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只想搞事业》沈判长

2、第二章 沈沐白今天

　　沈家离河近，没几步路就到了家门口，沈沐白看到许兰正站在家门口往这边张望，时不时掩住嘴巴偏头咳嗽一两声，看到两人一起回来，愣了下，忙上前要接沈沐白手里的木桶，沈沐白侧身躲过，稳稳地握在手里。

　　“你这丫头怎么让你哥哥提… …”许兰责怪的话卡在了喉咙里，沈沐雪全身都湿透了，像是从河里刚捞出来，头发还在往下滴着水，风一吹轻轻的一抖。

　　“是谁欺负你了？是不是又是曹庆！” 许兰将沈沐雪搂在怀里，眼泪忍不住的掉下来，都怪她，若不是当年她中毒，如今也不会病成这幅样子，护不住两个孩子经常被人欺负。

　　已经快晌午，路上人来人往都是干农活回家的做午饭的妇人，沈沐白出声道“先回去把湿衣服换下来，别感冒了。”

　　“对、对先回去。” 许兰抹了把眼泪，弯腰想要抱女儿，却被沈沐雪躲开，只牵着许兰的手往回走。

　　到家后，许兰带着沈沐雪去换衣服，沈沐白去灶屋准备做午饭，进屋后沈沐白傻眼了……这都是啥？

　　不是集成灶，也没有天然气，他就算有十八般武艺也没处施展啊，这火怎么点？用什么点？

　　霸总一头雾水… …

　　正在沈沐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时候，一双小手突然从后面抱住了他的大腿，接着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从身后传来。

　　沈沐白皱眉，反手就把人拎到跟前面对面，伸手摸了摸姑娘的脑袋，确定没发烧才板着脸吓唬小孩，他不习惯与人肢体接触偏偏这小丫头黏人的紧，总想往他身上扑。先前在河边是顾忌着自己衣裳湿了，现在是一点顾虑也没有了。

　　“咯咯咯… …”沈沐雪一点也不怕自家哥哥板着脸，扑腾着腿笑的更开心了。沈沐白无奈，只能把人先放下来，谁知小丫头直接搂住沈沐白脖颈，脑袋靠在他肩窝里蹭啊蹭，大眼睛对着他忽闪忽闪可爱的不行。

　　沈沐白一点也没有被可爱到，这小东西头发还是湿的！蹭的他脖子也是湿的，忍不住想把人丢出去！沈沐白深吸气把人从自己脖颈上薅羊毛似的薅下来，又提着她坐在院子里的柿子树下，命令道头发不干不能起来，否则以后再也不抱她。

　　小丫头乖乖点头，沈沐雪几乎是沈沐白一手带大的，兄妹两人感情深厚。许兰身子差，生完沈沐雪后一年中有一半的时间卧床不起，白天沈洪昌带着，沈沐白下学后都是跟着沈沐白，五岁前吃饭睡觉几乎是沈沐白一手包办。

　　“也就你哥能治住你这调皮鬼。” 许兰伸手点了点沈沐雪的脑袋，说完偏头闷咳几声，毫无血色的脸变得更加苍白如纸。

　　原来许兰给沈沐雪换了衣服就去了后院的菜地，摘了不少蔬菜，都是自家地里种的，家家户户都有。

　　“… …娘，给我吧。”沈沐白接过菜篮子，不小心碰到了许兰的手指，六月的天气，许兰的手指也凉的没有丝毫温度。

　　沈沐白蹙眉，得尽快赚钱，许兰的病不能在拖下去了。

　　.

　　沈沐白跟着许兰去灶屋做饭，许兰让沈沐白出去等着，叫沈沐雪来烧火，沈沐白坐着没动，让沈沐雪教他怎么做。

　　第三次失败后后沈沐白漂亮的脸蛋越来越冷，眉头拧的能夹死苍蝇，这打火石简直比大华集团的王胖子还讨厌！

　　沈沐雪不怕死的笑话沈沐白蠢，被沈沐白一把揪住衣领子，对着小屁股狠狠的教训了一顿。

　　“咯咯咯… …咯咯咯… …”沈沐雪笑出了鹅叫声。

　　许兰看着兄妹俩难得打闹也觉着好笑，家里一向冷冷清清的难得有丝烟火气，沐白心思重像那个人，小女儿平日里虽然也缠着哥哥，但是从不敢和哥哥像现在这样打闹，今天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不过，还是这样好，这样才叫一家人，这样才叫过日子。

