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德音《绿净轩诗钞》 青阳和宵明校》青阳和宵明

7、绿净轩诗钞卷四 绿净轩诗钞

　　绿净轩诗钞卷四
　　西泠徐德音淑则

　　咏兰同荔生作
　　滋植聊追九畹芳，重吟细撷共相将。幽徽自足传琴操，空谷谁能惜国香。
　　雅有清姿倚水石，宁无远梦绕沅湘？笑他桃李矜繁艳，只逞黄蜂紫蝶忙。
　　咏绣球花
　　流黄忽改素丝纴，名擅三郎绝赏音。望去晶帘疑尚隔，飞来粉蝶杳难寻。
　　不须更结秋千会，还恐常输蹴鞠金。向晚月明风动处，缟衣仙子在瑶林。
　　哭先妣楼太恭人四十首
　　不造苍旻降翰凶，没身永恨痛填胸。伤心最忆弥留际，仿佛枯花现笑容。先太恭人永诀时，庄坐诵梵咒。诵毕，含笑而逝。
　　孤露当年叹不辰，偏怜漫作掌珠身。凄凉尚记严亲语，幸免琴书与别人。
　　两持节钺靖封疆，素旐缠哀返故乡。身后竟无孤六尺，七龄幼女始扶床。
　　稚龄哀毁病魔侵，怀抱提携弱不任。不是慈闱勤鞠育，孱躯争得到如今。
　　仓皇露祷叩苍旻，降割俄逢属纩辰。纵有百身悲莫赎，捐生宁足殉慈亲。?
　　七龄失怙痛终天，犹幸长依慈母前。岂意重衔风木感，而今真废蓼莪篇。
　　南省中台握宪纲，先公清宦只空囊。曾无御史栖乌第，那有成都八百桑。
　　搜求箱箧典钗钿，始傍湖山卜数椽。绝少桃花俸米在，空厨只许饭云烟。先清献公宦游数十年,未尝一问生产。及归殡钱唐，先太恭人始营一宅。而辛苦食贫,曾不异终窭家妇也。
　　一室萧条似磬县，晨兴常叹突无烟。每因珠桂成愁疾，负郭从无二顷田。
　　开阡表碣望巃?，郁郁佳城茂檟松。不是麻裙亲负土，九原谁殖若堂封。先公之营葬先王父母也，以清贫故，每以不能厚葬为歉，至终身饮泣。先太恭人思继先志,始为封土植树，营治冢舍。乃依旧壤而廓大之，心力为之尽瘁矣。
　　手封遗奏上垂旒，身世凄凉似邓攸。立后原承慈母命，终教犹子守松楸。先公勤劳王事,且以年未衰暮，未谋立嗣。及捐馆之后，太恭人乃择犹子中之器而应继者，奉先公宗祀，即家兄继芳也。
　　册府勋名勒鼎彝，九重抚机同几，见《左传》迥含凄。易名赐恤恩殊渥，制诔犹闻柳下妻。先公卒后，太恭人有恸哭诗若干首，至今收藏箧中。
　　先公谏草只常焚，密勿陈谟翊圣君。捃拾烬馀冯母氏，史官犹得考遗文。先公封章凡数百上，性不喜以忠直激名，辄自焚其草。先太恭人尝从旁窃观，至缮写成帙，今所刊疏稿大半皆捃拾所得也。
　　尚书高义薄云天，琬琰鸿文藉尔传。遗草曾无封禅颂，报君惟有十思编。
　　敝庐风雨酝凄凉，有子真能教义方。国史若征贤母事，五经写本在巾 箱。太恭人抚兄成立,弱冠有声庠序，常手写经书，亲为口授。
　　拥絮难禁五夜寒，曩畴辛苦和熊丸。阿兄今已传家学，会向云霄振羽翰。
