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思眠》桢桢而上

12、第十二章 挑衅

　　这天放学后，江眠和往常一样回到家中，却发现家里似乎来了客人，站在大门口时都能听见屋内热闹的讨论声。
　　她疑惑地迈着步子进入屋内，就看见客厅中坐着两位老人，一个是江眠的外婆夏英，一位是江眠没见过的老奶奶。
　　而在他们旁边坐着的是一位江眠没想到的人。
　　许初。
　　看见许初的脸时，江眠有一瞬间觉得是自己的错觉，呆愣在原地许久没有反应。
　　直到他朝自己点头礼貌地微笑着，她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礼貌地朝他点点头算作打招呼。
　　刚才江眠走入客厅时，大家的谈话戛然而止，目光纷纷落在她的身上，让江眠有些不自在。
　　夏英给她介绍坐在她旁边的人：“这是赵奶奶，之前和我们是邻居，后来搬走了。”
　　江眠乖巧的和她打招呼：“赵奶奶好。”
　　赵奶奶看着眼前乖巧的女孩，眼神一亮：“你就是江眠吧？都长这么漂亮了呀。”
　　夏英慈爱地看了眼江眠，语气里带着宠溺的意味：“是啊。”
　　“看起来又乖又懂事的，你有福气啊。”赵奶奶又接着说。
　　夏英听见这话脸上的笑容很淡，虽然知道她是无心的，但依旧皱了皱眉，“不用她那么懂事，小孩子嘛当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你也有福气，孙子都也这么大了。”
　　夏英将话题转到他孙子的身上，听到她的话老人很高兴：“害，我家孙子是又孝顺又懂事，好的嘞。”
　　夏英附和的点了点头，微笑着。
　　“哎，你家外孙女上高几了？”
　　“高二。”
　　“哎呀，那不是巧了嘛，我家孙子也是一样。以后上学什么的就可以一起了。”
　　一起上学？
　　江眠有些疑惑的看向许初，眨巴着眼似是在询问。
　　许初有些无奈地歪了歪头，用口型告诉她一会解释。
　　江眠按耐住询问的欲望继续聆听着他们的谈话。
　　大多数时候都是赵奶奶在说，夏英在一旁听着。
　　好久过后，赵奶奶才意犹未尽的结束谈话依依不舍地离开。
　　夏英起身送她，留下江眠和许初两人在客厅面面相觑。
　　许初推了推眼镜框，有些不好意思地清咳两声，向她解释道：“那个我爷爷奶奶他们这段时间有事没办法照顾我，所以就被送过来借住两天。”
　　语气里也满是无奈。
　　江眠这才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直到进了她自己的房间他还没从刚才的情况中反应过来。
　　许初就这么住进她家了？
　　这也太奇幻了。
　　她照常摸出手机和为数不多的好友季沐然聊天。
　　江眠的朋友寥寥无几，其中和江眠关系最好的只有季沐然一个。
　　江眠：我跟你说一个特奇妙的事，今天我刚认识的一个学长，晚上就借住到我家了。
　　那边很快就回了消息。
　　季沐然：？？？？我错过了些什么？
　　江眠将事情大概的经过跟她讲述了一下，季沐然就更激动了。
　　季沐然：这都是什么奇妙的缘分啊！话说那学长长的帅吗？
　　江眠扶额一阵无语，但还是认真回复了她。
　　江眠：挺帅的吧。
　　季沐然：挺帅的……吧？怎么？还有更帅的？
　　江眠脑海里立马浮现姜执逆光拉着自己向前奔跑的画面，脸突然有些燥热。
　　江眠：嗯。
　　季沐然：！！！是谁会让你觉得那么帅？我要看照片！
　　江眠：没有照片。
　　季沐然：（撇嘴表情）好吧。
　　季沐然：你和我描述一下，我太好奇了。
　　江眠：我也不知道怎么描述，就那种痞帅痞帅的，但有时候吧又有点可爱。
　　季沐然：没想到啊，你原来喜欢这样的。
　　季沐然：（坏笑）
　　江眠：你瞎说什么呢，我才没有。
　　虽然这么给她回的消息，但是心脏却不可控地剧烈跳动着。
　　季沐然：啊行行行，你没有。
　　季沐然：哎，你转学之后我一个人好无聊啊。
　　江眠看见她发的这条消息也是有些伤感，她也很想她。
　　一想到在新学校的各种不适应，江眠深深叹了口气。
　　江眠：我也很想你啊，对了你和宁星泽怎么样了？
　　宁星泽，季沐然的青梅竹马。
　　季沐然暗恋他很久了，可是宁星泽对她像对妹妹一样，似乎并没有什么其他想法。
　　季沐然那边沉默了很久都没发来消息。
　　季沐然：唉，累了，有点不想喜欢他了。
　　不等江眠思索该怎样安慰她，季沐然就已经拨来了语音电话。
　　江眠连忙接起，电话那头就传来季沐然带着哭腔的声音：“眠眠，我真的太难过了，看着他和别人介绍我是他妹妹我就忍不住想哭。”
　　江眠见过宁星泽一次，在季沐然的生日聚会上，那时候有调侃他俩关系的，宁星泽都只是淡淡地说她是自己的妹妹。
　　那个晚上，季沐然打给江眠哭诉，直到她哭累了睡过去。
　　江眠静静听她吐槽着，她嘴笨也不知该怎样安慰她，这种时候她就会安静的当个聆听者，让她有个情绪发泄的的地方。
　　她哭得很伤心，将积攒许久的情绪都发泄了出来。
　　许久后，电话里才传来她嗓音沙哑的声音：“让你听我哭了半天，真是丢人。”
　　江眠扯起嘴角笑了笑：“哪有，我也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你，喜欢一个人到底是怎样的感觉呢？
　　季沐然吸了吸鼻子，想了一下开口回答道：“大概就是心理和身体上都想靠近他，不断地想了解他，遇到事潜意识里就会想到他，就像平淡无奇的生命里照进来的一束光，明亮且美丽。”
　　江眠静静地听她说着，随即又自嘲地笑了笑。
　　生命里的一束光？她想她应该不会遇见了吧。
　　两人又聊了一会，才挂断电话。
　　第二天早上，江眠迷迷糊糊地起床去吃早饭，走进客厅见到许初的一刹那，江眠一下没有反应过来，愣了好久。
　　她差点脱口而出问他为什么会在自己家。
　　许初见她一脸睡迷糊的呆萌的表情，出声提醒：“你不会忘记昨天的事了吧？”
