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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海上秘密 ...

  •   …
      (季锦平)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这样着急。
      简直是一看到那具尸体就急着要来找他了。
      景言轻忽然问道,“你不舒服吗?”
      我才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的,离他有点太近了。
      我后退一步,刚才脑袋昏昏涨涨的,好像说话的逻辑都不对,简直是语无伦次。其实全然没有那么着急。
      “呃…”我摇了摇头,感觉眉心酸胀,“我好像有点混乱。”
      景言轻皱起眉头,“意识混乱?你重新说说,刚才都看见了什么?别省略细节。”
      可是我也没记清细节。
      “我去了甲板那边,想再去看一眼舵手的尸体,结果还没有到甲板上,就听到了一阵骚乱。有NPC 一边跑一边叫帆破了完蛋了之类的,我到了甲板上,发现帆的确被划烂了。”
      “简单来说,就是帆坏了,船停了,是吗?”胡鸷重复了一遍。
      “还有吗?这个不是重点。”景言轻瞟了一眼胡鸷,“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我们原本就无法奢望这艘船能够上岸。”
      他只是看着我,“更重要的是,你为什么会头晕?”
      我怎么知道啊?根本没注意到有什么东西能导致我头昏脑胀。
      “我们去甲板上看看吧。”
      景言轻站起来向甲板的方向走去,他可能是看出了我并不清楚缘由,就不再追问了。
      我跟上他的脚步,胡鸷也跟在后面。
      景言轻回头看了眼安雅,问胡鸷,“把那个女孩一个人留着餐厅可以吗?”
      “她和我一直是分头行动。”胡鸷把手插在裤袋里,同他那个贵族的身份和服饰真是一点也不搭调。
      景言轻不再多问。我们三个人沉默着到了甲板上。
      那个水手和之前舵手的尸体仍然在那里,没有人去搬走,只是舵手的尸体被稍微挪开,好给人留下走路的地方。帆破破烂烂,只剩下几根布条还挂在桅杆上。
      “破的还真是彻底。”胡鸷扶着桅杆向上看去,“这是怎么做到的?爬上去用刀子划的吗?”他扯了扯掉在地上的布片,“这布的材质很不错,用普通的刀或者更朴素的尖锐物品应该很难划开。”
      景言轻也捡起一条布片,“这是好消息,我们可以盘查谁能提供锋利的裁布刀和剪刀,以及他见过谁。这船上是否有裁缝?”
      胡鸷摊了摊手,“目前我还没有看到。”
      景言轻没说什么,只是把那块碎布揣进口袋,然后又走去看那具尸体。
      “嗨。”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瘦小少年朝景言轻走过去,向他搭话,“这个死者的死法和舵手的差别不大,死亡时间在一小时以内,奇怪的是我一直在这附近,却没怎么听到动静。”
      他转过身,好像才看见我似的,急急忙忙的自我介绍起来,“哦!刚才没见到过你呢!我也是玩家。我叫路蒙,身份是船医。你是发报员?”
      我点点头。
      景言轻抬头看了眼路蒙,“有没有摸过口袋?里面有什么东西吗?”
      “摸过,口袋里只有一张发黄的手帕。”路蒙从自己的口袋里把它掏出来,“在这。”
      景言轻接过那帕子,仔细地看。他把帕子抖开,从里面掉出了一张照片。
      上面是这个水手和一个女人。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朴素,脸也看不清。
      这船上的背景到底是什么时代啊?怎么连照相机都有了?哦,不过也差不多,毕竟又有发报机,这船也是大型的帆船。
      在这种虚构的游戏里寻求真实感的我,是在胡思乱想吧。
      “你靠太近了。”景言轻淡淡的声音响起。我下意识转头看他,发现他的脸就在不到我几厘米的地方。是因为刚才凑过去看照片吧!