　　秋曹雪狱奏平反，谳定曾无胏石冤。一线衰宗留弱嗣，于公终拟大闾门。先公曾任法曹，凡遇奏，定爰书，率多矜慎。
　　象服当年赐翟晕，回鸾诏纸耀恩辉。犹馀荆布家风在，不御轻销著浣衣。先太恭人赋性俭约，不喜鲜华。所御衣桂屡经浣濯，衣有破坏，辄手自补缀。虽以新衣进，亦弗易也。
　　野蔌堆槃戒击鲜，减餐惟益放生钱。只今功德池中水，五色争看现妙莲。
　　苴麻视息只馀生，半世长斋皈净名。粗饭陈羹聊过日，不曾染指到侯鲭。
　　遍买禽鱼出网罗，飞潜亦自乐恩波。纵然九里长河润，未抵慈闱恺泽多。
　　悟恻为怀总至仁，屡捐簪珥赈孤贫。霜闺高义齐宣孟，曾向翳桑活饿人。
　　平舆龙跃旧清门，师友千秋古谊存。谓先编修公为先公所得士。记取弥留遗命在，故将弱息字文孙。太恭人从先公遗命，以德音归于许夫婿迎年,即先编修公冢孙也。
　　隋苑于归岁月深，何曾形影暂相分。今朝永痛慈颜隔，望断长天万里云。德音既归高阳,辄奉迎太恭人就养。
　　匡床药裹镇相随，病人膏肓竟不支。七日可怜逢大渐，季梁何处访三医。太恭人始感疾，即延维扬诸医诊视。仍命急足往迎吴门浦君慧沧，未至而太恭人已逝,痛哉！
　　慈训犹闻永诀时，高堂雪鬓已衰迟。此生愿得承甘旨，少与泉台慰孝思。外王母吴太夫人久依吾母为命，虽有舅氏，屡请迎归，太夫人辄不忍去，盖恐伤吾母意也。
　　先公清俸少馀钱，力亢衰宗任恤便。独惜外家犹旅殡，至今曾未卜原阡。太恭人于先公宗党极优存恤，而外王父遗榇未窆。尝旦夕撄心，舅氏屡请自任营兆，恒不之许，盖必欲亲为封植，方展孝思也。及卜吉将葬，而太恭人已辞世矣，言之永痛！
　　九龙山坞列林恋，外王父厝棺处也。遗厝犹沦宿莽烟。愿继慈亲营宅兆，终教吉壤卜牛眠。
　　前身本合住层城，尘海茫茫去住轻。易箦共闻笙鹤响，芝幢翠节特相迎。太恭人临终，家人内外俱闻空中有鸾鹤声。
　　手书遗偈证无生，百丈悬崖撒手行。悟却三乘微妙旨，心如满月大光明。太恭人兼通二氏藏典，疾未亟时，即手书遗偈藏书箧中,没后乃见之。
　　蓬海青丘路渺然，碧云何处架芝軿。生天纵绝尘凡想，愿结他生母女缘。
　　手写哀词不忍看，就中一事更摧肝。承欢有子偏睽隔，徒跣无能见盖棺。兄远在故里，太恭人疾五日，遣人相迎。及兄至，则已具禭殓矣。
　　崩城长恸久难任，今日真酬共穴心。衰草荒原嘶石马，荆山原上镇丰目寻。先公赐冢在杭州荆山之原。
　　临风一恸泪汍澜，洒遍江枫万树丹。长跪灵筵陈薄祭，可知弱女劝加餐。
　　泥金小字写经幢，戏海群鸿并颉颃。留得断纨遗墨在，开奁重见泪千行。太恭人有手书泥金小楷梵经，盖为外王母祝延长也。
　　禅馀濡墨写霜纨，妙相描来水月间。九品台边莲百亿，愿教一一见慈颜。太恭人自写大士宝像，虔奉有年。
　　牙签甲乙检丛编，犹记丹黄点定年。曾是慈亲留手泽，从今展卷即潸然。