　　她这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被这么一吓，江眠顿时清醒了不少。
　　两人面对面坐着吃早餐，随即江眠先一步走出门在外等待许初一起上学。
　　少女轻靠着墙壁，单脚站着，另一只脚微微弯曲点地。她高高束起的马尾因为低头由脖颈向两边散开，蹭着她的侧脸。太阳光的照耀使得少女的身体一半明一半暗的，发丝也由于太阳光的照耀而染上了橘光。少女的侧脸恬静而柔和，让人一眼沉沦。
　　许初打开门就会看见这样一幅画面，忍不住的心动，他出声提醒：“江同学？”
　　江眠这才抬起头去看他，眉眼弯弯：“你好了吗？好了我们就走吧。“
　　许初点了点头，两人并肩走在去学校的路上。
　　许初看着地上被拉长的两道影子，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校门口，眼尖的蒋旭一眼就看到了一起来上学的江眠和许初，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
　　随即，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旁边的姜执。
　　“我没看错吧，你的小同桌怎么和许初那小子一起来上学了？”
　　听见他这话，姜执手上的动作一顿，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相谈甚欢的两人正并肩走来。
　　不远处的许初余光也瞥见姜执他们，唇角微勾，又朝着江眠身边靠了靠，笑得有些得意。
　　姜执注意到他的动作，紧握双拳，忍住想冲上去的冲动，假装不在意的走向校门偶遇他们。
　　等姜执走近了，江眠这才注意到他。
　　经过上次的事后，他们俩之间的气氛就有些微妙，江眠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眼神躲闪着。
　　“好巧啊。”许初脸上又是那个温和的笑容，笑着开口打招呼。
　　姜执觉得这笑容异常的讽刺和碍眼。
　　“不巧，刚才就看见你们才过来的。”姜执说这话时没什么表情。
　　顿时，四周一片寂静。
　　江眠也愣愣地抬起头盯着他忘了反应。
　　蒋旭人也傻了，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姜执忍着笑，他这是在干什么？
　　许初脸上的笑容差点没绷住裂开，嘴角抽了抽。
　　“你们怎么一起来上学了？”
　　不等江眠回答，许初就抢先开口：“哦，我借住在她家，所以就一起过来了。”
　　四周又是一片寂静，蒋旭突然感觉周围的温度降了好几度，旁边的人身上似乎散发着冷气。
　　“借住在她家？你是没自己家吗？”
　　语气很冲，满满的火药味。
　　两人无声的对峙着。
　　“那个，快进去吧，要迟到了。”
　　江眠看着气氛不对，在一旁弱弱的开口。
　　两人对视一眼没说话，各自离开。
　　江眠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人大早上吃了什么枪药，莫名其妙的就呛起来。
　　一上午，姜执似乎心情都很不好，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附近的人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都小心翼翼地生怕惹到他。
　　江眠也不例外。
　　她频频用余光观察他，动作尽量放轻放小，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让他暴躁起来。
　　姜执感受的到她带着些胆怯的目光，看着她一脸无辜的模样，酝酿许久的脾气到底是泄了下去。
　　“离许初远点，她不是什么好人。”
　　江眠听见这话，很疑惑：“你和他之间有什么过节嘛？”
　　姜执看着她清澈的双眼，蠕动了几下嘴唇，只说了句：“反正离他远点就对了。”
　　江眠没点头也没摇头。
　　中午吃完饭回教室的路上，一直思考着姜执的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突然有人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
　　她被吓了一跳转头看去，就见许初一脸微笑着看着她。
　　江眠见是他，很诧异，“许初，你怎么在这里？”
　　许初瞥见她身后赶来的身影，内心冷笑。
　　他笑着没说话抬手拂下落在她头上的树叶，顺便拍了拍她的头。
　　“刚好路过这，就看见你一个人皱着眉，以为你有什么事就来看看。”
　　江眠看着他温和的笑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姜执那番话的原因，她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她摇摇头只觉得自己想多了，假装轻松的回答他：“没有啊，我挺好的。”
　　许初看着她牵强扯出的笑容，没拆穿。
　　突然，他一把拉过江眠，躲过一个飞来的篮球。
　　江眠猝不及防，快跌进他怀里的瞬间，慌忙推开他站好。
　　男生跑过来连连道歉，得到他们没事的回复后才离开。
　　而江眠不知道的是，就在许初拉过江眠的那一刻，刚好被赶来的姜执撞见。
　　而且从他那个角度看来，俩人就好像拥抱在一起，很是亲密。
　　他甚至能看见许初挑衅的目光，两人就那么对视着。
　　等江眠站好，许初才十分抱歉地向她道歉。
　　江眠摇了摇头，笑着说：“我应该感谢你拉我一把，不然我就被砸中脑袋了。”
　　她还想说些什么，就被一个声音打断。
　　“江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