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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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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听闻这所学堂曾是整个京城之中最大的学堂了,富家子弟们都聚在这里。
凌烟坐在学堂里,看着手心里的玉佩,最后用绳子串起来。
徐青坐在他身后,一字一字的看着手里的算学。
课业负担比较重,每天都有安排好的课要上,导致凌烟根本没时间熟悉这里。
学院之中种着梅花,凌烟披着一件雪披。
徐青跟在身后,荷塘里还有几朵荷花未败。
徐青一直在凌烟身后跟着,两人也不说话
凌烟终于忍无可忍:“徐青,你跟着我到底想干嘛。”
徐青拉了拉斗篷“我随便溜达…你可以视我为空气。”凌烟摁了摁眉心,继续往前走。
古老的建筑,前方还有几位先生。
“凌学子,徐学子。”其中一位先生朝她笑笑。
“敢问先生尊名。”凌烟道。
“我名江韵,唤我江先生便是。”江韵暗红的眸子给凌烟一种不好的感觉。
道过再见后,徐青抱着臂撇了一眼江韵。
徐青喃喃道:“啧,装。”
凌烟疑惑的看了眼徐青,徐青和她认识的时间不多,但从来没有碰到过他露出这种厌恶的表情。
今日没有课业,也算轻快。
凌烟闲来无事,学堂前坐着一位老人,手里拿着一把纸伞。
那老人见到凌烟,眼睛就睁开了。
凌烟走近才看清老人的面貌,那老人脸上都是皱纹,嘴唇发白,脸上没有什么生气。
那老人缓缓道:“你就是凌家的小少主吧。”
凌烟闻声道:“是,老夫人,您是书院的先生吗。”
老人一愣,低声笑笑,或许是太久没有人和她说话,老人的眼神有些忧郁。
“老身我啊,认识你哥哥。”老夫人闭了眼,又道:“以前他在这里就读,他是老身最喜欢的学子。”
“不过几年后,他便再也没有回来。小少主,要是你见到了你哥哥,记得跟他说,老身我这几年过的一直很好。”
凌烟点点头,老人的手垂了下来,凌烟替老人打着伞。
雪一片一片的落下来,老人的呼吸逐渐削薄。
凌烟取下自己身上的斗篷,盖在了她身上。
“老先生,我会把话带给兄长的。”凌烟最后看了一眼,把伞立在椅子旁走远了。
次日后,凌烟再到门前,那位老先生已经不在了,但她的房间前,放着一把纸伞和一件新的斗篷。
凌烟打起那把纸伞,走到了那位先生的墓前轻声道:“早安,老先生。”
上元节过去也有些日子了,书院里的学子都还在抱怨最近没有休假。
徐青伸伸懒腰,洗漱后大摇大摆的走进学堂。
冬天还没有过去,每天清晨学堂都要打开窗子。
一阵寒风刮进来,徐青大喊:“嘶,冻死我了,凌烟,你冷不冷?”
凌烟转过来敲了敲他的脑袋,道:“让你多披件衣裳你不听,现在好了吧。”
近几日凌筠和谢江许走过不少路,想要混进林府不是件简单的事,若是身份一次就被识破,那岂不是白干了。
“谢江许。”凌筠轻声唤了他一句,大概是早上起太早,声音有些软。
谢江许翻着身边的书籍,随意嗯了一声。
“你还在啊,以为你早回去了。”
凌筠简单的穿好衣裳,坐在他身边。
谢江许看到他这么一坐,把书籍合上。
“我说了,大人,我已经无家可归了。”
凌筠挑了挑没,应了一声带起身旁的剑继续赶路。
“谢江许啊,我先提前说好,跟我没好处。”
“万一你死了,我也没地方埋你。”凌筠边走边看地图。
明明翻过几座山就可以到林府,可绕来绕去,怎么就跟原地踏步一样。
凌筠摁了摁眉心,想到身边还有个谢江许,心情又一下跌落谷底了。
谢江许看着他无奈的表情,自己却笑笑:“没事,虽然我无家可归,但打林府的人应该还是可以的。”
凌筠道:“我说你能不能不要总把无家可归挂嘴边啊。”
凌筠跟谢江许又走了一个时辰的路,依旧没有到林府。
“大人,您有没有想过,我们或许是被设了阵?”谢江许靠在树干上。
凌筠点点头:“嗯,想过。不过我还是排除了这个可能。”
谢江许挑眉:“哦?为什么。”
凌筠道:“第一,如果这是个阵法,那么太阳应该是静止的,可这里的太阳却是正常移动的。”
“第二,我觉得按照林家人的思想,想不到要设阵法。”
“他们应该会选择直接动武。”
凌筠刚提起剑打算离开,却被谢江许叫住了。
“大人,你有没有发现,今天的太阳是从西边升起的?”凌筠停住了脚步,回头撇了一眼谢江许。
凌筠表情依旧淡定“所以?”
“所以我们在现在被困在阵里了。”
凌筠点点头,谢江许道:“想要破除阵法,就必须找到这里一件正常的东西,对吧?”
凌筠嗯了一声,这下麻烦了,在他的印象里,林府的东西和人都千奇百怪的。
要谈正常,大概就是那位林家少主了。
凌筠对他还是蛮好奇的,一个神秘的人。
凌筠转过头去,发现这里的东西马上就变得不正常了许多。
反方向的太阳,倒挂的树,连山都是反的。
“谢江许,咱们该动一动了。”
“嗯?这里正常的东西只有一处,那还不简单,只要看哪个东西顺眼不就行了?”
顺眼?我求你看看这里哪个东西顺眼!
谢江许道:“不过我认为,林府的人应该会用平时常见的东西作为答案。”谢江许想了想又道:
“毕竟他们没有正常的思想。”
谢江许很平常的一笑,想起自己说的话有点好笑又笑了一声。
凌筠道:“你再笑?”
谢江许道:“错了。”
凌筠抬头看了眼天,是晚上了,月亮还是像往常一样,却红的厉害。
“谢江许,月食。”谢江许抬头瞥了一眼,是月食,只不过红的像滴血一样。
凌筠曾经见过一次月食,是在林家血洗凌府的前一个晚上,那时的月亮,也像滴血一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