　　容堂遗挂俨生存，玉箸双双滴桂樽。躃踊一回肠一断，不须三峡更闻猿。
　　双眸迸血哭灵筵，呜咽真如百道泉。聊述遗徽濡楮墨，愿教藜阁纪青编。
　　泪如峡雨晴无日，肠似车轮转易摧。最是深恩真罔极，穷尘历劫也衔哀。
　　苦雨叹
　　今日雨，明日雨，一春花逐商羊舞。东皋二顷没洪波，室内五穷更相侮。南邻夜夜醉笙歌，我独萧然守环堵。连年旱潦鲜盖藏，追昔抚今心益苦。天时人事未可知，欲扣九关畏豹虎。铜沟金埒擅豪华，蔀屋斗升惧罪罟。鬻男售女纳官租，鞭朴还遭县官怒。西江一滴涸鲋生，香稻乃馀琢鹦鹉。五车卅乘不疗饥，何似长须大腹贾。悲哉兰蕙杂申椒，留夷揭车奚足数。丰隆屏翳方播虐，阴噎何时干后土。荆棘泥涂勿复嗟，安能与时为偻伛。落英坠露犹可餐，且尽樽前一杯醺。
　　拟七歌述哀
　　吁嗟我生罹荼毒，失怙垂髫痛无告。哀哀慈母为施衿，内则手贻书几束。未能养志愧私诚，何图彼苍复降酷。于戏一歌兮心骨酸，北风萧萧天地寒。
　　吾母去乡乏亲串，惟恃北堂相眷恋。逾越险阻赖经营，慰诲提携总忘倦。罗芳羞兮陈椒浆，白发垂耳泪如霰。于戏二歌兮心已折，猿啼不到三声咽。
　　星躔黯淡婺失光，长号据地呼穹苍。教兄力学深倚望，关河修阻各一方。星奔未及视裢殓，执手苫届涕泗滂。于戏三歌兮心悱恻，露鹤惊寒助悲泣。
　　九关淼隔愁苍天，馆甥荐肴哭几筵。尝药视膳亦何补，膏肓中病难斡旋。恩同顾复末由报，岂知身世犹迆遭。于戏四歌兮心惨怛，林木萧条枯叶脱。
　　层冰峨峨值数九，桂栋严凝冻衰柳。吾家宗老荐生刍，指丽天叔。千里临丧泣吾舅。宾筵操管纪遗徽，琬琰流芳知不朽。于戏五歌兮心悲凄，飞鸿嘹呖寒月低。
　　彤云漫空雪霰零，臧获恸哭喧户庭。稚儿不晓骖鸾鹤，绕屋啼索声泠泠。断肠惨目何可说，哀号仆地又复醒。于戏六歌兮心震惊，三辰于以无光明。
　　朔风号寒卷茆屋，历乱回肠车转毂。梦中惊喜牵母裾，醒后空馀失声哭。剪灯起坐检遗编，手泽徒存讵忍读。于戏七歌兮心断绝，泪染麻衣尽成血。
　　见萱花有感
　　金萱开遍痛无涯，天上人间隔彩霞。草木有知沾泪血，一时应化杜鹃花。
　　月夜观萧斋舅氏与家兄绍武对弈賦得
　　月随棋客静即以五字为韵
　　风吹天末微云没，纱窗光映玲珑月。幽人良夜不能眠，玉子丁丁清兴发。
　　闲庭微步月相随，刘项难分各擅奇。露滴桐花时点局，风摇疏竹影迷离。
　　平楚阴森影渐移，松黄杯暖旋烹葵。不须龙吐邀清梦，得失何常似弈棋。
　　方池荇藻涵空碧，爱此风清兼月白。午夜惟闻落子声，橘中仿佛逢仙客。
　　长松滴露庭芜润，石枰冷滑明蟾映。烂柯一局可忘年，帘卷湘波花影静。
　　仲夏述怀
