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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微微抬头瞅 ...


  •   待到十七日的晚上,祈桡又睡不着了,翻来覆去想的一个问题就是:假若明日随以墨

      还不回来,是不是就表明这探花郎途中遇险了?

      要是这么个文昌郎在这个时子夭折了祈桡仍表示可以理解,只是刚刚得了功名连返乡还愿

      和爹娘最后一面都没见着,的确又可惜了点儿。

      不过这上天偏偏是认着了好人不长命,坏人遗千年,祈桡日后渐渐会有所领悟。

      季节就像这个天下,说白了就是昌盛混乱平庸各有一时,

      祈桡讨厌冬天,就像是百姓讨厌战乱。

      这早上起床不说天还不亮,从窝里钻出来才是要抱着必死的决心一般。

      对这种酒家里打杂的下人来说,客人少,工钱自然也少,不如不开店。

      十八日的傍晚,祈桡正缩在棉衣里扫庭院,听见有人喊:“随……随大人回来了!”

      心头一抖,丢下扫帚跑出酒家,马蹄声声有力,祈桡在人群中垫起脚,

      随后画面令心头一震。

      汗血白驹背朝夕阳奔踏而来,驹上来人气势山河,凤目英气如战场少将,

      随风散乱的长发映着铁气森森的战衣,正是每个男儿期望的英雄气派,

      君临天下。

      风止,夕落,蹄停,人安。可知你在我眼前。

      祈桡怔怔看着随以墨的眼脸,狭长的眼眸下竖直的一横刀伤还浸着血丝。

      惊心的伤疤却丝毫不影响随以墨顾盼生辉的外表,反而增添了一分成熟。

      随以墨低头笑道:“你为甚么总是忘记行礼?难道如此渴求我注意到你么。”

      祈桡环视四周,再次发现自己的迟钝,闷闷屈膝。

      “你,过来扶我下马。”见祈桡没反应,随以墨又道:“祈桡你过来。”

      祈桡打了个哆嗦,起身低首向白驹走去。

      双臂伸长搭在白驹颈处,忽觉随大人下马时撑自己手腕上的力度有些不对,

      微微抬头瞅了瞅那人,这随大人更是无礼地将身上整个重量搭在他肩上。

      祈桡正欲发作,倏尔闻随以墨以微乎其微的声音道:“快扶我上楼。”

      地上的人们膝行让开一条道,随以墨面无表情地走向酒楼,

      却只有祈桡能感觉到这探花郎的不对劲。

      步入房门,祈桡立即将门合上,转过身,此时随以墨正背对着他褪去军衣,

      而祈桡看见的是,随以墨蓝衣背上血迹一片。

      上前沉默地为随以墨褪去上衫,红腥味扑面而来,祈桡一阵难受,

      身形姣好的背部赫然凹入皮肤的一横箭伤,伤口处还有铁屑。

      祈桡道:“小的这就去为大人请郎中。”

      随以墨挑眉,悠悠道:“若这伤你让其他任何人知道,你且可让家属准备后事了。”

      祈桡无奈道:“小的明白,这就去给大人端热水去。”

      关上房门,祈桡觉得这真不是个事儿,挑明了,又不好说人探花郎脑子有病,

      那么重的伤还不靠治。

      官场那点儿传言,祈桡也不熟,自然也想不到那儿去。

      下楼稍了一圈儿几十双疑惑满天飞的眼睛,祈桡只清了清嗓子,道:

      “随大人累了,说要休息,谁也不得去打扰他。”

      掌柜夫人撇了撇嘴,“这就是小人得志。”

      祈桡端着水盆钻进天字号房,气喘吁吁抹了把额,见那随大人正似笑非笑地半倚在卧亢上。

      这所谓命有所宿啊命有所宿,受个伤至少还是有人伺候着,服侍着。

      祈桡便觉得挺憋屈,弯腰将丝绵布浸入温水中,熟练地取出将水免干。

      低首奉到随以墨面前,只听随以墨优哉游哉道:“这事儿难不成还我自己来?”

      祈桡咬咬牙,心头道:祖宗喂你饶了我罢我小时候被人打得满身伤还不是自己动手涂药。

      棉丝抹尽干洼的血痕,显现出羊脂玉般柔和的白肤。

      随以墨的确生了副好皮囊。祈桡想,一看就知道是个富贵人家的主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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