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目光呆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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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秘书走后，徐鹤兴奋地拆着快递。
这不拆还则罢了，一拆起来小徐又是眼泪汪汪——
居然连揉面打蛋的厨师机都有……
上次苏岚做云吞，压根儿就没想过厨师机的事情，因为徐鹤说过手工的好吃。而昨晚苏岚给焦秘书说要厨具时，还专门点名要这个，说是可以让她省不少力气。
这些心意实在是让徐鹤感动得要死。
想起苏岚七月中旬就过生日，小徐想提前学做菜，到时候亲自给她做一桌丰盛的美食，最好还做个低糖低脂的蛋糕，才能报答富婆……哦不，女朋友的爱啊！
家里有上次苏岚买的蒸烤箱，但其他工具都被苏岚扔了，因为那次做饭太让她火大。
于是小徐在网上搜到需要的材料，在“玩具山”里找了阵。等她把说明书看懂，外卖叫的食材也到了。
所有东西在小小厨房里码得整整齐齐。
徐鹤双拳一捏，给自己打气：“加油小徐！你可以的！”
……
橘子公司总部前台。
Elena今天穿了新高跟鞋，新眼影盘的颜色也很喜欢，感觉自己今天气场都强不少，却被经理骂了一顿，说她太招摇，逼得她不得不去卸妆，换下那双闪闪亮的鞋子。
她昨天才被男友甩，花大价钱打算换个心情，没想到又今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简直看什么都不顺眼，偏偏今天接待任务又很重，来了一批又一批面试的，扰得她更加心烦意乱。
由于搞不清楚哪个会成为未来的高层大佬，Elena只好强撑着笑，周到地为他们指路。
“动漫部在十九楼。”
“游戏部在七楼。”
“文学部在二十三楼。”
……
这些部门都是公司新成立的，习惯摸鱼的Elena背了好久才记清楚，简直对这些高层无语极了：
大家之前过得不挺好的？真是吃饱了没事干！
同事们私底下也聊过，说是苏董想一口气把娱乐业盘子做大，从IP产出到终端销售都要搞，甚至有修电影院的打算。
“她别以后还要修商场吧？”Elena翻了个白眼。
“那不清楚，” Ivy说，“反正苏董就是咱公司CEO，她说啥就是啥。”
“那其他高层没意见？什么CFO、UFO、CPU……”
“哪有什么UFO、CPU？！” Ivy无奈地看着这个笨蛋美人，小声道，“咱以前梁董还是个COO，现在这新来的这个也不过是苏董傀儡，昨天还听说……”
Ivy把声音压低了些：“昨天还听说这人被苏董骂了呢。”
“你去哪儿听说的？”
“昨天苏董和那个COO出去跟人应酬，刚好那家饭店的服务员是我朋友，说苏董特别不给人家面子，差点搞得大家都下不来台，我朋友进去的时候，看空气都凝固了。”
“啊？”Elena大惊，“苏董平时不挺温柔的吗？”
Ivy撇撇嘴，“我也觉得。以前那苏董还能跟罗色狼有说有笑，脾气肯定好得不得了！”
“谁知道这俩人不是一丘之貉？”
提起那个罗毅，Elena就是一肚子气。
因为那人每次来都要摸她屁股，不过想起是快半年没见到罗毅了，竟然还有些好奇，“你说那罗毅是不是被苏董踢出去了？以前可常年往这儿跑。”
“我怎么知道？” Ivy坏笑道，“等等，你想他来摸你屁股了？”
“晦气！不过啊，我看……”Elena伸手摸向Ivy，“是你的大胸想了！”
“呸呸呸！你的大屁股才想了！”
……
女孩们嘴上说着讨厌全部高层，其实谁好谁坏，大家心里都有数。
【这苏董起码是个干实事的。】
至少在Elena看来，虽然她的工资比上个月少了两百，但她心服口服，因为那些规章制度对大家都是一样的，如果有意见，随时有投诉渠道。