　　灼灼园中花，亭亭山上柏。园花萎朱华，山柏干千尺。荣落亦何常，君子贵届易。天地寄眇躬，百年若过客。安能屈心志，与时为役役。黾勉勖居诸，寸阴毋浪掷。开襟对薰风，怡然玩篇籍。董相下帷诵，长沙治安策。圣主非不遭，命途有顺逆。银黄讵足荣，短褐宁怀戚。诛茆一亩宫，逍遥弄泉石。置身铅椠间，容膝颇安适。惟馀风木悲，永痛伤心魄。蓼莪不忍读，青毡皆泪迹。罔极报无从，遗箴守清白。免尤在不争，息镑乃无隙。正心及修身，屋漏如广陌。云霄莫妄期，陇亩暂栖息。耕前与馈后，高风企彭泽。
　　楼居对月
　　自爱楼居好，江天极望长。青帘摇柳市，乌榜聚莲塘。
　　皓月随时满，薰风人夜凉。幽吟方未已，树影下回廊。
　　咏扇
　　怜因溽暑弃因秋，腕底浑疑月影留。小蝶惊飞芳树掩，流萤潜扑画屏幽。
　　障羞桃叶曾书怨，失宠班姬亦写愁。最忆黄香当日事，思亲双泪未能收。
　　绿净轩纳凉联句舅氏楼宁世先生、外子荔生
　　清簟疏帘暑气收荔生，浩歌一曲散闲愁。风敲竹牖茶烟细淑则，露滴松轩鸟梦幽。褦襶嘲人皆熟客宁世，襟怀惟我似清秋荔生。渭阳谊重兼师友淑则，欲继刘卢共倡酬宁世。
　　红桥观荷即以四字为韵
　　木兰艇子趁薰风，遥望人如驾彩虹。棹入回塘惊白鹭，一双飞出乱花中。
　　几处菱歌间碧箫，藕花荷叶欲平桥。忽闻花里人喧笑，娇小吴姬学弄潮。
　　柳溆蘋洲得纵观，夕阳人倦倚阑干。风吹叶上花零乱，却似当年舞翠盘。
　　月明花底发清歌，肌雪清莹衬越罗。翠黛红妆浑不辨，汉宫分出夜舒荷。汉元帝时，沼中有莲至夜即舒,故名夜舒荷。
　　题荔生长松箕踞小照
　　风貌萧闲野性狐，岩松千尺与君俱。著书已验龙鳞老，?土能琥珀无。松脂人地千岁为琥珀。自许高怀同石户，石户农见高士传。宁思好爵绾铜符。他年若效于陵隐，抛却芸编学辟纑。
　　池上和荔生韵
　　残照转青蘋，心清境绝尘。朱鳞潜避钓，翠鸟暗窥人。征事宁求癖，摘词各斗新。闲追庄惠辩，何必向江滨。
　　咏风
　　起于蘋末爽烦襟，轻送飞花散绿阴。竹影乱翻疑鹤舞，松涛乍卷似龙吟。
　　雌雄托兴风人旨，丰沛高歌壮士心。破浪愿同宗悫志，终当解愠人虞琴。?
　　中元节哭两大人
　　灵筵长恸酹清樽，风雨凄凄白日昏。天上应知怜坎凛，人间无路问寒温。半生空洒松楸泪，没齿难酬怙恃恩。水面兰灯徒熠耀，忠贞浩气照乾坤。
　　再陈桂醑荐兰苜，遗挂空瞻望转遥。惨绿蚤雕隋苑柳，啼红欲溢浙江潮。骑箕昔岁鸾归汉，峙表何年鹤返辽。天上巫咸如可问，哀魂冯仗一相招。
　　终献松醪欲断肠，可知弱息祀蒸尝。堪悲黔被才胜足，不忿莱衣尚在箱。一代孤忠昭白日，廿年峻节凛秋霜。伶俜何日酬遗志，愿法彭咸侍北堂。
　　喜晤羼翁舅祖
　　樽酒歌麵返故山，程门入梦阻河关。虚心似月原无障，大道犹龙孰可攀。
　　霜雪岂雕苍桧色，风尘不改紫芝颜。藉公击碎邯郸枕，未指迷津莫便还。
　　咏鸳鸯莲
　　异种疑从太液开，盈盈玉颊倚红腮。赵家姊妹浑忘妒，联袂同歌赤凤来。
　　长生殿里旧情缘，不作天仙作水仙。日映纱窗矜合影，连枝比翼未堪怜。
　　秋怀十五首
