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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沈家之行（十九） 何罗族的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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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祈明躺在床上，望着木质房顶，来回思索着白自在说的话。
白自在提到，把自己带去公会的，是福恩孤儿院的院长，那院长会知道我的身世吗？或许该抽个时间回院里一趟了。
转而又想到齐宵的情况，必须得先找到个方法治疗他的经脉，不然这个天之骄子就要这样陨落了。看着一蹶不振的齐宵，祈明有种想帮忙又帮不上忙的无力感。
反正明天就要回公会了，在路上问问师兄有什么办法。不管怎么样先帮齐宵治好他的经脉再说，至于自己的身世可以慢慢再查。
整整一夜，祈明就在半梦半醒，思绪混乱中度过。等祈明再醒来，拿出手机一看，已经早上八点多了。
八点多！？祈明一个骨碌爬了起来，昨天已经跟大家商量好，今天九点要启程。
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祈明将头发整理了一下，头发有点长，回去该理理发了，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自己的额头上鼓了两个不太明显的包。
但是昨天也没有摔跤。想了半天没有想明白，他放弃了，将稍长的头发拉下来，挡住了额头两侧。
“祈明，你弄好了没，我们准备走了，他们都在楼下了。”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和柳新余的喊声。
“马上就好。”
祈明快手快脚地将最后一件衣服扔进芥子袋里，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门外的柳新余跟逃难一般，带着两个行李箱，还有那台重型电脑，看见祈明出来，他讨好地对着祈明笑了笑。
祈明给了他一个白眼，将那两个行李箱连同电脑塞进了芥子袋的角落里。柳新余这个懒货，自从知道了祈明的芥子袋的作用，从来就没自己拿过东西。
柳新余嘻嘻笑着拍拍祈明的肩膀：“你太了解我了，谢啦，兄弟。”
祈明受不了他这腻腻乎乎，冲他喊：“行了，快走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说着便和柳新余一前一后走下了楼。
楼下，白自在、莫千山、陶爷和谢晓卿都等在门口；齐宵则背对着门口，双手插兜看着天空。
祈明快走两步，超过了柳新余，先跟白自在和莫千山四人打了个招呼，而后走到齐宵旁边，脸上挂起大大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用有些刻意欢快的声音说：“齐哥，走啦，我们回公会啦，你在看什么？”
齐宵扭过头，回了祈明一个浅浅的微笑：“你看，那边的云，聚了又散了。”
祈明被他的话绕得云里雾里，这怎么拽起文来了，而且还聚了散了，这种心情要不得。
他接道：“什么聚了散了，我看那就是一块云，云就该在天上飞。行了，你也该走了。”说完他拉起齐宵小跑了出去。
众人来到停车处，沈宜山已经等在了这里。
沈宜山跟白自在和莫千山客套了一下，祝他们一路顺风，接着来到了祈明跟前，示意祈明跟他走，他有话说。
祈明随着沈宜山来到了一个僻静处。
沈宜山开门见山，他拿出沈家的家主玉牌要交还给祈明。
祈明正想推辞，沈宜山说道：“你拿着，这本来就是属于你的，如果没有你救我出来，我可能已经死在禁地了。”
“不行，不行，你才是众望所归的沈家家主，我比试时也只不过是侥幸胜了而已，我不适合做沈家的家主。” 祈明边说边摆手。
“你以为我只是想把家主之位给你吗？我是想壮大沈家！”沈宜山将玉牌塞到了祈明的手里，接着道：“我能看得出，你将来肯定会有一番大成就，到时沈家还能借你的威名，重新发扬光大。”
祈明摩挲了一下手里的玉牌，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沈宜山为什么会笃定自己将来会有成就，不过能重振母亲的家族，他是愿意的，大不了以后再把玉牌还给沈宜山。
沈宜山叹息一声，给了祈明一个熊抱，嘱咐他：“虽然我们见面的时间不多，但我一直对你有种莫名的亲近感，以后可以常来沈家看看，有事也可以让我帮忙。”
祈明是第一次体会到有亲人的滋味，热泪涌到了眼眶。
沈宜山见祈明这副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记住，沈家永远在你身后。”
祈明用力地点了点头，转身朝停车处走去。