整个前台只有Ivy去试过了，说是很管用，排班偏心的经理还被批评扣了绩效。
不过Elena并不知道这制度能推行多久，毕竟她之前呆过的几家公司都是这样，刚开始说得好好的，最多两个月就故态复萌，甚至比改革前还糟糕。
算了，她不过一个小小前台，也想不了太远，只能求罗毅能少来几次，还有……
【求这苏董能坚持久一点。】
只是她万万不会料到，苏董的改变和坚持，都是因为面前这个穿着寒酸的铁T煮饭婆。
“你好，请问苏董的办公室在哪里？”
Elena藏起嫌弃，露出职业微笑，“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
“那请问您找苏董有什么事吗？”
“给她送饭。”
徐鹤以为她怕自己别有居心，便把保温袋里的两个透明保险盒拿出来，放在大理石台上。
Elena看看她一身的国产运动装，还有那短发黑皮，完全像个打/黑工的。“请问您是苏董家保姆吗？”
“不是，”徐鹤想了想，“我是她朋友。”
【苏董怎会有这么穷的朋友？】
【还有，苏董会吃这种看起来就会毒死人的东西？】
Elena看了看两个保鲜盒。
一滩又黄又稀，一坨又黑又硬。
【像……】
停！不能再想了！再想要吐了！
Elena脸上的笑有些僵硬，“好的，那请您留下电话和名字，饭盒就放在这里吧，我一会通知苏董的秘书室。”
徐鹤犹豫了一下，“我能不能亲自去给她送？”
“那我先给秘书室打个电话吧，请问您叫……”
“姓徐。”
“好的，徐女士。”Elena拨通了秘书室的电话，“游秘书，这里有位徐女士说她是苏董的朋友，想给苏董送一些食物……嗯嗯，好的。”
挂了电话，Elena对徐鹤说：“抱歉，游秘书说您先放在这里吧，苏董这会在开会。”
“啊？”徐鹤皱皱眉，“那能不能找找焦秘书？她认识我。”
她以前有焦秘书的电话，但有次苏岚砸她听诊器的时候，刚好砸手机上，便给她买了个新的。现在徐鹤都是直接找苏岚，没有通过焦秘书。
要不是她今天打包快递盒时，不小心把焦秘书重新给的名片一起扔了，这会肯定不至于这么麻烦。
而且苏岚还在开会，徐鹤更不敢打电话。
哎，本来想给她家小狐狸惊喜，没想到扑了个空。
徐鹤左右为难着，而Elena一听她居然认识焦秘书，立刻知道这人来头不小，脸上的笑也温和了些，“原来您认识焦秘书啊，那您有她的联系方式吗？”
“本来有的……”
【切，连电话没有啊，那说个屁！】
Elena微笑着递给她一支笔，“那辛苦您在来访簿上登记下，我打电话再问一下游秘书，看焦秘书这会在不在……焦秘书？”
徐鹤刚拿起笔，写完姓，就看见焦秘书正从电梯里走出来。
焦秘书也看到了前台的徐鹤，连忙笑着过来迎接她：“徐医生，您怎么来了？”
Elena眉头一皱：徐医生？
“我来给她送饭。”徐鹤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我自己做的。”
跟着焦秘书一同过来的，还有Ivy。
刚才徐鹤来时，她就注意到这人，只是前台太宽，她站在另外一边没听清俩人对话，而且徐鹤那样子也不像有什么来头，直到见焦秘书过来了，她这才有些好奇。
“这徐医生谁啊？”Ivy低声问。
Elena想了想：“营养师。”
不过她又看向那保鲜盒，感觉这人是绝命毒师差不多，只是不敢说话，还很庆幸自己刚才的态度不错，没把那些【嫌弃】挂在脸上。
谁知，她的脸上很快就挂满了【震惊】。
“徐医生，您怎么不给我打电话，今早上我不是给您留名片了吗？”
“抱歉，我收那些快递箱子的时候一起收了。”
“没关系，我再给您张……这样吧，您直接存手机里吧。”
“好，谢谢。”
说着，徐鹤就拿出手机来存着电话。
焦秘书问：“徐医生，您怎么不直接给苏董打电话？”
“我怕她在开会。”看焦秘书要帮她收饭盒，徐鹤连忙把手机揣兜里，“谢谢，我自己来就好。”
焦秘书知道徐鹤不喜欢麻烦别人，便也收回手，“那这样吧，我带您上去等苏董，她应该还有半小时就开完会了。”
