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必须熬过的劫难 “在和颜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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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颜沁打电话？”朴灿烈透过没关的宿舍房门，看到边伯贤趴在床上，手里拿着电话。
“嗯。”边伯贤回头，坐起身，“找我有什么事吗？”
“颜沁，她，在中国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朴灿烈青着脸，一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昭妍打电话说的。”
“刚才我听出来她的情绪不太好。”边伯贤转着食指上的戒指，陷入沉思。
“所以你就这样挂电话了？”朴灿烈瞪大眼睛，“她那么喜欢你，你安慰她几句能怎么样。”
“我连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清楚，怎么安慰她。”到底是二十出头的少年，听着外人这样的质问口气，边伯贤没来由内心不舒服。
“就说些好听的话，这样都不会吗？你平时不是在综艺节目上挺会说的。”见边伯贤这副模样，朴灿烈也一肚子气，他退出是因为知道对方的心意，但他就是看不惯边伯贤吃定颜沁，气定神闲的神态。
“灿烈，你总要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吧。”还是边伯贤先冷静下来，他知道朴灿烈也是出于对颜沁的关心，只不过总还是有些醋意的，明明清楚颜沁喜欢的是自己，但还是害怕。
“你自己看吧。”
朴灿烈把手机摔到边伯贤床上，就转身离开。
边伯贤捡起手机，入目是一段又一段新闻的截图，文字都被翻译成了韩语，有的是涉及颜沁身世的，有的是颜闵控诉颜沁的。
一句话一句话地往下念，边伯贤没看多少就读不下去了。
一只手抵在牙齿上，他强忍着心疼和震撼。
他的阿颜，究竟熬过了多少苦难。
此时，在首尔的边伯贤并不知道，颜沁的苦难尚未结束。
她的那位好父亲，再度找上了她。
2015年12月30日，是个好日子。
《画你》的首映礼。
可是，颜沁却没有一点精神，她足足受了两个夜晚的折磨。
因为怕剧组有事情通知，颜沁的手机不敢关机，也没有静音。
所以，颜闵抓住这点，用不同的电话号码骚扰她，她不接就一直打。
本不想理会的颜沁终于忍不下去，颜闵没有事做，她还有，再这样无法休息，她连工作都没办法做了。
“颜闵，你究竟想怎么样。”
听筒那边，颜闵的笑声让颜沁无端犯呕。
这么多年，他的无耻，真是一点都没有改变。
“乖女儿，我要什么，你还不清楚嘛。”
“我说了，我没有钱。”就算有，也不会给他。
“那就算了，本来以为，我们父女之间还有点情分呢。”颜闵可惜地咂咂嘴，像是颜沁错过了什么天大好事般可惜。
颜沁不想养个无底洞，她揉揉眉心，和颜闵这样的无赖根本谈不拢。
“颜闵，你告诉我你把这钱用来干什么，我就给你。”
“乖女儿，钱的用处多着呢，有钱的话，什么快乐不能买到，只有你这样的傻子才不懂钱的好处。”
颜沁忽然想起，剧组里的某位工作人员，看过新闻后同情地和她说怎么会摊上那么个烂烟鬼父亲。
烟鬼？颜闵现在抽大烟？那这钱，是他要拿去买大烟的吗？
“我给你。”颜沁捻着指尖纹路，心思飘远。
上一部电影算白拍了，颜沁只能自认倒霉。
“诶，这才是我的乖女儿嘛，爸爸下次有事情，还找你。”
颜闵自鸣得意地挂掉电话，老赵的那些货，这次可都是他的了。
“让老子一回爽个够，哈哈哈哈”
颜闵哼着歌，脚步虚浮地往破败的筒子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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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再有下次了。
颜沁挂掉电话，上次见颜闵身体那么虚弱，她只以为是天道好轮回，报应不爽。
现在细想来，颜闵一看就是戒毒所三进三出的老主顾，这回被放出来应该是很久都没有吸食过。
以他的性格，这次有了钱，应该会急不可耐地囤积一大堆。
等那些抽完，颜闵那条命差不多该走到终点了。
颜沁的脑子一片混沌，耳朵嗡嗡作响，各种声音交织，如洪水倒灌，一股脑全倾泻到她的身躯里。
她闭着眼睛，蹲在酒店墙角抱着自己瑟瑟发抖。
“你们不要再吵了。”
终于忍不下去的时候睁开眼，偌大的酒店房间里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她无助地环顾四周，那些声音像抓住她的软弱般，叫嚣得更厉害。
颜沁捂着耳朵，蜷缩得仿佛要钻进墙缝里。
有形的谩骂可以回击，但是刻在灵魂深处的印记，又当如何消除呢？
终于冷静下来的时候，颜沁卷起睡裤，看着腿上一片青紫。
只有疼痛，才能使她夺回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绝望慢慢从颜沁的心底升腾，没有什么比用尽力气摆脱过往，却发现仍旧深受其扰更令人绝望的。
她捂着嘴悄悄哭，哭得眼睛鼻子全红了，才一下一下抚摸着自己的脑袋，“没关系的，阿颜，会好起来的，会过去的。”
“只要你一直笑，不被人发现，就没有人会知道。”