      我立刻后退了一步。
      “照片上也许是厨娘奥丽雅,也许不是。这打扮和我刚才听说的那位完全不像。”他把手帕重新叠好,和照片一起揣进兜里。
      “奥丽雅?哦…她是个重要角色吧?”路蒙似乎也听过这个人。
      景言轻看着路蒙说道,“如果找到线索,就放在心理学家的房间里吧。门上有门牌。我的房间水手不会进,很安全。”
      现在几乎所有的重要线索和材料都在景言轻的房间里,那是个名副其实的玩家据点。就是不知道景言轻怎么就能确定这路蒙一定不是敌人。
      景言轻打了个哈欠,胡鸷好似被感染,也打了一个,连我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景言轻拉住我的手腕,“走吧,我们去船舱的里面看看,然后回房间整理信息吧。”
      于是景言轻带着我走了,胡鸷和路蒙在原地说起话来,渐渐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了。
      回到了他的房间。
      他把抽屉打开,里面已经有了各种各样的纸条和笔记,纸条下有标记,证明是谁找到的线索。
      他把折叠着的纸条一张一张展开来,全部放在了桌面上。
      他开始盯着那些纸条看。

      …
      (景言轻)
      终于整理好了,现有的所有线索。
      首先,第一个重要人物是已经死去的阿克多纳,从他可以引出奥丽雅和可能存在的另一个女人,还有死去的舵手。
      还有那舵手身上的线索也不少,至少知道了他是前船长的亲信,抢了阿克多纳的妻子,对确定是妻子,不只是暧昧的“女人”,也就是说奥丽雅曾和阿克多纳结过婚,后来又嫁给了舵手。
      但现在的厨娘奥丽雅,是个白日做厨娘,晚上做□□的女人。和阿克多纳照片上那个朴素的女人完全不像。
      有一个线索是标记着“存”的人留下的。大约是施存,他的身份是牧师——他同样留下了自己的身份纸,以及相关的信件,他说在房间的书桌里有阿克多纳和舵手的合照,照片里的二人比死者的面容要年轻的多,也许这里面还有个兄弟二人为爱情反目成仇的狗血桥段。
      楚怡不能离开厨房,托顾佑带来了身份信件和一些关于奥丽雅的信息。
      厨娘奥丽雅在厨房内不受传统的老派女人的欢迎,她们时常在背后骂她□□,奥丽雅得知剁手和阿克多纳的死亡,但是全无反应,好似两人与她无关。
      她肯定是有问题。
      也许被两个水手争夺的奥丽雅并不是现在这个,也可能奥丽雅早和他们都分了手之后,才堕落的过上了□□纸醉金迷的生活。
      无论怎么样,她都是目前为止最神秘需要探究的一个人。
      “你晚上准备催眠奥丽雅吗?”体委把我看完的那些线索也全都看过一遍,把它们放在了第二个抽屉里,“你要怎么接近她?”
      “别忘了,她是个□□。”我提醒道,“心理学家的身份牌地位不低,应该可以叫得到她,不是吗?实在不行让胡鸷用他的金钱技能也可以。只要我见到了她,事情就会变得很容易。”
      “好吧好吧,但除了奥丽雅…我们就没有关于凶手本人的信息吗?”体委有些沮丧,“我觉得她绝对不是凶手啊。”
      “的确,现在仅有的,关于凶手本人的消息只有他是老船工这一条。”
      我刚刚说完,房间的门就咔的一声被打开,罗阳和顾佑一起走进来。
      “你在分析线索吗?”顾佑长长的吐了口气,“我真是太不幸了,船长这个角色一直在被迫领导那些水手干活,好在他们虽然可能是懒蛋,生死攸关的时候还是在奋力的修理船只。”
      “你知道帆破了的事吗?”体委问道。
      “哦,当然。”顾佑在一边的扶手椅上坐下来,“整个船的NPC都在议论纷纷,人心惶惶,而且——已经有两个显然是被谋杀的死者,讲道理,这若是在正常的船上,所有人早该乱成一锅杂烩粥了。”
      “是啊,可乘客和水手以外的船工似乎并不怎么慌张。”罗阳扯出一个笑容,“有好消息是,虽然马悦和施存作为牧师和修女不能离开布道室,但是他们都可以通过我来传递线索,而且他们那儿有许多白纸。”
      “闲话少说,你们分析出什么了吗?”