“好。”
两人离开后，Elena和Ivy立刻八卦起来，一个坚持是营养师，一个坚持是私人医生，直到有新的接待才停下。
快下班时，她们约好今晚一起去逛商场，去吃那家新开的羊蝎子店，顺便聊聊八卦，话题内容肯定是这位徐医生啦~
“绝对是营养师，哪有医生给做饭的？”
Elena坚持自己的观点。
“你看她那个盒子里的东西，怎么可能是正常食物，绝对是药！”
“人家都说了是饭，如果是药肯定就说药了。”
“你觉得苏董会吃那样的饭？”Ivy收拾着台面，“而且有钱人生病了一般不会往外说。”
Elena摇头，“你看苏董每天容光焕发，哪里像生病的人？”
“不不不，上个月她不是看着就不对劲儿吗？眼睛底下都还有淤青，多半是睡眠出问题之类的。”
“可最近苏董最近精力很充沛啊，多半是有营养师在调……”
话说一半，她就停住了。
“怎么了？”
Ivy抬头看着她，却见她目光呆滞地望着远方。跟着她的视线，Ivy也看去，也和她同样地愣住了。
只见苏岚一手提饭盒，一手牵着娇羞的徐鹤，优雅地从电梯口走向大堂外，像个接孩子放学去上补习班的妈妈……
不对，没有走路这么慢的妈妈和这么乖的孩子。
【苏董更像是在散步或者……秀恩爱？】
Elena和Ivy对视一眼，发现对方的嘴巴都大张着。
不止是两个小前台，过往的员工都停住了脚步，看着离异的苏董牵着个取向一看就不直的女人。
……
一关上车门，苏岚就愤怒地甩开徐鹤的手，冷冷看着她：“为什么不跟前台说是我的女人？”
“我……我不好意思……”徐鹤红着脸回应。
刚才苏岚开完会，出来就听游秘书说有个姓徐的来给她送饭，她满心欢喜，游秘书随后却说徐鹤是她朋友，气得她差点当场开除了游秘书。
回办公室后，苏岚却见徐鹤正乖乖抱着饭盒在等她，自然又高兴地想亲亲女朋友，徐鹤却害羞地说这里不太好。
一肚子的火，燃了又熄，熄了又燃，苏董这才拉着徐鹤去大堂里走一圈。
“有什么不好意思？”苏岚霸道地勾起她下巴，“你今天刷了一圈脸卡，以后直接上来就行，看谁敢拦你？！”
“嗯。”徐鹤娇滴滴地点点头。
苏岚看她这样，实在是有些恼火，简直想摁着她狠狠办一顿，不过今晚她还有事，实在是分不出那个精力来，只能有些不耐烦地说：“你给我做什么吃的了？”
“咖喱面包和紫米菜团。”
徐鹤羞羞地拿起地板上的饭袋，取出两个饭盒，递到苏岚面前，“只是那个咖喱流出来了，菜团也没……没完全包住。”
“要我自己开吗？”苏岚斜睨她一眼。
“我给你开，我给你开，”徐鹤连忙打开饭盖，“虽然不是很好看，但真的好好吃。”
苏岚瞥了一眼，立刻把目光移开，“你自己做的吗？”
“对，”徐鹤点点头，“面包也是用你给我买的厨师机做的，那个紫米也是用你给我买的电饭煲做的，都很好用。”
苏岚试图再看眼那饭盒，可还是没鼓起勇气，只得叹口气，“好，盖上吧，我一会热一热，晚上加餐。”
“你……你今晚还要加班吗？”徐鹤有些委屈。
苏岚点头。
“可我……我一个人睡觉，脚都是冰的，”徐鹤眼泪汪汪地扑进她怀里，抽噎着说，“岚儿……我好想你啊……”
苏岚皱皱眉，无奈地摸了摸她的头，“我家小徐也要做一个勤奋上进的好孩子。”
“好吧。”徐鹤抹抹眼泪，“那我白天上课，晚上给你送饭好不好？”
犹豫片刻，苏岚还是答应了。
……
徐鹤做了一个月的饭，虽然味道还行，但那卖相实在是……
苏岚只能闭着眼吃，安慰自己女朋友的心意不能浪费，可这让全公司上下都非常好奇，苏董女朋友到底每天来给她送的东西是什么。
【中药渣？】【蜂窝煤？】【面包虫？】
其实是炒鸡蛋、肉桂卷、炸带鱼……
虽然现在Elena和Ivy都没再拦着徐鹤，但因为游秘书会帮苏岚热饭菜，每天的菜色还是会在公司里传开。
不过苏岚没空管那些风言风语，因为她忙着做她那些即将震惊内娱的“小项目”。
作者有话说
第112章 目光呆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