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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撒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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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屾从海泽豪的府上出来,又回头看向那牌匾,海府二字写的是那样有力,字中隐隐透露出些许清高的味道。
他仔细地看了看,一声嘲讽的讥笑让周围的人听得清楚。秦屾眼神流露出来的轻视更是不加以掩饰。
他想何处有风骨,不过是在腐败算计的内心增加一层表皮罢了。
不过断掉三皇子‘信使’也是很不错的,这一折,以后他的手就不好伸到地方上来了。
秦屾转过头,抬起脚向马车走过去,俯下掀起车帘发现姚许不在,转头问身旁的柳七。
“他呢?”
“小世子出来就沿着街道闲逛,属下已经派人跟着了。”柳七行了礼,又问“殿下,可要回罗华居。”
“不了,你让人把车带回去,孤沿着这条路去找他。”秦屾说。
“是。”
晚上的风有些凉,姚许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地的乱逛。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把小摊上的东西看了个遍。
也没下定决心买什么。他回想起刚刚宴会上的一幕,和他们说的话。
海泽豪贪污公款,这样的事情在在赵四和玮娘的对话中已经表达的十分明显,就是不知到他在离开后秦屾会怎么做,整了一出好戏。
最后是交予官府还是把人扣押在自己手下,若是交予官府自然是好办,但是在秦屾手里又少不了与他周旋。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又想到刺杀时的三支箭,如水前他看见箭像是冲着秦屾来的。
只是,其中的一支是直冲向秦屾的,其他的两只可是实打实冲向他,何人要想杀他,他加快步伐,赶到现场却什么也没留下,干干净净的。
人们好似根本没有受到刺杀的影响,该干什么,干什么。
生活没有受到一丝打扰,丝毫不避讳他们跳下去的水边,若是普通居民巴不得绕着走。可是他们不怕。
反常,他想。
“在看什么。”秦屾好听的声音传来。
姚许收回目光,看向他,眼中说不清的味道在两人之间流转。
有时候姚许真看不懂这个人,说他纨绔确实在花柳之地点姑娘,说他有勇有谋,算计人时滴水不漏。
在海泽豪的府上,姚许出来时候假借内急之事,摆脱跟随他的人,翻上海府的墙头亲眼看到秦屾下令时的冷酷。
这种人合作可以万不可深交,他想。
姚许缓缓收回目光,“没什么。”他回答。
“为何看我这样久。”秦屾紧紧盯着他,仿佛是真的在希望他回答他。
“京城中流传这一句话,太子殿下可知。”姚许笑着说。
“不知。”秦屾也笑了起来。
姚许看痴了,脱口而出。“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又觉的不妥后又跟了一句。
“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性通畅以聪慧,行孊密而妍详。”
“这夸大了吧。”秦屾听到这话笑了起来。
“太子殿下不必妄自菲薄,殿下本就是这样的人。”姚许俯下身说。
“长得好看我承认,剩下的我可不敢认。”秦屾的声音冷了起来“剩下的,拿去夸三皇子才有用。这里没用。 ”
“臣知罪。”姚许行礼。
“无妨。”秦屾似乎也懒得装下去,走进前低下头。
“我平生最忌恨隐瞒说谎的人,下次,心狠手辣这词说我才正常。在偷看我就把你扔进地牢。”
姚许一惊,又平复下来说“是。”
秦屾笑了笑似乎是对他的态度十分满意。主动牵起他的手。
姚许下意识的把手”往后缩,却被秦屾一把抓住了,他看向他说。
“吓道你了,我不会把你抓到牢里面。”秦屾带有安抚性的摸了摸他的头。“我这也是担心你。”
姚许被他这托词笑道了说。
“有劳太子殿下关心。”又特意强调了关心二字,他话锋一转,挑起了一抹顽劣的笑容。
“太子殿下,如此这般在意臣与三皇子的关系,莫非是心属于臣,中意与臣。