      罗阳看了眼我和体委。
      “一个女人。奥丽雅,她很关键。但除此之外,只有罗阳之前那条消息是关乎凶手本人的。但这船上的船工大多都是老人,甚至对于目前所知的线索来看,好像只有顾佑作为船长是这条船上的新人。”
      我刚刚说完,门就再一次被打开了。
      “那个哑巴死了!”是路蒙冲了进来。
      “你是说在破坏船帆现场被抓住的那个老哑巴吗?”体委忽的直起身子。
      对了,之前在餐厅体委过来的时候就说过,划帆的人已经被抓住了,是个哑巴,我原来觉得哑巴说不了话,没去问他什么。
      “他是怎么死的?”罗阳立刻追问。
      “被钝器其破内脏而死。”路蒙摇了摇头,“我觉得可能是疯狂的水手恨他划破船帆,使所有人陷入困境,所以对他围殴——他是被殴打致死的。那具尸体鼻青脸肿口鼻流血,几乎是可以断定的。”
      而且从帆破到现在也没过多久,死亡时间肯定不超过一个小时。
      这才过了多久,已经死了三个吗?
      “这么看来…”顾佑仰头叹口气,“哑巴的死,对找到凶手没有用啊?!”
      “不。”我反而找到了一个突破点。
      “怎么说?”罗阳看向我。
      “顾佑不是能够看到一个人的行动轨迹吗?在这个哑巴身上用一下。”
      “我一共才只有五次使用技能的机会!”顾佑从扶手椅上弹起来,“哑巴明显是个干扰项。”
      “你怎么知道哑巴不是收到凶手指示使来划船帆的呢?”体委皱起眉头道,“查验他的行动轨迹是很有必要。”
      “喂。”顾佑挺直身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为什么不对第一个死者使用技能啊?!因为我需要那个人活着吧!”他翻了个白眼,“你们不都看过我的身份信吗?”
      “那条技能的注释是你无法探查被凶手杀死的人吧!”罗阳举手道,“但是刚才路蒙说了,哑巴是被水手打死的吧?”
      顾佑沉默了两秒,“好吧好吧,那就去尝试一下吧。”
      我们跟着路蒙来到了甲板后面,船舱的一个小角落。
      哑巴身上绑着麻绳,蜷缩着倒在墙角,脸孔惨不忍睹,顾佑捂着嘴,感觉马上要吐出来了。的确这个尸体比前两个干脆利落扭断脖子而死的尸体比起来的确恶心的多,而且好像还有人在他身上撒尿了,有一股臭味。
      顾佑重重地闭了下眼,蹲下身,扒开哑巴的眼皮,与他对视了十秒钟。
      然后他站起来冲到甲板上,朝海里呕吐起来。
      等他吐完回到我们身边,也有点半死不活的样子了。
      “还好吗?”罗阳显然是最关心顾佑的,他轻拍着顾佑的肩膀,“那个技能究竟是什么效果?”
      顾佑被我们扶回了我的屋子,坐回了那张扶手椅。
      他缓了半天才喘匀了气。
      “效果…大约就是,我的眼睛看到了他看到的,我的耳朵听到了他听到的。他死前一整天的事。”
      “可你不是才与他对视了十秒吗?”罗阳歪了歪头。
      “不知道,反正就是这种感觉,我还感受到了他被那些水手打死和侮辱时的绝望…呕…”
      他又干呕了一声,大概真的很恶心吧。
      “不过我得到了一大串信息。”顾佑又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开始了他的讲述。
      首先,昨天早晨,船还没有开出港口,还在岸上的时候,哑巴作为水手,并没有看到上船的都有哪些人物。
      昨天中午,他代替拉肚子的服务生给贵族夫妻医生和牧师都端过盘子,得到了一笔小费。晚上他来到餐厅中央,看到了□□在餐厅中间搭建了简陋的舞台,唱歌跳舞,供一些老爷取乐。那些□□长得都很美丽,她们白日里都在各处做着水手或厨娘等船工。
      白日里平平无奇的姑娘们穿上暴露的衣衫,露出在船里捂白了的皮肤,让贵族老爷们看个乐子,再用一个晚上从水手和船工这些一起工作的男人们手里榨取他们的血汗钱。
      哑巴的钱也花给了一个亚麻色皮肤,有些雀斑的圆脸少女。
      哑巴今天早晨醒来之后,圆脸少女告诉他,有个人要找他,他还没有清醒过来,就被闯进门的一个大汉敲晕。
      随后的事情是这个带着面罩的男人逼着他从裁缝处借来了剪子,清晨,风小还没升帆,他偷来帆布,用剪刀划上深深的划痕,使它们一受到大风吹就会撕裂。
      他哀求男人放他一命,男人又将他打昏,把剪刀塞在他手里,把他扔在了甲板上一个隐秘的角落。
      之后的事我们也知道了,处置了哑巴之后,凶手杀了舵手,然后风又正盛,帆撕裂了。拿着剪刀的哑巴成了替罪羔羊,就是不知道阿克多纳为何会被杀,还有凶手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这些还是未知数。
      但这些情报已经非常重要了。可以证明害死哑巴的是一个比哑巴高大的男子,大概率不是常在甲板的水手,因为顾佑说他认为哑巴不认识那个男人。
      从男人逼哑巴去借剪刀来看,他似乎能够肯定哑巴借得到剪刀,顾佑认为哑巴和裁缝很熟,可惜裁缝应该只看见了哑巴,没有看见那个极可能是凶手的男子。
      不然问问他就能够找出凶手了。
      一个比哑巴高大,不常在甲板附近的老船工,范围已经缩小了很多。
      正当我们在讨论那个男人现在会在何处,下一个被杀的会是什么人时,一脸悲伤的胡鸷走进了屋子。
      他有些哽咽的跌坐在桌旁。
      “安雅死了。”
      什么?怎么会是她?