　　沈家穷晌午饭也非常简单：一盘凉拌黄瓜，辣椒炒茄子，白菜炖豆腐，主食就是蒸红薯，满满一大锅—管够。

　　白菜炖豆腐在沈家算硬菜，沈家只有过年和农忙时才会上桌的菜，但就是这样简简单单的食材也被许兰做的色香味具全。

　　标配最低是五星级的沈总人生第一次吃白菜炖豆腐，还挺新奇，就是TM的舌头疼！

　　饭后许兰收拾碗筷，沈沐白带着跟屁虫去田里给沈洪昌送饭。正午十分田里已经没人了，只有沈洪昌一人带着草帽还在割着麦子，打满补丁的短褐被汗水湿透，浅灰色成了深蓝色，沈沐白有些不解的问“怎么这么赶？”

　　沈洪昌接过女儿递过来的水，狠狠的灌下去，抹了抹嘴道“别看现在大太阳好天气，明天就要下场大雨。”说完就一屁股坐在树荫下大口吃起来。

　　沈沐白抬头瞅了眼，啥也没瞅到，万里无云天气好道不行。

　　“您先去吃饭。”说着拾起扔在地上的镰刀，想象沈洪昌的样子，在手里比划着，这些麦子指着沈洪昌怕是要到深夜了，如今自己占着人家儿子的名头，怎么着也得表现一番父慈子孝。

　　霸总就是霸总，学历能力一流，沈沐白很快熟练起来，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偏偏有个捣乱的，沈沐雪屁颠颠的跟在沈沐白身后，沈沐白割一把，她收一把，还不能放地上叫她捡，得搁她手里。

　　沈沐白今天第二次想把人给扔出去！

　　很快许兰收拾完家里的活也来了，三人一起忙，剩下的一亩多地也在太阳落山前也全部割完了。

　　沈家人口少只有六亩地，忙忙碌碌的四天也忙完了，回去的路上遇到不少和沈家一样拉着麦子回家的村民。

　　曹家的板车在沈家前面，突然曹家的板车停了下来时不时传来哭叫声，沈沐白距离近了才听清，原来是曹兵从家里跑了出来。

　　“有鬼！有鬼！”曹兵躲在曹东旺身后抱着手臂瑟瑟发抖，眼睛不安的四处乱瞟。

　　“你胡说什么赶紧给我滚回去！”曹东旺因为小儿子耍懒不拉车正气着，大儿子又有些神神叨叨的醒了后就一直嚷嚷着有鬼。

　　张红英最疼大儿子，扑上去抱着曹兵“我的儿啊，到底是谁把你打成这样！你告诉娘，娘非得去撕了他！”

　　“曹兵这是怎么了？”

　　“小白说他被人打了，倒着吊在树上。”

　　沈沐白站在一边没说话，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沈沐白走到曹家车边 “曹兄，这大白天的哪里来的鬼啊，莫不是你被打傻了吧。”

　　“沐白！沐白！我不是故意要杀你的，你放过我吧！” 曹兵爬着扑到沈沐白脚边“是王励！都是他！是他说沈家无钱无势死了也没什么的！都是他！”

　　曹兵衣裳凌乱，瞳孔扩散，不断地磕着头，嘴里一直说着“我不是故意要杀你的… …不是故意的… …！”

　　“小白，怎么回事！曹兵在说什么！谁要杀你！”沈洪昌想到了之前沈沐白胸前的血渍，想到了沈沐白说曹兵被人吊在树上的事，难道… …！“这狗东西对你做什么了！他是不是欺负你了！”一定是这狗东西！沈洪昌气的双眼发红，上前一脚把曹兵踹了三丈远。

　　“爹娘你们放心吧，他们没得逞，我心里有数。”这次新仇旧恨一起算，他要让曹家彻底在百家村消失。

　　沈沐白盯着不远处的好似已经神志不清的曹兵，眯了眯眼，在他这里哪怕是死人也要受到惩罚，何况是个装的，或许之前是有些神志不清，不然也不会从家里跑出来，知道沈洪昌开口，曹兵也彻底清醒了，到是个聪明人知道装傻的好处。

