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修改合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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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谈了？
罗毅紧张得要死，额上的汗也渗了几颗出来。
要不是他在苏岚办公室里跪了一天，她肯定是不愿意接手的。如果今天谈不成，那他可就真完了。
天知道燕云那个疯子手上有什么把柄，他根本就不敢赌。谁知符敬熙坚定地说：“我觉得我们可以谈。苏董，您拒绝吗？”
苏岚的目光在符敬熙脸上扫了一圈，神色更加温和，“我这人向来不善拒绝。”
“我也不善勉强。”符敬熙也笑道。
苏岚身体往后倾了一点，罗毅立刻谄媚地凑到桌边，恭敬地给符敬熙递过四份文件。
“符律师，这是我们这边草拟的合同，你们看看有什么问题吗？”
符敬熙把文件分发给三位同事，然后粗略地看了自己的那份，“这跟您昨天发给我们的那份有很大的出入啊。”
“根据燕小姐的要求修改了一些，”罗毅偷偷抹了抹额头的汗，“我们确实是没签过这种合同。”
哪种合同？
【我穿什么衣服，发什么微博，参加什么活动，拍什么戏，你们只能给我建议，不能逼我。】
【但凡跟王彦青合作拍戏，戏份台词多少无所谓，但我的报酬要比他高，我的吃穿用度要配比他好……宣传时，我的名字也要排在他前头，他必须靠边站。】
【公司出钱，给我租一套三环内的精装大平层，并配五个助理、五个保镖，还要有专门的造型师、保姆车和司机。】
……
一想起燕云提这些要求时，陈霄那一言难尽的样子，符敬熙简直差点笑出声来。
而对面的苏岚却一直云淡风轻，好似花的不是她的钱。
符敬熙和同事们在小会议室里商讨了一阵，很快就给出了肯定的答复。签完代理合同后，她向苏岚伸出手，“苏董，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苏岚也微笑地同她握手，“祝燕女士早日康复，我十分期待见到她本人。”
……
其实苏岚早就见过了燕云。
当初燕云参加K大路演，就是苏岚提出的。
她想看看燕云有没有本事把王彦青掰直，却只在台上看到个脑袋空空的美丽花瓶，简直失望透顶。直到前几天罗毅来跪着求她签燕云，说是自己有把柄在燕云手上，否则自己就要去坐牢。
苏岚不得不对这个小糊咖多了丝兴趣。
越了解，她越发现燕云是个可造之材。走实力演员路线是指望不上，但靠那个性格上综艺走红，倒是大有可为。
不得不说，刘慧错过了一个大宝藏。
回到办公室后，苏岚让闲杂人离开，单单留下罗毅。她悠悠坐在茶台前，用茶夹轻轻往紫砂壶里放了一撮乌龙茶。
“跪下。”
语气很轻柔，但罗毅膝盖立刻一软，跪在地上，“岚姐，谢谢您！谢您签下那个女人。”
苏岚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眼水温，把煮水壶里的水慢慢倒进茶壶中。
“这女人的一切花销，我会负担的。”
苏岚微笑道：“怎么，你帮我老公养男人，现在还要帮我养女人？”
罗毅猛地抬头，睁大了惊恐的双眼。
“不过，”苏岚端起茶壶，把洗茶水倒入建水中，“我还是谢谢你把她送来。”
听这意思，苏岚并不记恨他把王彦青送上梁睿远床上的事，罗毅这才放心些。但他有些疑惑，这燕云根本就不适合拿来当赚钱的工具，又不听话又没实力。皮囊再好，过两年也残了，可这份合同签了整整十年。
难道这苏岚跟她老公一样……
罗毅悄悄抬头，看向悠闲泡茶的苏岚。
苏岚唇角扬起一抹笑，“你很好奇，对不对？”
罗毅低头不语，苏岚抬手招呼他过来。
他刚要起身，却被苏岚一个凛冽眼神吓住，罗毅只好跪着挪到茶台旁。
一旁的金丝楠木斗柜被打开，苏岚拿出两份文件，分摆在茶台上。
“这是你那点股份的转让书，”苏岚把盛着滚烫茶水的建水放在另一份文件上，“这是你家人的住址，还有你和刘慧这些年逼良为娼的证据。”
“什，什么意思？”罗毅颤抖着声音道。
苏岚又往茶壶里倒着热水，轻描淡写道：“签字，还是喝茶？”
“岚姐，求求你，放过我吧……啊！”
罗毅上前想抱住苏岚的腿，却被她用一壶热水烫了手。
“你以为我在乎你的跪？”苏岚放下水壶，温柔地看向他，“我知道你赌球输了不少高利贷，老婆孩子都躲国外去了，全靠你这点营生。可燕云现在也在我手上，你拿什么跟我讲条件？”
罗毅拳头渐渐捏紧，咬牙道：“苏岚，你别把人逼急了！”
“肝火很旺，胆子也不小嘛，”苏岚抿了口茶，神色温和，“说说，你能把我怎么样？”
是的，他拿苏岚毫无办法。
因为罗毅不是燕云。他上有老下有小，爱财惜命又贪图虚名，哪怕是学燕云放狠话，也不过自取其辱。他只能绝望地把头磕向地上，“求求你了，岚姐，只要你放我一马，我绝对为你当牛做马，无怨无悔！”