      “安雅死了?!?”罗阳和体委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凶手开始杀死玩家了吗?”
      “很抱歉听到这个消息…”体委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胡鸷,“节哀。”
      胡鸷双眼无神,在那里坐着不动。
      “……虽然我知道你一定很伤心。”路蒙蹲下来,“带我去看看她的尸体吧,或者你能告诉我们他是怎么死的吗?”
      真是一个直率的人,可未免不近人情,连我都不会在他刚刚失去女友的时候问线索。
      “她的尸体在我眼前消失了。”
      胡鸷扶着桌沿爬起来,摇了摇头,眼神变得凶恶“但我看见了凶手。”
      大家的目光全都瞬间集中在了他身上。
      “那个女人…我一定会杀了她…”胡鸷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道。
      “什么…女人?”罗阳咋舌道,“可是我们刚才推理的凶手大概率是男人啊!”
      胡鸷瞪着他,罗阳有点害怕的移开了视线。
      “我亲眼看到的!那个金发的女人!她和安雅聊了天,给安雅倒了杯水,她喝完就死了!”
      胡鸷咬着牙道,“我怎么可能把男人看成女人,何况那还是个前凸后翘的娇小女人。绝不可能是男人假扮。”
      我见他们之前像是要吵起来,举手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没有人说过凶手只有一个吧?”
      我看了眼灵活地钻到顾佑背后的罗阳,又看了眼双眼通红,似乎马上就要流泪的胡鸷,“金发女很可能是刚才说的重要人物奥丽雅不是吗?我本想今晚就催眠她试试的。”
      胡鸷委顿下来,顾佑把扶手椅让给了他。
      晚饭的时间将要到了。我、体委、顾佑、罗阳以及路蒙一起到了餐厅。
      我被侍者请到了上宾的座位,而顾佑也可以做上宾,体委和路蒙只能在普通的位置坐。可能是因为他们是船工
      一边吃着没什么好吃的鱼排,一边看着舞女和□□开始四处卖笑和表演,还有劝酒。
      我找了一圈,在人群中看见了和楚怡描述的奥丽雅十分相似的女人。
      我盯着她看了几分钟,想着怎样才能够自然地叫她过来。
      我还没有想好呢,她就自己过来了。
      “亲爱的博士先生。”她笑的谄媚,“我是奥丽雅~我看您注意我很久了,不是吗?”
      我故意将视线转移到她只被一条布料松松包裹的胸部,奥丽雅会心一笑,凑近一步扯动了一下那片布料。
      “只需10银币就让您摸。”奥丽雅眨眨眼,又凑到我耳边,“100银币,您就可以把我带回房间——”
      出来之前,胡鸷给了我400银币,因为没有钱的话,□□不会白白跟我回屋。
      虽然她看起来在很努力的在卖弄风骚,但我有点倒胃口。可能是我还没有到对女孩的身体感兴趣的年纪吧。
      但我现在可不能让她看出我的厌烦。
      我从口袋掏出那袋银币,向后靠了靠从椅子上起身,“那我可不缺那100银币。”
      奥丽雅笑得更欢,不过眼里却带了点厌恶,我总能从人们的眼里看出情绪,而且很少错过。
      大约奥丽雅内心厌恶卖身去得到钱,却不得不那么做?