姚许看向秦屾,眼中戏谑的光芒在明显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秦屾很讨厌这样的他眼里的目光,像当年三皇子看他一样,轻视冷漠,仿佛他是可以随手掐死的蚂蚁。
“世子这样说,可让我不大好意思。被说中了心事,可得容我缓缓,不然我这副样子若让人看了去,我这太子殿下的脸面往哪搁。”
秦屾抬起眼眸正好对上了姚许的眼眸,四目相对早已没有之前的和睦,留下的只有二人的试探,刀光剑影。
半晌,姚许挑开了这些话题。
“回去吧,天色不早了。”
晚上,姚许早早就入睡了。
“主子”柳七拱了拱手,像秦屾汇报了姚许的行为。
“睡了,这么乖,孤可不信,把地牢的守卫换下来几个,在换上几个腿脚不利索的,你去看着这,一旦有异动马上来通知我。”
“是。”
“休息,呵。”秦屾走出门看向姚许居住的地方嘲讽似的说了出来。
“要真是,乖乖待在房间里,孤可是要大吃一惊了。夜半,姚许离开了自己的房间来到暗处的一间小屋,把正在睡觉的春喜提溜了出来,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看到姚许这个样子,春喜立马明白了什么,径直走到姚许床边的箱子前,从里面拿出所需物品,一一在床上铺开,供姚许选择。
又穿上与姚许,一模一样的衣服带替他躺在被子里。
“记得变声,人皮面具记得摘了。”姚许沉声道。
“春喜遵命,更深露重,愿殿下早归。”躺在被子里的春喜,向姚许行礼。
“有劳。”姚许在脸上裹上一块面巾,运起轻功,径直跳上了房顶。
莫约姚许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春喜缓缓撤下脸上的面具,摘下面具的那张脸赫然与姚许有六七分的相像。
他翻身下了床,点燃了一盏油灯,他看向姚许离开的方向,凭借着手中微弱的火光走到了书桌前。
他手中提笔,一字一画的在宣纸上写下了什么。又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只哨子,轻轻地吹响。
不一会儿一只信鸽飞来不断地拍打着窗棂,他掀起的窗户的一角,把信纸绑在了鸽子的脚上。
他扭过头,那微弱的烛光正好打在他的脸上,春喜看着映照在穿衣镜里的自己。
本就与姚许有相似的脸庞,在晦暗的灯光下显得更加相像。
“真像。”他喃喃自语道,却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而在另一边的姚许,用迷香轻松地摞倒最后两个人,便着急地向看押海府上的一众人的牢房走去。
一路上,他越走越觉得不对劲。不可能这么轻松的就闯了进来。毕竟秦屾可是给他们安了一个不小的罪名。
正当他想着,就看到了关押着海府众人的牢房门旁边做了一个人,那人穿着玄色的衣衫,衣服上面却绣了五爪金龙,不是太子又是谁。
又被这人摆了一道,姚许心想。
转头便向另一个方向走去,但是没有想到牢狱却十分扩大,他正独自心烦意乱时。
却迎面看见一个侍卫模样的人,脸上却蒙了面巾。姚许觉得情况有异,右手偷偷握紧了身旁的剑。
准备杀而除之,却冷不丁的被对方的剑架到了脖子上。
“好快。”他心想。
只见他侧身向与对方相反的方向移了两寸,左手抬手一掌,就是拍在了对方的胳膊上,右手瞬间就拔出了佩戴在身旁的剑。
那人也是个狠角色。完全不顾自己被震麻的手臂,抬手就向姚许劈去。
姚许也不甘示弱,反手握剑就接下了对方这一下,他后退两步,一个侧旋,硬生生避开了对方这一击,反手,他又转了个剑花直至向对方的脖颈处指去。
但却见对方用剑打偏了他的剑,姚许看情况不对,又转而攻击对方的下盘,对方却一个向上翻滚凭借着牢狱里狭小的过道,倒立在姚许的头顶上,直刺他的天灵盖。
反观姚许,则是向后一倾几乎是贴着地面向后滑去才堪堪躲过了他这一击。
转身,他一个飞旋,跃到了与对方同样的高度,一正一倒,二人在此处缠斗了很久,一个不慎两人的面巾双双被划开,露出了真容。
“太子?”
秦屾却称其发愣之时,把姚许打了下去,而自己则是一个后空翻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姚许后退两步,却被秦屾圈在怀里,用一把匕首抵着。二人身体贴得极近,姚许甚至都能听到,对方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他在耳边轻轻说,“刺杀太子该当何罪?”