“我向来不善拒绝，”苏岚微蹙眉头，“可你都没看我给你的转让书。”
罗毅怔了怔，然后颤抖着手翻开面前那份文件。
“这是……”
“刚好够你还赌债，”苏岚微笑着递给他一杯新泡的茶，“早点签，高利贷少点利息，说不定剩点还够你出国，和家人团聚。”
罗毅有些犹豫。他的股份虽不多，但全是干股，所以他才一直没敢拿出去抵押，而苏岚这是把他东山再起的后路断了。
他小声道：“岚姐，这差不多打对折……”
“再晚，我不能担保你家人的安全。毕竟那街区……”苏岚眸中闪过一丝冷漠，“可不太平。”
……
“陈老师！”
飞机一落地，燕云就收到了符敬熙发来的合同照片，兴奋地要往陈霄身上蹭。
陈霄赶快推开她，“不要欺负我。”
燕云撅撅嘴，“可我就是很想抱抱你啊，我太开心了，想跟你分享。”
“嗯，感受到了，可是你看仔细了吗？”
“四个律师都看不出来的漏洞，怎么能被我找到？”
陈霄点点头，“嗯，很有自知之明。”
“等等，陈老师，你脑子好，要不要帮我看看？”
“术业有专攻，我相信他们的专业素养，”陈霄继续闭目养神，“但是你自己不学学合同法？”
“大不了就再打官司，输了就赔钱，又不坐牢，小问题。”
其他乘客都开始取行李，从狭窄的过道里往机舱外走。燕云看着陈霄稳如泰山的样子，百思不得其解，“陈老师，你不走吗？”
“人太多了，我喜欢最后再走。”
机票买得仓促，又是周末，这个航班唯几的商务舱售空了，陈霄只能买经济舱。幸而身边还有燕云陪伴，不然整个飞行，只能在邻座小孩的尖叫声中绝望地度过了。
但燕云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只想拉着陈霄起身，“走走走，一会摆渡车就没位置啦！”
陈霄疲惫摇摇头，“可不可以不去挤？”
燕云委屈地眨巴了一下眼睛。
“可不可以？”陈霄再次温柔请求。
“好吧，”燕云把头摆在椅子上，大大的眼睛看向陈霄，“那给我买炒花生。”
陈霄笑着点点头。
自从答应燕云不再冷战，陈霄在表达感情的时候直接多了。她知道燕云不会丢下她不管，就算两人吵架，燕云也会来找她主动和好。这是燕云给她的底气，也是她这三十二年来不曾习得的习惯。
虽然燕云没有察觉到她变化的原因，但也知道和陈霄相处愉快多了。
从行李转盘上取到行李后，两人打车前往儿童医院。一路上，陈霄都在留意着路边摊，却并没有看到现炒的花生。
“直接去店里买包装好了的，好不好？”
燕云好奇地问：“你们这边的炒花生有什么特别的吗？”
陈霄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以前很少吃路边的零食。”
“为什么？”
“我爸……他不许。”
燕云没有注意到陈霄称呼的变化，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不许”二字上。
“凭什么不许？路边摊这么好吃！”燕云把手机翻给陈霄看，“你们C城不愧是网红城市，我收藏了好多好吃的，你得起码陪我打卡二十家……”
【好吃的路边摊】
陈霄突然沉默看向车窗外。
燕云以为陈霄是想起她儿子，连忙道歉：“对不起啊，我忘了是回来看你儿子的，等他病好了，咱们带他一起出去吃？”
“不是，”陈霄回过头，温柔地看着燕云，“只是想起一些故人。”
燕云皱皱眉，“故人？故人死了吗？”
陈霄“噗嗤”笑出来，“没死没死，人家活得好好的。”
“哦，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故人’啊？”
“这个……说来话长，以后有空慢慢跟你讲。”
到了儿童医院后，陈霄觉得燕云进去不方便，也不想让她看到自家那些鸡零狗碎的事。恰好医院门口有买炒花生的，陈霄就让她在那儿等一等，自己独自走向住院部。
陈霄以为自己可以很坦然，但事实是，她越靠近，心跳就越快。
其实她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会紧张，或许是害怕孩子埋怨的眼神而羞愧，抑或是怕看到孩子受伤难过，甚或是怕看到孩子成长变化而懊丧。
直到走进那个小锐的病房，陈霄才知道，她害怕的其实不是孩子。
小男孩躺在病床上沉睡着，与陈霄神似的脸上有些伤痕，左腿膝盖上缠着厚厚的绷带。
【是的，很陌生，没有任何感觉。】
但当陈霄看到一旁的陈敏儒时，一块大石立刻压到她心上。
此刻的陈敏儒没有丝毫严厉，而是温柔地抚摸着小男孩的头，眸中的哀伤更是溢于言表。可陈敏儒越温柔，陈霄的心里就越难受。
陈霄立刻掉头走人，陈敏儒已经发觉了她的到来。
“陈霄！你站住！”
还是和记忆中一样的熟悉口吻。
陈霄没有回头，直接狂奔出了医院。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修改合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