　　“阿兰，曹家的又造什么孽了？”胖婶把曹庆推沈沐雪下水的事情和许兰说了一遍，看见曹兵那副样子就知定然出事了，这曹兵一直惦记着小白，村里谁不知道！

　　她就知道是曹庆，换衣服时沈沐雪怕她担心，还说是自己脚滑不小心掉下去的，好一家黑心的豺狼虎豹，曹兵欺负她家小白，小的欺负她家沐雪，这次她绝不轻饶，哪怕拼上这条烂命也要让曹家付出代价！

　　曹家车前沈沐白看着村长道“赵爷爷，这事您怎么看。”村长年事已高，满鬓花白，双眼浑浊却炯炯有神，是个精明强干的老人，曹兵跑出来的时候已经有人把村长叫了来。

　　村长点点头“曹庆推雪丫头入水的事证据确凿，胖婶是人证，曹兵的事他自己也承认了，你们家是受害者，是私了还是见官，定然也是要听你们的。”这些年曹家一直不安分，若是能借沈家小子的手让曹家离开也算是为村里做了件好事。

　　村长的心思沈沐白清楚，想要墙倒自然要众人推，村长此意正中他下怀。

　　沈沐白弯腰行了晚辈礼，这才转头对着越聚越多的村民道“各位叔伯婶娘，这些年因为小子一个哥儿在学堂读书，村里的流言蜚语从没断过，说什么的都有，曹家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以此辱骂欺凌，今天是我家小雪被曹庆推下水，谁家孩子又没被曹庆欺负过，如今曹家兄弟更是想要我和妹妹的命，这已经不是邻里间鸡毛蒜皮的小事了，这是蓄意谋杀，谁家的孩子不是家里的宝贝，此事还是见官吧。”

　　“小小年纪如此狠毒！和他爹娘一样忒不是个定西！

　　“就是，曹家没一个好东西！”

　　“咱们孩子哪个没被曹庆欺负过！要我说就该赶出村去！”

　　“对，赶出去！”

　　“赶出去！”

　　… … … …

　　知道此刻曹家夫妇二人这才慌了神，“什么谋杀！不过是小孩子打闹拌嘴的小事！大不了给你打回来！你还想如何！”张翠英把曹兵护在身后冲着沈沐白吼着，面容扭曲好似地狱里狰狞的恶鬼。

　　谁也别想把他们赶出去！

　　“你说打闹？那我就跟你打闹。”沈沐白捏了捏指骨幽幽一笑“只要曹兵让我砍上一刀，所有事情既往不咎如何？”

　　“你这人贱人！你怎么那么狠毒！”张翠英满脸的怨毒之色。

　　人群里有人道“要说狠毒谁能和你家曹庆比！”

　　“就是，那曹庆跟他娘一样是个狼心狗肺！”

　　… … … …

　　“你去死！”张翠英尖啸一声，朝着沈沐白扑过来，被沈洪昌一脚踹出去，跌在地上滚了两圈，沈洪昌一直护在沈沐白边上就是防止张翠英狗急跳墙冲出来伤人，如今果然如此。

　　“张翠英我儿子你也敢动！小白不会动曹庆，我沈家人做不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丑事，等着官府见吧！”沈洪昌接过妻子怀里小女儿道“走，咱们回家。”

　　“沐哥儿！沐哥儿！要是告官曹兵这辈子就完了！”曹东旺拦住沈沐白“曹叔给你跪下了！他都那么可怜了，你就放了他吧！我保证他再也不敢了！”

　　沈沐白嗤笑一声，怎么，他沈沐白没死成，就该去可怜一头吃人饿狼，这世道难道是谁可怜谁就该让步？他沈沐白可不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常言道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有曹叔和婶子言传身教，曹兵兄弟又怎么会好。”

　　.