　　小葺茆堂似壤东，小秦淮水望连空。红桥一名小秦淮。伴人愁坐三更月，和我微吟一叶风。坠露却能警野鹤，张罗犹自弋高鸿。谩言性癖耽奇服，翠袖闲凭修竹中。
　　鹍鸡啁哳雁雍雍，扶病行吟倚短邛。浪掷精神搜四库，难将穷达恃三冬。石家金谷鸣驺盛，扬子玄亭蔓草封。萧艾敷荣偏载道，涉江吾欲采芙蓉。
　　廿年灯火爱秋窗，历尽艰辛气未降。老我骅骝悲峻阪，羡他鸥鹭占清江。原知寂莫阳春曲，却耻淫哇下里腔。挥手何时谢尘鞅，淡烟疏柳系渔航。
　　烟林羃?雨如丝，抚景偏深秋士悲。世路崄巇逢剑栈，人情谣琢妒蛾眉。冷萤穿竹光逾淡，病鹤梳翎影不支。检点巾箱无侧理，拾来柿叶旋题诗。
　　薄寒渐中芰荷衣，瑟瑟秋林挂落晖。人感秋风因易老，燕逢社日欲辞归。穷神未遣文心拙，愁垒难攻酒力微。隔舍笙歌欢正剧，可知曼倩独长饥。
　　秋阳皓皓照阶除，蠹粉盈箱自曝书。牖北一峰青嶻嵲，门前五柳碧萧疏。文园壮志思题柱，楚泽牢愁赋卜居。剩有珊瑚竿在手，蓼花深处钓鲈鱼。
　　寂莫衡门掩碧芜，禽鱼性本爱江湖。升沉岂必皆由命，毁誉从来是不虞。流览简编思剑侠，搜求碑版仿官奴。重阳风雨哦方就，剥琢何人索地租。
　　银河射角玉绳低，一卷缥缃手自携。秋水涵空沉雁字，疏林脱叶叹乌栖。握瑜七泽犹怀楚，抱瑟三年枉谒齐。终古每多怊怅事，寒蛮彻夜助悲啼。
　　书空咄咄渺予怀，一种沉忧无地霾。绣虎文章皆不售，雕龙事业计全乖。玲瑰山色晴逾好，窈窕楓林雨亦佳。却愧众咻频见抑，未妨肆志学诙谐。
　　西风落叶罨池台，身世凄凉志可哀。怙恃无依双泪竭，蓼莪忍读寸肠回。蜀中杜甫羁愁绝，榜下刘蕡壮志灰。千古才人遭厄运，彼苍何似不生才。
　　又是重阳秋禊辰，范石湖诗以重阳为秋禊。多情秋色酷怜贫。园翁满把分篱菊，溪女盈筐馈涧莼。狱剑岂甘终是铁，爨桐未必竟为薪。深惭薄俗矜功业，欲觅煅萝一采真。
　　庭芜色变又秋分，柏子频添对月焚。谁济沅江求楚客，孰陈椒醑吊湘君。解嘲自识玄兼白，徇物宁论莸与薰。小婢垂头呼不应，篝灯更拟释愁文。
　　匏尊引满坐西轩，萧瑟兰成赋小园。一桁疏林飞败叶，半池秋水浴文鸳。荷衣蕙带嗟违俗，锦瑟鹅笙沸隔垣。莫怪时人嗜丝竹，琵琶自古亦抡元。
　　朱弦调古赏音难，抛却金徽不再弹。缑岭升仙思子晋，淮山拔宅羡刘安。遗铭须记三缄口，大药当求九转丹。徙倚危楼展遐瞩，秋旻较与旷怀宽。
　　研朱点易掩松关，嘉遁犹嫌近市阛。每为购书轻破产，偶然展卷即幵颜。神游员娇瀛洲外，道在庄生惠子间。漫说淮南赋招隐，淹留聊把桂枝攀。
　　晚菊
　　淡白离离间浅黄。衔杯小摘爱寒香。生成一种违时性，不是开迟欲傲霜。
　　偶成
　　昼长自爱北窗眠，紫栈重添一缕烟。蓄得雷琴时抚弄，要知旨趣在无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