停车处停着两辆公会的车，祈明他们仨开来的那辆吉普，沈宜山早就让傅叔找人开回了沈家。
祈明打开吉普的车门上了车，结果看见是莫千山坐在驾驶座。他以为自己上错了车，立起身子就想去另外那辆车上。
这时莫千山给了他一个眼神。祈明会意，这是让他留下的意思，于是乖乖地坐在了前排。
出发没多久，莫千山就打开了话匣子，他对祈明说：“我叫你上这辆车是有理由的。”
“是因为齐宵吧。”祈明刚坐下的时候就回过味儿来，他看了看后排的白自在和柳新余。这辆车上有他和柳新余，却唯独没有齐宵，想来是有什么不方便当着齐宵说的话。
莫千山点点头：“小鬼，还挺聪明的，我接下来的话，最好别让齐宵知道。”接着，莫千山瞥了一眼白自在，白自在接过了话头。
“齐宵的伤势，我和千山都看过，情况很遭，他经脉里的炁完全被抽空了，经脉因此萎缩，想要再打通非常困难。”
祈明一听这话，急了：“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齐哥他不该这样的，你看他现在那消沉的样子。”
“你先听我们说完。”莫千山安抚祈明。
白自在这才说完剩下的话：“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能治好齐宵，就是用何罗族的圣果重塑他的经脉。”
说到这里，白自在顿住了。祈明催促道：“那我们找到这个东西不就可以了吗？”
坐在驾驶座的莫千山开了口：“恰恰我们不能出手。这个何罗一族非常封闭，敌视其他妖族和人类，我们去找，肯定没戏。我们又不能使一些手段，只能你们自己想办法了。”
莫千山加重了“使一些手段”的读音。
祈明悟了，这也就是说他们可以去使一些手段了，他怎么以前没发现师兄还有这么腹黑的一面。
“明白了，我们会自己想办法的。”祈明做了一个起飞的手势，似乎势在必得。
白自在却又泼了一盆冷水：“但是，经过圣果改造的经脉不再是人类的经脉，不知道齐宵能不能接受。”
“不再是人类的经脉，那是什么？”祈明抓到了白自在话里的重点。
白自在慢慢吐出了几个字：“食何罗族圣果者得妖丹，也就是说吃了何罗族圣果的人会变成半人半妖。”
祈明皱了眉头，变成半人半妖这件事，齐宵还真的不一定愿意接受。
齐宵的身世说来也奇葩。当初妖界和人界突然联结，一些妖族刚刚来到人间，哪里懂得什么人间秩序，都是胡作非为，时有妖怪吃人的事件发生。后来有了除魔公会和灵能调查科的介入才平息了妖患。
某次陶爷出任务的过程中，救下了被妖怪攻击的一家人。那家的父母因为伤势过重很快就去世了，临终时将小男孩托付给了陶爷，而那个小男孩就是齐宵。
也就是说，齐宵的父母都是被妖怪杀害的，齐宵对妖怪的感情可以说非常复杂，甚至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理收养他的陶爷，让他自愿变成半人半妖确实有难度。
“我们瞒着齐宵，不告诉他会变成半人半妖这件事。”这是祈明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莫千山否定了这种做法：“不行，必须得说服他才可以，齐宵的性子执拗，如果猛然发现自己变成了妖，恐怕会更受不了，再做出什么别的事情就不好了。”
想想也对，齐宵的性子祈明也大致了解。说是个天才，但是特别执拗，甚至可以说得上强迫症，例如，每天练习武技和咒法的时间必须都有严格的限制。
左思右想也没有什么好办法，祈明一拍大腿：“干脆我自己去把那圣果抢来，先保存着，等说服了齐宵就能用的上了。”
“不行，何罗祖的圣果只要离了树便会化为虚无，必须得齐宵亲自去摘。”莫千山打破了祈明的美好幻想。
这是什么果子这么麻烦，祈明想了一下还是拍板道：“不管了，师兄你就在公会给我和齐宵安排个任务，把我们派到何罗族的领地就行，剩下的我在路上再慢慢想办法。”
突然，一直保持安静当空气的柳新余插嘴道：“这回也带上我吧，我发现妖族真的是个很值得研究的种族。”说完，怕祈明不答应，又加了一句，“说不定，我可以发现什么让齐宵不用变妖怪也能康复的办法。”
祈明眯着眼睛看了柳新余一会儿，看柳新余吓得够呛了，才道：“带上你也行，不过，你得管好自己的嘴，不然……”祈明做了个弹脑瓜崩的姿势。
柳新余缩了缩脖子，麻溜答应：“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说一个字的，你让我啥时候说我就啥时候说，行了吧。”
祈明扭过头，笑了笑：“这还差不多，师兄给我们三个派任务吧。”
莫千山脸色冷了下来：“行啊你，祈明，出来这回，翅膀长硬了，敢指挥你师兄干活了。”
祈明也不恼，双手合十，对着莫千山鞠了个躬：“别啊，师兄，是我错了，请您给我和齐宵还有柳新余，派个去何罗族领地的任务吧。”
莫千山笑了起来，显然刚才是开了祈明一个玩笑：“行，等咱们回去，如果有合适的任务就下发给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