　　夏天天长夜短，沈家一家人做到饭桌上时天还没完全黑透，眼角轻瞥间还能看见落日余晖撒在天幕边。

　　晚饭就是简单的红薯杂粮稀饭，稀的天快黑了也能照出模糊的影子，沈沐白累了一下午饿坏了，即使吃了跟没吃一样还是端起碗吃的干净，现在他没得挑，其他人却是一脸沉重，就连叽叽喳喳的沈沐雪也安静如鸡。

　　沈沐白回家后就被逼着把白天的事情交代了清楚，气的许兰要提刀去杀人，好在沈沐白拦的快。

　　“你明日就写了状纸递上去，这次定要叫曹家从百家村滚出去。”沈洪昌气的排桌子。

　　许兰也慢慢的冷静下来“那曹兵虽然承认了，但也说的模棱两可，中间还扯到了另一人，小白又没有证人，曹家父子在公堂上一定会咬定是小白撒谎，另一人若在出来作证，小白就是有八张嘴也说不清楚啊。”这种事许兰之前见的多了，就算有证人，也有证人临场反咬的，真是冤死人不偿命。

　　顺天府若是收了有钱人的贿赂，纵使百姓有天大的冤屈也是求告无门。

　　沈沐白有些意外的看了眼许兰，许兰说的不错，只是王励一定不会给曹兵作证而是会站在他这边，让曹兵抗下所有的罪。

　　另一边曹家

　　曹平旺在屋里来回的走，张翠英坐在地上拍着大腿一边哭一边骂沈沐白贱人黑心肠，车轱辘话来回的倒，曹庆坐在床上嚷着饿，被张翠英拖过来狠狠扇了两巴掌，曹庆张嘴就号，比唢呐吹的还响。

　　曹兵烦躁的吼道“闭嘴！”张翠英和曹庆吓得同时闭了嘴。

　　曹兵满脸的阴鸷，眼睛里闪着狠毒的光，他醒了后发现自己被倒吊在树上，王励已经不见踪影，他去哪了？不管他去了哪里，此事没有第三人知晓，只要王励和自己一条心咬死了沈沐白污蔑他们，就能盯死沈沐白，他的名声就还能保住！到时候沈沐白就成了只会勾引人的贱货烂鞋，没有人会愿意娶一个声名狼藉的哥儿，他只能嫁给自己，到了自己手里想怎么折磨就怎么折磨！

　　半夜里果真若沈洪昌所说下起了大雨，沈沐白起床后，院里的排水沟已经积满了水，大雨还在吧嗒吧嗒的下着，被风吹着斜刮在脸上，散了刚起床的一身热气。

　　许兰已经做好了早饭，沈沐白吃了早饭就去屋里写状纸，沈沐雪乖巧的站在小马扎上给沈沐白磨墨。

　　“怎么不说话？”

　　沈沐雪不吭气，低着头继续磨墨。

　　“沈沐雪，你是没睡醒还是吃多撑着了？”

　　沈沐雪低着头依然不吭气。

　　沈沐白气笑了，捏着小姑娘的脸，脸颊上不多的肉拉的老长“沈沐雪你胆子肥了？”

　　沈沐雪任他捏死活不抬头，沈沐白这才发觉小姑娘情绪不对，放下毛笔，抬起沈沐雪的小脸，这才发现小姑娘眼睛红的像只兔子。

　　沈沐白一愣“怎么哭了？”不说还好，一说小姑娘的眼泪像屋外的大雨一眼顺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滚了出来，接着又扑到他怀里呜呜的哭出声来。

　　“呜呜呜… …”小姑娘哭得伤心，眼泪鼻涕蹭了沈沐白一身，沈沐白虽然嫌弃，还是抱起小姑娘放在怀里，他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睡觉就是工作根本不会哄孩子，双手坚硬的一下一下抚摸着小姑娘的后背，等小姑娘自己平静下来。

　　沈沐雪哭了好大一会终于不哭了，沈沐白松了口气，再哭下去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哥哥，你会死吗？”沈沐雪吸着鼻子问。

　　多大的事就得死了？沈沐白有些不明白的试探的问“你是担心哥哥？”

　　沈沐白心里有些期许，从小到大从没有人关心过自己，累了，醉了，受气了，好的坏的，都是自己受着，弟弟也只会找他要钱要车。

　　“嗯。”沈沐雪点头。

　　沈沐白揉了揉沈沐雪的头发“信不信哥哥？”整齐的头发被揉成了鸡窝，沈沐白心虚的放了手。

　　沈沐雪完全没感觉，立刻点头，小鸡崽子啄米似的，哥哥昨天霸气威武，还治住了曹家那群坏蛋，哥哥是天底下最漂亮最厉害的人。

　　“放心，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嗯”沈沐雪点头，哥哥说啥都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