姚许一惊,他何时丢的剑自己竟毫无察觉,秦屾的武功远高于自己之上。
“请太子殿下恕罪,臣冲撞太子殿下罪该万死。”姚许跪了下来,却被秦屾拉起来了。
“我可以恕你的罪,但是,你要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里是我的地盘。”秦屾看向他,用剑柄挑起了他的下巴。
“你世子不好好做,做起了梁上君子,好的很。”
“……”
姚许低着头,不说话。
“梁上君子,你狸猫换太子,偷龙转凤,我还没说,你来叽叽歪歪。凸(>皿<)凸”姚许心想。……
不过他为什么有种被欺骗的感觉,被渣男骗的那种。
“嘶。”姚许被自己清奇的脑回路给吓到了,疯狂的开始摇头,想把这种诡异的想法甩出去。
秦屾看见姚许这种情况,直接上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心想,不烫啊,没发烧。这人是咋了。
姚许被他这不符合他平常作风的行为给吓到了,他也不敢动,任由秦屾在自己脸上摸来摸去。
直到有点不对劲,怎么开始往身上摸了。
“淦”
姚许一着急抓住了对方继续往里伸的手。
“太子殿下!”他皮笑肉不笑的看向对方。
秦屾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逾越了。
他光速收回自己的手,面不改色的干咳了一声,缓解两人尴尬的气氛。
“我只是看看你有没有事??(?≧□≦?)??,毕竟你刚才的样子……”
“有点羊癫疯,对么?╰(‵□′)╯ ”
姚许核善的说。
“没有,世子身体康健。”
场面一度又冷了下来。
“来找她,如月。”秦屾问。
姚许很惊讶。
“是。”
两人缓步走到一间牢房。
牢内空荡荡的,却见秦屾转动了墙壁上的烛台。
只见牢内的地面缓缓振动,两边的地面左右打卡,一点点变的开阔,露出了一条通往更深地下的通道,秦屾打开了牢房门,对姚许说。
“走吧。”
甬道内散发着一中腐烂的霉味,越往下走就越严重,混合这烂肉的味道。
姚许闻的觉的自己快要去南天门报道了,默默的从下摆处扯了一块布,正准备遮住口鼻,秦屾却递过来一方帕子。
“想不到,你也有这么细心的时候。若你是女的定是一位既贴心又贤良淑德的夫人。”
姚许顺手接过帕子捂在了口鼻处想总算报了梁上君子的仇。
“世子说我贤良淑德,可是想找这样的夫人。”
“嗯,但也不全是,还有武艺高强,会谋算,最重要的一点是美若天仙。”
“哦,你看我怎么样?”
秦屾侧头看向他,嘴角噙着笑,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秦屾见他没反应,心生一计。
见他哼哼唧唧的把头放在姚许的肩窝处,还可耻的蹭了蹭。
“……”
现在的姚许有些裂开,不仅梁上君子的仇没报成,还被反将了一军。
亏了,亏了<(ToT)>。
“太子殿下还是正事要紧。”姚许后撤了一步。
“好。”
秦屾收起了刚才的不正经的模样,又变成了太子。
“去看看如月吧,会有点好东西。”
这人是学变脸的吧,变得这么快。
姚许又联系到近几年的朝中局势,看向了他,一时间尽然生出了几分关心。
举步维艰这个词用来形容他最合适不过,不过令人生疑的是,秦屾在皇帝一系列的子嗣中是最有才的。
可是太子确实在皇后一派的世家挟持下扶上来的,而且民间有传言说是,皇帝不喜太子。
太子是朝中局势的根本,若太子党倒下,朝中动荡,很有可能动摇国本。
因此皇帝在太子立下只后根本就不可能让这种传言传播,这不利于江山的稳固,皇帝这种放任的态度不合常理。
这是为什么。
秦屾见姚许站在原来的位置不动,又折返了回来,拉着对方的手,向前走。
沉思中的姚许沉寂在自己的世界中,并未挣脱。
秦屾看到了对方没有挣脱,意味不明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