      做厨娘所赚的钱不足够她生活吗…
      不明白。也许等一会儿就明白了。
      我带着奥利亚回到了我的房间,胡鸷还坐在那张扶手椅上。
      他看见奥丽雅,立刻紧绷起来。
      “嘿——”奥利亚似乎发现了不对劲,我趁她还没有开口,拿出怀表在她眼前晃了晃。
      “你的名字。”
      “奥丽雅…我说过了…”
      “这船上有别人也叫这个吗?她是谁?”
      “我的母亲也叫奥丽雅。”
      “你的母亲认识阿克多纳吗?”
      “阿克多纳是我的父亲。”
      “那么你认识死去的舵手维利克吗?”
      “是的,他是我的继父。”
      “你的母亲死了吗?”
      “死了。”
      “你有兄弟姐妹吗?”
      奥丽雅恢复了警惕的模样,看来催眠只能到这儿了。
      该死,还没问到关键。
      看来只能明天再找机会催眠她一次…
      “您可没说房间里还有另一个男人,博士先生。”奥丽雅抱起手臂,“难不成你们想要一起吗?那价格可得——”
      她还没有说完,胡鸷就突然暴起。用不知道从哪找到的粗麻绳,套住奥丽雅的脖子,粗暴地把她拖到地上,又拿麻绳把他绑在了房间的一根承重柱上。
      “ 呜呜!”
      胡鸷又把手上的手套脱下来,团成一团,塞进奥丽雅嘴里。
      “你怎么敢杀安雅?你怎么敢?!”胡鸷厌恶的瞪着她。
      奥利亚不敢挣扎,只能眨着那双惊恐交加的大眼睛看着我们。
      我打了个哈欠,“你先回屋吧,明天早上我会再审她一回。量她也逃不走。”
      胡鸷扯出一个笑容,“不,我就在这看着。等你确定她是凶手之一,我就立刻杀了她。”
      奥丽雅面如死灰。
      过了一会儿,有人敲了我的房门,肯定不会是船上的NPC,在饭厅有很多人看着我带走了奥里亚,绝不会有人来“打扰我的雅兴”。
      我开了门,果然是体委他们几个。我放他们进屋。
      “我去。”顾佑被捆在柱子上的奥丽雅吓了一跳,“这就是那谁?”
      “奥丽雅。很多线索都有她。胡鸷说,就是她杀了安雅”
      “真是她?”体委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被五花大绑的奥丽雅,“那如果她是凶手之一…逼哑巴裁布的会和她有关系吗?”
      “刚才我没来得及问,催眠效果就消失了。”我指了指口袋,“明天要再问一回,所以胡鸷忍住了没杀他。”
      “所以今天胡鸷也要在这守着?”体委似乎有话想说,又咽了回去。
      “嗯。”我准备今晚熬个夜。我觉得胡鸷有点怪怪的,他的情绪太不平稳,我怕他半夜就把奥丽雅杀了。
      “要不我也留下来行吗?”体委靠在桌边,“我有点害怕,发报人的房间太黑了,NPC像鬼一样,还都特别臭。”
      顾佑也附和道,“船工宿舍的环境确实挺恶心的,这儿的地板都比那里的床舒服。”
      “我的房间还好啦,体委要不住我那吧?景哥这儿也挤不下这么多人啊。”罗阳举手道。
      顾佑看了体委一眼,我也看着体委。
      “算了吧罗阳。”顾佑暧昧的笑了笑,“我觉得存哥可能会晚上来找你。毕竟你的房间距离布道室很近,对吧?”
      罗阳挠了挠脸颊,他的脸似乎有点红,“啊,那的确。体委还是留在景哥这里吧。”
      我叹了口气,点头同意了。
      有他在这里也好。免得出了什么事的话我孤立无援。
      现在的时间已经很晚了,也该要睡觉了,顾佑和罗阳离开了,体委留了下来。
      胡鸷准备整晚就在那张扶手椅上睡觉了。那张椅子很舒服吗?胡鸷和顾佑好像都很喜欢它。
      床在更为里面的地方。
      我稍微铺了一下床,然后我们两个一起挤在了这张并不怎么宽阔的床上。
      我闭上眼,想着收集到的所有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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