在床上,发泄式的哭出了声。
天灾来了,她该怎么办?她只是个普通人,不仅普通还体弱多病,如果她不能觉醒异能怎么办?她能护住父母吗?
不要说她悲观,她就是有一种莫名的预感,她觉醒不了异能,无法觉醒异能的人,只能沦落为社会的最底层,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书中说,人类的社会很脆弱,天灾还没有正式降临,人类已经把自己摧毁的差不多了。
频繁的灾难、突如其来的黑夜、骤降的酸雨,这些统统将人性的黑暗无限放大。
所以能活到天灾正式降临的人类并不多。
她拿什么保护自己的家人?爸妈身体健康程度远胜于她,与其说她来保护父母,倒不如说她怎么给父母拖后腿。
周青青哭的昏昏沉沉,脑子一热就晕死了过去,额头的绿光也越发强盛,就在这道诡异的绿光飘飘忽忽即将占领周青青全身时,一道刺眼的白光蹦了出来。
白光绕着周青青转了一圈,疑似化成一只巨脚,把努力缩小存在感的绿光一脚踹飞,然后赖洋洋的蹦到周青青的心口沉了进去。
周母送完女儿后心神不宁的拎上东西回家,她越想越不对,女儿进更衣室之前还好好的,有说有笑,怎么出来就一副大难临头的模样。
这段时间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就是没有以前清醒。
刚刚就应该把她直接拉回家,怎么就顺着她把人送回去了,现在也不知道孩子一个人在家怎么样,千万不要做傻事啊。
这样想着周妈妈越发着急,都走到家门口了又转身往回走,眼前一黑就摔了下去。
“小心!”一道军绿色的人影从楼梯下方飞驰而来,好险是接住了人。
白玉泽接住周母,小心的把人扶到门口的平台。
“哎呦~我最近是怎么回事?老是犯晕,小伙子,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今天肯定就出事了!”周妈妈扶住头感激的拉住面前的小伙。
“没事,举手之劳。”他点点头,大狼狗黑虎刚刚被他放开了绳子,这会儿也乖乖地爬上楼站在他腿边。
周妈妈看着眼前这一人一狗眼前一亮,有被惊艳到,人嘛不用多说,长眼睛都看的见的帅,这身板这脸蛋,完全不比自己老公年轻的时候差。
狗也是条好狗,她是开宠物医院的,自然认得出来这是条狼犬,还是狼犬里有名的中国品种——黑背昆明犬。
这种犬对低温环境及高温环境均有较强的适应性,也能良好的适应高海拔作战,由警队自主培育,所以多是工作犬,普通人少有养的。
而她们医院就凑巧刚刚救助了一只被抛弃的雌性黑背昆明犬。
她心下思索一番,扶住额头虚弱的说:“小伙子,我这头还是晕得很,能麻烦你帮我把东西拎回家嘛?我就住在这301,你放心,我们小区监控是公安局联网的。”
白玉泽拉着狗绳有些犹豫,“大姐,我带着狗,怕是有些不太方便。”
“我的天,叫什么大姐!我都快五十了,女儿都工作了,叫我声阿姨吧,快进来快进来,我是学动物医学的,最稀罕这些毛孩子。”周母笑的见眉不见眼。
他牵着狗有些拘谨的走进来。
周母招呼他坐下,他也只是僵硬的挺直着背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狗子倒是适应良好的坐在地上,湿漉漉的黑鼻子好奇的嗅来嗅去。
“来,喝杯水,这是我女儿给我特制的花茶,清肝润肺,这个季节喝了很舒服的。”她端来个海绵宝宝图案的玻璃杯递给白玉泽。
他道了声谢,骨节分明的大手拿着小巧的杯子看了看,低头抿了一口,有点烫嘴,但是清香扑鼻,只是闻着就让人很放松。
周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杯子有点小,家里的这些盘盘杯杯都是我女儿买的,我和我们家老周也没管过这些。”
“对了,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我姓吴,大名吴学琴,我先生姓周,你叫我吴阿姨或者周阿姨都行,你也住这儿吗?”周母怕人不自在,一边忙着给狗子拿零食,一边抽空问。
“我叫白玉泽,刚搬来这,就住在302。”他低头微微弯着腰摸狗子的头。
