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犯上（国乒）》无所事事的无为子

20、第 20 章 “等会

　　“等会干嘛？还胃疼吗？”周瑾一拿纸擦嘴，眼前张继科埋头吃着面，她只看见毛茸茸的头发，像一只泰迪的卷毛。

　　“唔”张继科含含糊糊“你等会有事儿吗？”

　　“有”

　　“哦”语气低落下来，他把筷子缓缓放好“那我回房间睡觉”

　　“都不问一声我有什么事儿呢？”周瑾一看见张继科错愕的眼神，继续说道“帮助低谷小球员重振旗鼓，算不算一件事儿？”

　　她站起身，把椅子推进去，“跟着姐姐走吧”

　　他手慢慢握成拳，盯着背影看了一瞬，很快地走到她身边，齐头并进。

　　他闻到她身上混着面香的消毒水味，意外的，他不觉得难闻，可能心情会改变洁癖的嗅觉。是意外之喜，他那一瞬间忽然有个念头飘过，又想到了什么。

　　短暂的欢喜和稳定的关系，他并非是当年的毛头小子，他还是懂得取舍。

　　“是不是”他在门口喊住周瑾一“我拿大满贯，你就能给我个机会？当你男朋友的”

　　她脚步停下，转过身。张继科用的声音不大不小，足够她听清楚，无人走来，她却还是心惊他的胆大。

　　他手攥得很紧，面上却抬起头，眼睛抓住她的目光，心里打着鼓，引颈待戮，他想到《狂人日记》里被捏着嗓子，发不出一点声音的鹅。他觉得很有共鸣。

　　他在等一个判决，乒乓球场上从不犹豫，痛感和害怕总是迟钝的后知后觉。此刻，每分每秒都是凌迟的苦痛，他在心里数着数，总想下一秒就给自己一个台阶下，梗着的手握成拳头，他捂住下一秒就要说出口递给自己的台阶。

　　告诉自己，赛点快到了，再等一等，等一等。

　　等一等就能获胜，他愿意这样想。

　　沉默的一瞬，她像被扔进深海，涌上来的爱意是铺面的潮水，沉重而倔强，是新浪特有的触觉。她一次次避开，浪花还是会飞溅到她身上来，她不能想象，海水多深多重。

　　年轻的球员，未知的可能性是摇摆不定的吊钟，一正一负，俩个极端。

　　她看见赛场上他们夺冠后的飒爽英姿，也在夜里的操场边上见过抱怨天分不够而痛哭的郁郁不平。

　　她无法解释因为夜里那双眼睛，而去笃定张继科的信赖，觉得张继科的喜欢来的莫名其妙的一晚上，她在想，他是不是也曾为她这一份来的莫名其妙的信任而辗转难眠。

　　“好”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你拿大满贯”

　　张继科被捏住的大手放开，像是记分牌翻到11：9，松了一口气，这局拿下了。

　　那就步步为营，慢慢来。大满贯也得慢慢来，排兵布阵，抢班夺权。她也是。

　　好在自己还年轻，他在心里庆幸。

　　张继科上前，朝周瑾一露出个笑脸，真心实意的笑，卸下担子的轻松。

　　他做了打算，“晚上要找肖指聊天”

　　当然，不能聊追肖指妹妹的事儿，聊怎么拿大满贯的事儿，还想…还想问点周瑾一的事儿，算了，这还是不敢问。

　　他下定决心，却像一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大尾巴狼，总想不显痕迹的透露，于是许昕和马龙就淡定地看着张继科一边念叨他们“这太乱了宿舍！”一边开始收拾寝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