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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齐府(1) 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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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景秦蹲下来与那群排排躺的黑衣人平视,突然笑了一声,把他们的下颚安了回去。
“他们要想自杀,刚刚早死了。”
杭厌祁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只是想装个逼,没必要拆穿吧。
想到此处她对着他的背影晃了晃拳头。
何景秦在黑衣人身上摸索着,看着地上背后人张牙舞爪的影子,冷着脸继续摸着。
还没等杭厌祁比出国际手势,她先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敢情他早就看到了。
杭厌祁还在想着待会怎么狡辩,只听见“嘶拉”一声,何景秦将一个人的衣服撕开了。
杭厌祁在背后睁大了眼睛。
难怪都说安王不近女色,原来是近男色啊。
不过他也太不挑了吧,这还在大街上呢!
还没等杭厌祁再被自己的脑洞震惊,何景秦的手已经摸进了衣裳里。
她再一次被震惊,连忙转过身,嘴里还“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小女不是故意的……”
身后传来衣服摩擦的声音,杭厌祁不禁红了脸。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肉又不是没少看。杭厌祁在心里暗骂,这人是真不挑。
一阵后,杭厌祁感觉到有人走到自己面前,手里被放入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杭厌祁慢慢睁开了眼。
这就完事了?
看向手里的东西。
是一块原形的牌子,下面系着一条红色流苏,令牌中是诡异的纹理,像雪豹又像朱雀,总之,是个让人琢磨不透的图案。
再抬眼望去,何景秦看着那群黑衣人沉默。
其中一位软软地躺在地上,衣裳破烂不整,幸而还有一件小衣,勉强遮住了胸膛,死瞪着眼睛,像是被强抢的民女。
杭厌祁又一次被震惊,走上去测了鼻息。
没有进气也没有出气。
再看向脖颈,毫无痕迹,但看颈椎,已经完全变形。
靠,这变态直接拧了脖子,搜个身而已,而且不是被定住了吗。
杭厌祁望向他。
何景秦脸上毫无波澜,觉得这不过是一件习以为常的事,继续问着面前的人。
感觉到她的目光,何景秦转过脸来望着她。
看着她的脸色,何景秦突然轻笑一声:“杭小姐在结盟之前,难道不会先探查盟友的手段吗?”
杭厌祁只能把脸侧过去,不再看那人。
等心里平复了一些,她又凑过去。
伸出手上的令牌开口:“你知道是哪个势派吗?”
“知道,知州知县有一支自己的暗卫,叫雀鸢军。朝廷不知道,而且也没起过什么波浪,所以没几人知道。”何景秦看着她回答。
杭厌祁又皱了皱眉开口:“那你怎么知道的?”
何景秦嘴边擒着一抹笑,脸上明明满是骄傲的神色,却还是抑制下来:“前年有西羌的军队突然攻进知州,我们驻守在河都,赶过去,但也要三四日路程,期间羌人进行了五次进攻,但都被这支暗卫守了下来。我们到的时候,正是羌人士气低落的时候,一举拿下。而后知州知县见瞒不住雀鸢军的事,便全盘托出了。”这个时候,他才显出来少年人专有的鲜活。
见他答得半真半假,杭厌祁心里存了疑。
听说安王在军营待了十年,碌碌无为,一项军功都没有,就算是皇子,军营里靠军功说话,他也爬不到将军的位置,这么大的事,怎么会和他这种小兵说。
这种事杭厌祁当然不会去专门查,是银杏告诉她的,自从知道她要和安王结婚后每天去听安王的消息,让她好抓把柄。
杭厌祁想起银杏又是一阵头疼,这丫头要是知道自己和何景秦搅一起,怕又是要唠叨一阵了。
杭厌祁站起身来,想起今晚的正事。
“我们去齐府看看。”
然后又看向那群黑衣人。
差点忘了,这里还有一群人呢。
她看向何景秦:“这些人怎么办,总不能就留在这吧,他们回去肯定要和上头的报备,到时候我们俩都跑不了。”
这话倒没错,他一口一个杭小姐,再配上他那段自述,怕是心里都跟明镜一样了。
“杀了,丢河里。”
杭厌祁看到第一个人的惨状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她所谓的盟友其实是个变态,对这番话也算是不震惊了。
“你来吧,我下不了手。”
“那我来?你倒是想得美,有人干。”
而后有人从他的身后窜来,约莫有五六个,将那群人扛走了,一人两个,那群黑衣人像小鸡一样被拎走了。
“安王干坏事还带人啊。”杭厌祁讥笑一声,对这种行为表示鄙视。
能不能学学她,自力亲为。
何景秦直接略过了她往齐府的方向走去。
杭厌祁默默跟了上去。
她原来藏身的铺子本来就在中心街,齐府也修在不远处。
月光下,两人一前一后,甚是沉默,远处雷电轰鸣,隐隐紫光。
走到齐府正门前,杭厌祁走上前,手心贴上封条,封条已经很旧了,不仅发黄,还打了卷,只是,看起来不太像二十年前的,像是只有五六年的。
杭厌祁隐隐感到手心发热,还带一丝刺痛,连忙抽开。
而后望向何景秦,后者看着她,挑了挑眉,示意让她说。
杭厌祁咽了咽口水:“里面,有阵。”
何景秦并不意外地看着她:“什么阵,压谁的。”
杭厌祁皱起了眉:“压僵阵,还有……招妖幡。”
“招妖幡?”何景秦来了兴趣。
“原本这里应该只有压僵阵,可连我都能感觉到,里面的招妖幡很强大,像是,以阵招妖,这封条也像是五六年前的,可能五六年前,出过事。”
“那时你在军营,不知道是正常的,可是连百姓也不知道,在民间传语中也没有,这么大的事,而且在东城,东城对比其他城区是繁荣的,人这么多,不可能没有一个人知道,而且那群人在这附近鬼鬼祟祟的。我怀疑,有人在为齐府做事,也许是想害齐家人。所以当年,齐府到底发生了什么,不是满门抄斩吗,这几年齐家人也没什么波浪,势力也逐渐式微,所以,是谁?”
“这京中势力你比我清楚,所以,是谁?那位道士又属于哪派?”杭厌祁一连串说了很多,说完她自己都感觉有些口干舌燥语无伦次。
“你说我比你清楚,可杭小姐有没有想过,我也是去年才回京,而你才是一直生活在京城的,京中我也是待过八年的,我可没听说过,像你这种的道术。”何景秦阴着脸问她。
杭厌祁心里暗骂,我他妈又不是原身,我穿过来也才他妈一个月。
杭厌祁摆了摆手:“现在先不管这些,我们得先进去看看,肯定不能破这个阵,你会轻功吧?”
何景秦惊诧于她话题的转变,退了一步,抓住她的衣领,将她丢了上去。
“草—”
突然飞到房顶的杭厌祁还没回过神来,头眼昏花,只听见衣裳猎猎作风,身旁站了一人。
“看来没事。”
杭厌祁又是一阵暗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