“哟!那就住我们隔壁啊!今天晚上家里人不齐,明天晚上过来吃晚饭吧!刚刚要不是你,阿姨可能就上医院去了。”她拿着一袋狗饼干放在一个可爱的草莓盘子里,又从柜子里摸出一袋鸡肉干加到里面。
另一个草莓小碗里装了些纯净水,她端着两个碗走了过去。
“来,这是给孩子的,都是我们医院的毛孩子们最喜欢的口味,你放心,我们医院就开在小区前面的十字路口。”她怕白玉泽不放心,特意指出宠物医院的位置。
狗子闻了闻,眼睛放光,但还是坚定的望着白玉泽等待指令。
这次远行主要是徒步,一路走过来虽然不愁吃喝,但终归吃的简陋,狗子已经很久没吃小零食了。
那家宠物医院他记得,刚刚牵着狗子找过来时,他还犹豫要不要先带它去做个检查再回家,毕竟是退役军犬,身体状况已经在走下坡路了。
“吃吧。”
一声令下,狗子摇着尾巴欢快的冲主人和给零食的周母叫了一声,低下头哼哧哼哧的吃的香甜。
“这狗是昆明犬,看这状态,像是部队里出来的。”周母坐在沙发上笑着看狗子吃饭。
“嗯,它叫黑虎,部队里出来的军犬,今年五岁,执行任务时伤到了前脚,提前退役了。”
军犬一般是7-8岁退役,而黑虎在军犬里是少有的高服从性和高身体机能的统一,如果不是受伤,部队是绝对舍不得放黑虎走的。
“他战友,在行动中牺牲了,所以被托付给了我。”如果是平时,他是绝对不会多话的,可能是这杯茶太好喝了,也可能是黑虎吃的太开心了,忍不住多说了一句。
周母眼眶微红的看着狗子,情不自禁的抬手温柔地摸黑虎的头。
狗子立马坐好,冲周母叫了一声,低头蹭了蹭周母的手心。
“乖狗,你快吃你的,不够我再去给你拿啊。”
见狗子听话的继续进食,周母转过身沉思了一下,组织了语言开口解释。
“其实我把你拉进来是有个不情之请。”她顿了顿,看眼前的年轻人没有排斥的情绪又继续说。
“我们刚刚救助了一只被弃养的警犬,也是黑背昆明犬,捡到它时,脖子已经被铁丝勒的溃烂生虫了,前肢骨折,后腿少了一大块肉,还有零零散散的伤口在身上。”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抖,“我们判断,新的伤口有一个多月左右,旧的伤口有一年多,应该是被虐待后拼死扯断铁链逃跑的。”
她想到当时的场面就一阵心疼,可抬眼看眼前的年轻人,他依然面不改色的继续喝茶,这让她有点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了。
“您是想让黑虎去见见那只警犬嘛?”他轻抿一口放下茶杯。
周母瞪大眼睛,惊讶的问:“你怎么知道?”
“警犬也好军犬也好,它们从小就被人训练要保持高度的服从性,要对主人绝对信任。”
“这样的犬类一旦被最信任的人伤害,会更容易患上抑郁症。”
同理,如果失去了最信任的人,也很容易患上这个病。
白玉泽帮吃完了零食的黑虎擦擦嘴,黑虎依赖的把头靠在他大腿上,尾巴轻快的晃动。
“你说得对,白雪确实得了抑郁症,不仅抗拒我们的治疗还抗拒进食,我们只能打麻醉针强行治疗,可醒来后它出现了自残行为,也不肯吃东西。”
“所以我想试试让同为军犬的黑虎去试试,它们是同一犬种,万一有效果呢?犯错的不是白雪,没道理让它遭这些罪。”
周母作为一个兽医,对这种人是深恶痛绝的,恨不得一道雷把他们劈死。
“阿姨可能有点倚老卖老了,但我也尊重你的意见。”她把决定权交给白玉泽。
而白玉泽将决定权交给了黑虎。
“黑虎,你有一个战友它现在遇到了点困难,希望你帮帮它,你愿意吗?”他蹲下身直视着黑虎的眼睛。
将决定权交给一只狗自己决定,听起来有点好笑,但周母觉得黑虎肯定能理解,不要低估一只军犬的智商。
果然,黑虎偏头看了看周母,斩钉截铁的“汪”了一声,还自己咬着绳子往门口走,示意现在就去。
周母欣喜不已,立马起身拿包,又不好意思的转身看白玉泽,“小泽啊,这是不是有点太慌忙了,你们连家都没回呢。”
“没事,顺便带它去做个检查。”白玉泽背上背包,重新牵住狗绳。
“哎呀,包包就别拿了,放阿姨家你回来再拿。”周母上前想帮白玉泽接下背包,硬是没拎动。
“谢谢阿姨,我来吧。”他单手放下包,细心地走在周母身后,以防她又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