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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   “恭喜宿主触发支线任务。”
      “任务一,与安王结下联盟。”
      “任务二,解决齐府往事。”
      呵呵,看来这个系统是事业批。
      杭厌祁放下了帘子准备回府,何景秦却是开口:“我还有事,你自己回去。”没有不耐烦,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仿佛只是通报一声。
      杭厌祁坐在马车内,“嗯”了一声。思考着他的话什么意思。
      然后反应过来,怕是要在百姓面前做做样子,毕竟如果日后当真夺嫡成了,还是要民心向他。

      回到府后,杭厌祁想着刚刚的事,只见银杏端了水盆进来。
      “小姐,梳洗一下吧。”
      犹是嫁了人,银杏也不肯叫她一声王妃,她的性格随了自己,怕是不愿意自己嫁给这个所谓的安王。
      坐在铜镜前,银杏给她梳着头发,她却抬手止住她。
      “拿条发带来。”
      银杏虽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却还是照做拿了条淡蓝水色的发条。
      杭厌祁将头发高高束起,留了刘海在额前。
      抬眼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杭厌祁突然笑了出来。
      “哥还是这么帅,我要是个男的,这天下还有他们什么事。”杭厌祁笑着对银杏说。
      银杏也笑了出来。
      “就是,我们家小姐绝世无双,怕是这天下也找不出来第二个。”
      对于夸杭厌祁这件事,银杏从不会吝啬浮夸的辞藻。
      “纵是女子,我也能比男子更出色。”杭厌祁向衣柜,从里面拿出一件男子衣服,是她大哥今年新做的,被杭厌祁截胡了下来。
      衣服是杭司的尺寸,穿在杭厌祁身上大了许多。
      “过来帮我收一下腰身,再剪短一点。”
      “那里那里再缝几针。”
      “这里不要了吧。”
      ……
      等改好后,已经是未时。
      杭厌祁穿着贴身的玄黑色晋制齐腰交领袍,袖口紧贴手腕,小臂处有些空余,刚好可以放些暗器。
      杭厌祁虽然不太高,却是比例优秀,这件衣服穿在身上,又束起高马尾,颇有江湖侠杰的感觉,而杭厌祁脸上此刻已经被抹黑了点,眉毛也描粗了些,再将胭脂水粉擦去,若非仔细观察,也看不出是个女子。
      杭厌祁咳了咳,压低声音,放粗了声调,装模作样说了几句。
      若非银杏在一旁看着她装饰,不然也认不出来这与之前杭小姐有什么相同。
      杭厌祁笑眼看着她,眉宇间英气逼人,却也被那眼中春水中和了下来,脸上毫无瑕疵,薄唇有些淡色,像是那家桀骜不驯的小侯爷。
      想到这里,银杏不由得有些红了脸。
      杭厌祁看着她的反应很是满意,随后嘱咐道:“任何人来说我疲乏不见客,若是硬闯,你便砸东西,反正先拖着等我回来,别砸太贵的,砸些笔墨便行。”
      “小姐多久回来?”“
      “一个时辰。”杭厌祁边收拾着符纸边开口,“你家小姐要干大事了。”杭厌祁咧开嘴笑了出来。
      杭厌祁出了门,只留下银杏一人收拾残局。

