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儿的心思比海深》小呀小咸鱼

5、真假祖父

　　于言做了个梦，他梦到了没怎么见过的祖父。

　　虽然已经很久远了，但是于言隐隐还是记得那是个不苟言笑的小老头，于言对他其实没多少印象。

　　小老头在于言还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于言总共也就见了他几次。

　　印象比较深的一次是他被大哥惹哭了，但是因为祖父马上就要出来考核功课了，于言又很害怕那老头，就瘪着嘴巴死死忍着。

　　但他没想到那小老头眼光毒辣，硬是看破了于言自以为很好的伪装，一把提起于言，把于言夹在了胳膊里。

　　“哭什么哭，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也不能掉眼泪。”

　　于言当时还小，也说不准小老头是单纯的讨厌他还是在安慰他，当时他懵懂无知什么也不知道，总之结果就是成功被小老头吓哭了。

　　小老头瞧见于言越哭越厉害，也是有些苦恼，皱起眉头。他这么一皱眉，显得自己更凶了，抬眼瞧他脸色的于言又被吓了一跳，直接打起嗝来。

　　也不知道是哭了多久，硬生生是哭累了才在小老头怀里哭睡着的。

　　于言原先其实睡醒就忘了，只是后来母亲说与自己听的时候，母亲说当时把她吓坏了，生怕祖父不高兴把他们母子二人赶出去，一来二去的于言就记住了。

　　不过这次于言梦到的不是那次，而是于言刚刚认祖归宗的时候。

　　当时的于家还不是他那爹于威掌权，小老头还是掌握着绝对的话语权，于威很多时候都会考虑他的意见。

　　母亲当时告诉于言，“我们能进于府也多亏了于老爷子，想来是老人家喜欢热闹，言言，以后你务必要多惹你祖父喜欢。”

　　于言答应得好好的，但是到了于府后看到那小老头，于言就开始打退堂鼓了。

　　他的想象中，小老头一见到他肯定就笑眯眯的，浑身散发出爱的味道，抱住自己又哭又笑连连说让自己受苦了。

　　结果于言和母亲到了祠堂后母亲被人拦在了外面，这时于言勇气就溜走了一半。进屋后看到脸色冷淡，甚至没有正眼看自己的小老头后，于言那残存的一半勇气彻彻底底消失干净了。

　　于是于言被小老头评价为，“不会是哑巴吧？”话落眼底似乎更加嫌弃了。

　　于言想哭又不敢哭，紧紧攥着手咬紧下嘴唇。

　　等该走的流程尽数走完，于言都没顾得上看在场几人的眼色，奔忙跑出屋子，扑进母亲怀里哇的一声哭了。

　　于言哭得撕心裂肺，根本没管别人的眼光，纯纯是因为太委屈了顾不上了。

　　等小老头和他那爹领着人出祠堂后于言依旧没压低声音，母亲一边哄于言，一边替于言说好话，“言言年纪小还不懂事，他......”

　　小老头打断了母亲的话，“不是哑巴就成。”

　　说罢没再搭理母子二人，摆手离开了。

　　大致是因为做梦的缘故，于言睡得并不好，睁眼的时候脑子混沌一片。

　　阿木进来伺候的时候于言都还是望着上方发呆一动不动的模样，阿木喊了他几声于言才慢吞吞爬起来坐在床上，眼神还是木木的。

　　“公子，你别吓我，你这是怎么了？”

　　于言摇摇头，“都怪刘老二，梦到祖父了睡了一晚上好像更累了。”

　　洗漱完毕，于言渐渐清醒了些，就又想起那十座金屋。

　　“阿木，你觉得我祖父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呢？”

　　阿木搞不懂于言怎么会突然这么问，他算是自小就是于家长大的，对于老爷子自然还是有些印象的，况且阿木的父亲以前还是于老爷子身边贴身照顾的。

　　“我爹说给我过于老爷子是一个顶聪明的人，爹还说了于老爷子是个心思细腻的人，瞧着是个糙汉子其实他心里有杆秤哩。”

　　听阿木提起他爹，于言又有些揪心，虽然阿木一脸不在意的样子，但是于言还是没有继续问下去。

　　和祖父不一样于言对阿木他爹印象很深，和祖父不一样，阿木他爹就是于言想象中那个祖父的模样。

　　于言和母亲刚进于家的时候其实过得很不好，两个人被安排到最偏远的院子里，而且随时都吃不饱穿不暖的。

　　阿木他爹就像是神仙一样，时不时突然出现在于言屋子里，变出吃的穿的用的。

　　很多时候阿木他爹对于言都是有求必应的，于言甚至怀疑自己其实是阿木他爹的孙子。

　　有一次于言抱怨大哥他们总是欺负自己，整个于家没有人愿意和自己玩，第二天下午于言就见到了和自己年岁差不多的阿木。

　　“这是谁？”于言抬头才能看到阿木他爹的眼睛。

　　阿木他爹蹲下身，搂着阿木推他上前给他介绍，“这是我儿子阿木。”

　　也是那个时候于言才确定自己是于家的孙子的，因为阿木他爹再怎么努力也好像没法让阿木生出和自己一般大的儿子来。

　　于言曾经童言无忌，挂在阿木他爹的胳膊上问他，“为什么你也不比祖父小多少，但是阿木比我父亲小这么多？”

　　当时阿木就在旁边给于言编蚂蚱，于言好奇地在阿木和他爹之间来回看，似乎想看出个所以然来。

　　“人啊，老了就开始贪婪了，想要的也就多了。”

　　于言没听懂，只当做阿木他爹不愿意告诉自己，虽然有些不开心但是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了。

　　只是后来长大了，于言也慢慢回味过来了，阿木其实不是他爹生的。

　　于言开始的时候以为阿木的存在是因为自己随口的抱怨，所以他没敢和阿木提起过，怕他会难过会生气，但是和于言想象得并不一样，阿木原来早就知道的。

　　“公子怎么会这么想？”阿木笑他，“我确实是因为公子来的，但是我不是因为公子才是我爹的儿子啊。”

　　于言被他绕晕了，“啊？”

　　“我是被丢在河边的弃婴，不对，我被丢掉的时候其实已经四岁了，我是被于老爷子他们的商队救下来的。救下后他们就在讨论我之后该谁来养，当时我爹在一片沉默中非常帅气地推门进来说我来养吧。”

　　于言才明白原来是自己误会了，闹了个大红脸，但是阿木一脸痴迷地沉浸在回忆里，自然也就没有发现，这一茬很顺利就了结了。

　　而阿木他爹......

　　其实于言记得他的名字，姜尚季。

　　于言甚至记得他的脸，是个很俊秀的小老头，随时把自己收拾得体，对谁都是一副温润和蔼的模样。

　　于言到现在也没想通到底是谁会对这样的人下这么狠毒的手。居然让这样一个人死得这般屈辱。

　　想到此于言不自觉咬紧后槽牙，总有一天他于言会查出所有事情，以眼还眼以牙还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