就没有人会知道，你是个苦苦挣扎在过去阴影的溺水之人。
也不用害怕喜欢你的人，会因为你的这副模样，离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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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末各大晚会连轴转，尽管边伯贤已经忙到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他还是坚持着每日给颜沁发些自己的日常生活。
比如，彩排的时候穿的衣服，面带笑容的自拍，隔壁男团互相泼水打闹。
然而，颜沁温暖的回应，却让边伯贤更加担忧。
他总能轻易透过表面，看穿颜沁内心的真实情绪。
终于到歌谣大祝祭结束，正赶上《画你》首映。
边伯贤逮着时机就给颜沁打电话，他声称自己有事还要继续留在练习室，支走了队友。
一个人看着月明星稀的首尔夜空，满怀期待地等待着颜沁接电话。
“伯贤欧巴。”
“阿颜。”听到颜沁的声音，边伯贤就笑起来，他背靠墙壁坐在木地板，想象着颜沁应答的模样。“恭喜《画你》上映。”
“谢谢欧巴。”只有在这个人面前，颜沁才会变得软绵绵的。“欧巴很帅气！”
“看了年末祝祭了吗？”边伯贤有些羞涩地咬咬下唇，眼里笑意更浓。
“内，可惜不能亲眼看到。”
颜沁想见他，发了疯地想见他，她最近过得很辛苦，噩梦不断，精疲力竭。
她的朋友有那么多，可是只有看到他，和他说话，她才会觉得安全，觉得那些过去的事情，真的都过去了。
“这个容易呀，我现在唱给阿颜听呀。”
“现在？”欧巴没有在宿舍吗？
即使颜沁没有直接说出口，边伯贤还是从她的语气里猜到她的疑问。
“内，在练习室。”
“因为想阿颜了，所以留在练习室里给阿颜打电话。”
边伯贤突如其来的直球让阿颜心头有点甜蜜，又有点酸楚。
有人在想她。
颜沁轻轻按着腿上还未消去的淤青。
可是，这个人，是她只能仰望的。
“内。”
“阿颜想听什么呢？”
“什么都好。”
边伯贤沉思片刻，“嗯，蝴蝶少女怎么样？阿颜就像蝴蝶少女一样。”
“内。”
边伯贤不知道，第一个音符进入颜沁耳朵的时候，她就忍不住落泪。
歌词一句一句地被唱出来，眼泪一颗颗地落下。
即使颜沁拼命捂住嘴巴，嗓子发出呜咽声还是被边伯贤捕捉到。
“阿颜，被我唱得难听哭了吗？”
边伯贤自然明白颜沁哭泣的缘由，她太累了。
这么多年，她从来都没有卸下脑中的发条。
“阿颜，我们不哭了。”我会心疼的。
“不是的，伯贤欧巴。”
颜沁想止住眼泪，却根本停不下来。
只有在这个人面前，她才会丢弃所有的盔甲，溃不成军。
“伯贤欧巴唱得很好听，可是，我不值得的。”
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我只是个被困住的怪物。
那些摆脱不掉的过去，控制着我，在我的身上，心上，划下一道道疤痕。
我这样残缺的人，怎么值得你对我的好呢。
“说什么呢，阿颜怎么会不值得呢。”
“伯贤欧巴，我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我被分成了两个，白天人前的我，是温柔坚定的，夜晚独处的我，是痛苦悲伤的。
那些过去就是触发一切的开关，它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跑出来。
我无比努力地想要关上它们，但是它们还是像潘多拉魔盒一样，跑出来，折磨我，消耗我。
“阿颜，还记得你答应过我，满足我的愿望作为圣诞礼物。”边伯贤等到颜沁慢慢平静，才开口，“阿颜，我希望你快乐。”
“对不起，伯贤欧巴，对不起……”
我能做到，可是快乐太难争取了。
我累了，连快乐都不想要了。
开始认识你的时候，我还在念高中，我以为日子会一天天变好，明天会是新的一天。
可是为什么，那些昨天会被反复提起，不断提醒我，我究竟是怎样不堪的存在。
就连昨天的首映礼，都有人来问她，对自己的过去有什么看法。
怨恨她的人要远远多于喜欢她的人，明明她已经很努力，很努力地在活着，在做个好人了。
如果不是及时公关，这两部电影，可能就要毁在她的手上，她一次又一次地让别人失望。
纵然他们都是好人，没有人怪她。
但是，如果没有她，他们不会这么辛苦吧。
“伯贤欧巴，谢谢你。”
边伯贤听着颜沁说话的口吻越来越不对，心底充满了担忧。
“阿颜，我去找你好不好，我们有假期，我去找你。”
“不用的，放心吧，伯贤欧巴。”颜沁擦擦眼泪，条件反射般笑起来，“电影刚刚上映，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因为我的关系，剧组已经够辛苦了，我不会再做让大家麻烦的事情。”
边伯贤当然知道颜沁的责任心，她但凡能愿意多让别人承担些，就不会自己这么硬生生扛到今天扛不住的时候。
“阿颜，我等你回来。”
“内。”
颜沁没有告诉边伯贤，短时间内，她不会回韩国了。
大四没有课，她会留在国内，一直到她重新变成那个满眼笑意的自己，再出现在他的面前。
哪怕刚刚打电话的一瞬间，颜沁是真的想放弃自己的生命。
现在，挂掉电话的颜沁也是下定决心真的想要再尝试一回。
她不知道这样的自我攻击和自我治愈要熬多久。
但是，这注定是她应该走过的路，应该渡过的劫难。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必须熬过的劫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