      杭厌祁跑到西院那颗树,却只见一个树墩墩。
      她怎么忘了,何景秦把树砍了。
      现在大门肯定出不去,何景秦娶自己是为了拿捏自己,自然不会让她随随便便就能出府。
      杭厌祁往后几步,提起衣袍,准备飞出去。
      杭厌祁和她师父学过轻功,虽然那时候在现代,但若是跑的快些,也是吃香的。
      杭厌祁深呼口气,小腿使了力,足尖一点,却只飞了一点。
      ……
      早知道就好好学了。
      又试了几次,还是飞不出去。杭厌祁只得作罢。
      但总不能准备了这么久,因为出不去就放弃了吧。
      杭厌祁想起来前天在院子里闲逛看到的暗卫点。
      何景秦当然不会把自己府里的暗卫点给外人看。但他故意让人放在那里,就是为了警告自己,让她安生点。
      呵呵,不可能。
      杭厌祁猫手猫脚走向自己记得的最近的点。
      一番寻找后找到了躲在犄角旮旯里的人,杭厌祁有点好笑的看着明明高大,却躲在狭窄的巷道里的暗卫。
      暗卫:……
      他没在府里见过这个少年。
      “我要出府,你可能助我?”
      暗卫有点诧异。
      但想起来少年人气盛,怕是要偷偷出府去玩,但他身上穿的衣服不是寻常人家能穿得起的。
      暗卫一边想着面前这人的身份一边瞧着杭厌祁。但仍不肯走出来。
      杭厌祁看着他的样子,就觉得他是不可能帮自己了。
      于是只能强硬地将他拉出来了。
      暗卫面露恐惧,在王府他已是最强壮,躲到暗处,除非他自己出来,否则不可能将他拉出去。
      而面前这个看起来不大的少年人却轻而易举的将他拉了出来,不仅如此,他还现在动弹不得,不是身体上的麻痹,而是由外界而来的压制让他动弹不得。
      杭厌祁看着暗卫脸上的神情变化笑吟吟的看着他。
      “两个时辰后就没事了,希望你能乖一点。”
      暗卫则死死盯着她的手。
      衣袖里露出来的芊芊玉指,素白细净,绝不可能是男子的手。
      杭厌祁见他盯着自己的手,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眼力见太好了。”
      然后一言不合把他扛起来往西院跑去。
      杭厌祁性格跳脱,走路也不老实,蹦蹦跳跳的。
      肩上的暗卫被震得一颠一颠的。
      暗卫:……
      他可以让她别跳了吗。他要吐了。
      等到了西院,杭厌祁一将他放下,暗卫哇的一声,吐了出来。但是他动不得,秽物只能在他嘴里打转。
      杭厌祁看他憋屈的样子,将他翻回来平放在腿上,那条腿还架在树墩上。
      暗卫:……

      等暗卫吐完,杭厌祁又将他放下,面对着墙。
      然后自己又往后退了几步。
      暗卫面对着墙,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只能听见她问:“你叫什么?”
      暗卫回答:“青鸦。”
      “记住了,今天谢谢你,日后给你涨月俸。”
      青鸦还没说出话,只能听见身后劲风呼过,然后肩上被压着,但那物似乎只是借着他的力,片刻便离开了。他只能看见上空一黑,像是有什么飞了过去。
      然后对面的墙有人说道:“谢谢你咯。”
      他不知道对方在谢什么,明明是被强迫的。

      杭厌祁出了府便直奔早上听到的客栈名字。
      楼玉。
      楼玉在京城中并不出名,但因为齐家的事,那位还活着的道士便住在楼玉,当日出事后,他回到了客栈,所有人都没觉得不对,但只要当有人问到当日的事,他就疯疯癫癫的。

      杭厌祁赶到客栈的时候,刚好是空窗期。
      她便偷偷走上去问了小二,小二这几天应付的人多了,以为她也是来找那位道士审讯的。
      “去去去,这件事还轮不到你们这些闲人管。”
      杭厌祁愣了愣,旋即就面露难色,悄悄的和小二说着。
      “其实,他是我的师兄。师兄此次本是来历练,却不想遇上了麻烦。师父听闻此事后让我迅速来找师兄看看情况,如今我听着那些传闻,心中却是不安,恐怕此次我师兄……”
      小二听着却是有些半信半疑,但杭厌祁语气担忧,脸色苍白,又是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心里的怀疑也没了。
      “好吧,他在三房雅间,你进去时可得小心。”
      杭厌祁听后道了谢,便去寻了。

