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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魔域 舜华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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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华同穆萧然纵身跃入洞中,二人的身体极速下落。眼见两人因为过快的速度,而要失去对落下方向的掌控,穆萧然以魔力组成气流,减缓了二人的下落速度。
身旁是浓如墨的魔气,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只有散发着荧蓝色的光芒的寻迹引带给二人一点慰藉。
不停歇的下坠感让二人模糊了时间概念。倏忽,不待二人反应过来,他们周边的空间发生了波动,下一刻,二人从黝黑的洞径里来到一个白茫茫的空间里。
二人纷纷运转魔力,稳住身形,缓缓落在散发着白光、类似地面的物质上。随着他们的走动,脚步下漾出一圈圈涟漪。
二人对视一眼,向远处隐隐有金光闪出的地方走去。
走到近前,二人面前出现了一个半边身体埋入一块一人高白玉岩中的“人”,他双眼阖起,露在岩石外的半截身体散发着金光,额间一枚银色凤翎印记熠熠生辉,雾青色长发迤逦四散开来,金色的光点不间断的从他指尖落下,融入散发着光芒的“地面”,想来这个空间便是他维系的。
神族者,额有凤印,发雾青,风姿特秀。将外貌特征和所处地点相联系,他的身份昭然若揭——史书里记载的用自身封印魔族的最后一个神裔。
二人现下心绪有些复杂,特别是以堕魔的身份遇见了人间、修炼界的救世者。
一阵风从后而来托住两人,将他们送到和神裔同等的高度。这时,两人才发现他已经睁开了眼,注视着他们。
浓如黑夜般的眼眸无形中带给了他们压力,冰冷彻骨的寒意让他们无法动弹,似是察觉到二人的惧意,他撤回了威压:“许久未见来人,不曾想还会见到堕魔之人。”
穆萧然见他并没有敌意,才说到:“前辈,我二人此行想去魔域,非是有意打扰,请见谅。”
他面前的神裔眸色无波:“无妨,我名唤楮澧,我无法离开此处,因此有一事需拜托你们,别无他意。”
二人当即应下,楮澧便撤去了施加在他们身上的束缚:“你们此行前去魔域,寻一名唤‘浮苡’的人,请帮我去看一下她可还好。”说到“浮苡”这个名字时,他一直无甚波动的眼眸里一抹颤动转瞬即逝。
楮澧说完,一颗圆润的荧白色玉石飞到了穆萧然的手里:“待你们有了答案,使用此石可再次回到这个空间。”
穆萧然将玉石收起:“楮前辈,我们定当不负所托。”
顿了顿,穆萧然还是将心中疑问说出了口:“楮前辈,您可知封印有裂痕?”
楮澧微微抬眼,眸光一闪:“裂痕?这按理来说是不可能?我以自身为祭,封印此处,断不可……”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神色一凝。
楮澧左手两指抵眉心,一个金色光波在他眉心漾开,再聚拢,刺入他的眉心。少顷,他抬眸看向二人,脸上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我的封印不会被外力所破,只可能是内里,我的心魔现已不在识海里,想来便是它脱离了我的压制,自成一体,破开封印去往人世。”
他面有愧色:“当初我设下封印后,就陷入沉睡,一时不察,让它脱离。”除却愧疚,楮澧满心焦急——集结了他全部恶念不甘的心魔,脱离他的识海,也是以意念而存在。为了能有一个承载它的完整的载体,能承载神裔心魔的只能是功德体,而它急功近利,只会在外面推动它所选载体的对手去酿下血流成渠的泼天大祸,再让载体以救世之姿赢得功德,快速塑造一个功德体。
想到这里,楮澧眼神锐利的看向面前二人——平白无故,怎会有堕魔之人,而联想到心魔,他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答案,他们极有可能是心魔为载体所选的对手,那么在他想出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之前,他们断不能离开此处去往人世。
楮澧不愿造下杀业,便决定将二人送去魔域,既已经决定,他毫不拖延的抬手施法,虚空一挥,一个椭圆形黑色镜面出现在二人左侧,托着二人的风将二人送入其中。
此事一了,楮澧开始着手破除自身的石化——他原本想着守在此处,遂用石化自我来延长封印的时间,现下他得去解决由他自己造成祸事。
另一边,二人没等来楮澧的答案,却措手不及的被送入一个镜面,眼前画面一转,二人正从高空向一个错落有致、雕栏玉砌的宏伟首府模样的建筑坠去。
舜华面对风阻,吃力的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个栩栩如生的袖珍木雕鹰,注入魔气催动,下一刻,木雕鹰身长暴胀至一丈,伴随一声清脆的鹰鸣,木雕鹰用脊背接住舜华,便听从她的命令,俯冲向不远处的穆萧然。
舜华看准距离,用魔力凝聚成绳甩到穆萧然近前。穆萧然紧紧抓住魔绳,运气飞到木雕鹰背脊另一侧坐下。
木雕鹰载着二人飞离那座首府上空,在首府的城中心的宫殿的主殿位置上,一道浓黑的魔气冲天而起,追随二人去往方向而去。
木雕鹰在府城外的一处森林里的空旷处降落,待二人下了鹰背,站稳了身形,木雕鹰极速缩小成原型,舜华将缩小后的木雕鹰又装回了储物戒。
舜华打量了一番四下环境,郁郁翠翠,树木生长得参天蔽日,莺啼燕语,这倒是和人世的森林没有差别。
她抬头望去,碧空如洗,除了那轮赤红色的太阳,带着浓浓的诡异感,其它一切和她生活的世界没有太大的差别。
舜华这才开口,略带感慨的说到:“本以为魔域会是了无生机的漆黑之地,却是同人世无甚差别。”
穆萧然深以为然:“确是如此,只是不知道我们到了魔域何处。”
他又眉宇紧锁,很是疑惑的说到:“楮前辈为何突然将你我二人送到魔域?楮前辈的心魔难道和我们有什么关联?”他说出这个疑问是因为他感受到楮澧在送他们来魔域前的审视般的目光。
舜华接过话,显然也是同样感受到了:“楮前辈不说,我们和他认识有差距的更是无从得知。现下我们应该先把此行目的完成,再从长计议。”
穆萧然按下纷乱繁杂的思绪,微叹一口气——总感觉这重活一次,更像是身不由己的步入了一个巨大的迷局中。
这时,原本莺啼燕语的森林突然变得鸦雀无声,安静中带着肃杀气息向二人袭来,一股不逊于楮澧的威压出现在了二人身周,二人心下大骇,动弹不得的被动接受来人的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