      杭厌祁站在房前沉思着,却见门打开了。
      那位男子身着青色长袍,脸色苍白,但是模样却仍是俊俏。对方披撒着长发,眼神迷离,看起来像是哪家病重的小公子。
      “公子站在门前许久了,可是有什么事。”
      杭厌祁回过神来,察觉到自己刚刚在想什么的时候,心里生出了一丝荒唐。
      她竟然觉得,他像她真正的师兄。
      她有四个师兄,师父一生只收了他们五个。她的师父,不染世俗,清新脱尘,一辈子不食人间烟火,却心有怜悯。除了她,她的四个师兄都是曾被遗弃在山间的孤儿,她虽然不是孤儿,但她上山那年,身边只剩下了外婆。
      她是大二的时候拜的师,那年妈妈刚过世,她总想着出去走走,却是逛到了一处偏僻的山谷,那时,是她的大师兄救了她。他将她带出了山,她说她会回来的。
      第二天杭厌祁来了,大师兄在遇到她的那处山谷中降鬼,杭厌祁躲在树后,确保自己不会拖油瓶后看着。
      等大师兄做完法,杭厌祁便冲了出来,求他收自己为徒。他只是摇了摇头,我现在收徒还不够格,他带她上了山见了她的师父。
      第一次见师父她就想,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脱凡弃俗,又那么美貌的人,一头白发却不显老态,只是淡淡的一眼,也能让人觉得洗去了一身疲惫。
      起初师父并不愿收她,因为她在世上还有牵挂。但杭厌祁没有死心,她向来脸皮厚,多赖赖,总不能把她打死。
      那次后,她天天上山,山上没什么人,但她吵吵嚷嚷的,也让这般清静之地有了喧嚣。
      她帮着师兄们挑水,那时候三师兄偏心她,总让她挑最小的桶,但她的力气一天天练了上来,最后也能挑和师兄们一样大的桶了。
      但是师父还是不愿,甚至有一次冷着脸把她“请”下了山。
      杭厌祁消沉了一日,第三天照样上了山和师兄们一同挑水。
      但从那之后,她常常去缠着师父,撒娇打滚,将山下好玩的带上山,给师兄师父们织衣服。
      久而久之,师父也接受了她,只有二师兄,但是她知道,二师兄只是傲娇而已,她也常常惯着他。
      师父教她练功,教她画符,教她处世。
      直到她穿过来之前,一直都是这般。
      思绪从回忆中抽出来,她看着眼前的人,一股委屈涌上来,她在这里其实过得也挺好,何景秦也没有很欺负她,但她就是委屈,像一只幼儿园的孩子放学等家长来接,结果家长姗姗来迟。
      但眼前这个形势她不能被看出软弱,她忍住酸楚跟着进了房间。
      那青年给她泡上茶,抬眼看着她。
      “这几天来的人多,但你是能第一个见到我的,能和我说说,为什么要见我吗?”
      杭厌祁愣了愣,他的声音,清冷又带温柔,实在和她大师兄太像了。但他话中的那份警惕和疏离让她清醒了过来。
      “齐家的事,你能和我说说吗?”
      她是安王妃,不该管朝事,可是那系统要她管,她没有自己的暗卫,也不可能让银杏一个小姑娘去打听,想来想去,也只能找他。
      “没什么好说的,是我无能,镇不住邪祟,让师弟们白白送了命。”在开口,他的声音里带了颤抖。
      “那齐府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依那天来看,此局布下,已超过十年,不是鬼神,就是死僵。”
      “僵尸?可齐府这些年并没有出事。”
      “这些年确实没出事,百姓对那位齐大人颇为尊重,百姓们也不想去扰了他们,也不敢,毕竟当年,齐家满门抄斩。所以,这些年没什么事。但我们去了,这种平衡被打破了,所以出了事。”
      “那府中有阵,我们强行开了阵,本来这阵是为了压制府中邪祟,被我们破了之后,那邪祟出来了,除了我,我师弟……皆暴毙。”
      青年的声音有些颤抖,还带上了哭腔。
      “先生,节哀。”
      他摇了摇头,“什么节不节哀的,他们还在。”然后摸着手上的符纸。
      杭厌祁看着他这幅样子,心中确认了,她的大师兄,不会这样情绪外放,至少在陌生人面前。
      等那青年哭完,杭厌祁却猛然想起。
      “你没疯?!”
      那青年微笑起来,“为了等小姐,在下付出了许多。”
      一语点破她的女子身份,还知道她要来。
      她瞬间从袖中掏出短匕首抵在他的脖颈。
      她有些慌,毕竟这把匕首没有开刃。
       那青年却还是微笑着看她,“小姐何必如此,在下不是安王殿下的人。”
      杭厌祁还是没放。
      青年垂下了眼眸,有些可惜的说道,“没开刃的刀,就不要拿来吓人了。”
      “可小姐还是太迟钝了,若是别人,你站在门外的时候,小姐的尸骨已经冷了。”
      杭厌祁慢慢放下了匕首,她瞟到青年身后的桃木剑,伸手一抓,将剑柄握在手中。这把剑,她握的满,剑柄上的暗纹也不磨人。
      她想起来她那把桃木剑,是四个师兄做的,剑柄上的暗纹是师父刻的。当年她笑嘻嘻的看着送剑来的二师兄,开口:“师兄送我的吗?”
      二师兄从鼻子“哼”了一声,“那群傻子做的,我可不干这些蠢事。”
      但其实他出的力最多,找桃木,设计暗纹,甚至把半座山的桃木都砍了回来对比哪个更好,但他从不说这些,她也知道。
      “谢谢师兄。”杭厌祁看着他,真诚的道谢,他却挥了挥手走了,但她看到了,他耳根红了。
      杭厌祁摩挲着暗纹,又不禁想起来师兄们。
      那青年看着她,露出了微笑,眼中全是温柔。
      “先生吓到我了,这把剑,就归我咯。”
      杭厌祁转身走了。
      那青年还坐在桌子上。
      许久过后才开口:“小师妹走了,出来吧。”
      暗处的三人走了出来。
      其中一人在椅子上吊儿郎当地坐着,“大师兄,绕这么大个圈子干嘛,直接去王府找她不行吗?”
      “你没看见她穿的是男子服饰吗,小五平日里爱穿裙子,到了这边肯定就逮着襦裙穿,这次却穿上了男子的衣服,她肯定是被软禁了。”披着头发的男子开口。
      她就是杭厌祁的大师兄,姚木。
      “也就你惯着她。”另一个声音冷冷开口,语气里充满嘲讽,可那嘲讽就像刚出生猫的爪子,没什么攻击性。
      杭厌祁的二师兄,姚水。
      另一个声音闷闷的开口:“小师妹在这边肯定受了委屈。”那人突然拍了一下桌子起身,“我去宰了那小子。”
      杭厌祁的三师兄,姚火。
      “师兄,我饿了……”另一个人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说。
      “姚四土,你怎么又饿了,刚刚不是吃过了吗?!”姚火火气冲冲的。
      姚土委屈巴巴的看着姚木。
      “再等等,吃太多会起疑的。”
      这些天为了不露馅,他们四个人吃一个人的分量,虽然自己带了干粮,但也架不住有姚土这个饭桶。
      这次下山,师父让他们偷偷帮着杭厌祁。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师父下了令,他们也只能听着。
      他们也去齐府探了一道,看着对面的僵尸,姚土担心的开口:“这个东西小师妹应付不来的,我们先下手吧。”
      “我们只能帮着,不能出手,你忘了师父怎么说的了吗?”
      姚土一边按着姚木说的布置一边念着“小师妹可别出事啊。”
      然后顺便把桃木剑也还给了她。
      “小五会过去的。”姚木突然开口,静了片刻,除了姚水,都笑了出来。

      杭厌祁估摸着时辰跑到西院外墙,踩着外墙堆积的木箱翻了进去。
      她坐在墙上看到下面的青鸦,忍不住开口:“乌鸦大哥,你还在啊?”
      青鸦听到声音没好气的说:“你自己说的两个时辰。还有,我叫青鸦。”
      “管他的呢,乌鸦大哥,要不你做我的侍卫吧?”
      “别想。”
      “想想也不行吗?”
      “别想。”
      “好吧。”
      对方突然没了声,青鸦有些慌了,这小姑娘不会要哭吧。他最怕小姑娘哭了。
      “你……想想也行。”
      “我不止要想想,我还要去和何景秦说。”
      ……
      对方跳了下来,然后走到他后面,抬手把符纸撕了下来,还颇有诚意的道歉:“对不住啊乌鸦大哥,我把你面墙是怕我上去的时候踢到你的脸,别生气哈。”
      青鸦黑了脸,他还想生气也不敢。
      杭厌祁见他这样子就是生气了,拍了拍他的肩。

      回到房中的时候银杏还在睡觉,看她睡的这样香,杭厌祁也忍不住吵她,看来没什么人找麻烦。
      这样想着杭厌祁换了衣服,洗掉了脸上的灰。
      她穿回了襦裙,却还是束着高马尾。
      现在,就等着晚上去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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