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除魔师那些年》不惊幽梦

23、血腥假日（四） 与巨鸟的战

　　午后，崇华山上，土地仍然湿润着，落叶混着湿漉漉的泥土，山路泥泞不堪。

　　祈明、谢晓卿、莫千山三人却不顾脚上的污泥，在山路上疾行，因为他们发现了巨鸟的踪迹。

　　昨晚，巨鸟飞走之后的那声巨响，祈明推断应该是巨鸟踩塌了山峰所致，他把这想法告诉了谢晓卿和莫千山。

　　三人一拍即合，虽然他们中的两个人还有竞争关系，不过现在这种情形，他们默认了应该同仇敌忾。

　　等山上的道路稍微干爽，三人就踏上了上山的道路。

　　昨夜的山体滑坡是出在崇华山的东麓，三人捡了个东边的山路往上探查，果然走了没多远就发现了山体下滑的痕迹。

　　为了能够探查的更加仔细，三人选择了步行。

　　顺着山路往上，越接近山顶，祈明就越发现山石上有类似爪痕的印记，他指了指其中一块石头，说出了自己的推断：“师兄，谢哥，你们看，这是不是一个爪痕。”

　　谢晓卿和莫千山赞同了他的意见，登到山体下滑的源头，这种痕迹更加明显，仿佛是有什么动物拼命把这些山石踹下了山一样。

　　种种迹象表明，昨天的山体滑坡很有可能就是昨晚酒店见到的巨鸟搞的鬼。

　　祈明觉得自己不能再瞒下去了，事情已经发展到了不可控的地步，于是支支吾吾地把上次发现山洞的事情告诉了另外两人。

　　当即，他就遭到了莫千山和谢晓卿的严正训斥，祈明有苦难言，提出竞赛的明明就是谢晓卿。

　　更别说他现在的脖领子还被谢晓卿提在手里，谢晓卿和莫千山正在用疾行术往祈明说的山洞赶去，谢晓卿负责提着祈明，让他赶上进度。

　　回头看去，可以清楚的看到，路上只有四行脚印，而另两行更像是犁地犁出来的土沟。

　　祈明恨恨地想，我一定要学会这招疾行术，以后再不能教谢晓卿这个混蛋提住自己的脖领子。

　　也就几息之间，他们已经行到半山腰，祈明看着眼前已经被雨水冲刷在地的禁止进入的纸壳，伸手往右一指，示意谢晓卿往右走。

　　三道残影瞬间就消失了，只留下了地上被踩烂的纸壳。

　　山洞洞口的藤蔓被这次的恶劣天气毁坏了不少，除了原本的一个大洞之外，又被飞石打破了若干小洞。

　　目的地一到，祈明就被谢晓卿放了下来，他伸头往洞里一看，里边基本没有变化，除了地上多了几块碎石，里面基本很干爽。

　　看来这里确实是作为某种住处的，而且地点选得不错，很能经得起风雨。

　　谢晓卿和莫千山各自捡起一根山洞里的落羽端详起来，半晌，莫千山发出了一声不太确定的询问：“你觉不觉得这跟羽毛很眼熟？”这句话是问的谢晓卿。

　　“我也觉得很眼熟。”谢晓卿回了一句看似没有什么意义的话。

　　祈明也捡起了地上的一根羽毛，看了又看，也没看出有什么稀奇，疑惑地问：“这羽毛哪里很眼熟？我从没见过这样的羽毛。”

　　谢晓卿故作高深：“你没见过不代表我们没见过哪，小鬼。”

　　祈明的情绪又被谢晓卿激起来了，谢晓卿总有种让人想要揍他的冲动。归根结底，祈明只总结出一句话，这个人太傲慢了，因为傲慢所以欠揍。

　　莫千山舐犊情深，自然要护着祈明，温和地接过话头：“师弟，我们也没见过这种羽毛，或者说没见过真实的这种羽毛。”

　　祈明也很聪慧，一点就透，马上接道：“是这种羽毛不存在于现实中吗？难道这是传说中的某种羽毛？”

　　“不错，很聪明，小鬼。白家典籍中有记载，重明之羽，色深红，类凤凰，自带一目。”谢晓卿事事争先，教徒弟的事自然也要争先，虽然这土地还没认师父。

　　莫千山话刚要出口就被打断了，被噎得差点背过气去，语气凌厉起来：“谢晓卿，你什么意思？”

　　谢晓卿仍然跩跩地道：“没有什么意思，我是在告诉祈明事实。”

　　莫千山想要再反驳，却没有什么抓手，再说下去倒显得自己像是个泼妇了，只能站在旁边，脸憋得通红。

　　祈明看他俩这样，有心想要缓解一下尴尬，于是赶紧说出了自己的猜想：“昨天在酒店出现的那只鸟不会就是重明吧。”

　　两人果然被这话题吸引，放下刚才的小摩擦，探讨起这种可能性来。

　　正在说话间，谢晓卿和莫千山突然安静了下来，空气中有种令人窒息的诡异氛围，祈明感觉到有某种事情发生了。

　　隔了几秒钟，祈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听到山洞顶端有鸟扇动翅膀的声音，恐怕谢晓卿和莫千山是比他早听到了几秒。

　　人心有灵犀一般，都蹑手蹑脚往山洞内侧退去，躲在了一个不易发现的阴暗夹角里。

　　山洞顶上的翅膀扇动声越来越大了，过了一会儿，声音消失了。祈明凭借他不甚发达的听力判断，大鸟应该落在了山洞前。

　　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儿，一个巨大的鸟头出现在了山洞。根据这个大小形状，祈明敢断定这就是昨晚出现在酒店窗户上的影子鸟。

　　不知道这鸟为什么要来这个山洞？又跟重明有什么关系？

　　巨鸟进来山洞以后，直接趴在了山洞中央，看起来它对这个山洞很熟悉。祈明仔细观察着巨鸟，他惊愕地发现，巨鸟的羽毛也是有一只眼睛点缀在上边的，除了羽毛你的颜色是黑色以外，简直就跟自己手里的重明羽毛一模一样。

　　巨大的疑惑充斥着祈明的大脑，他必须得证实自己的想法，他得拿出口袋里的重明羽毛对比一下。不幸的是，他的动作幅度过大，扫落了洞壁上的一块石头。

　　“咚。”

　　微小的声音吸引了巨鸟的注意，霎时间，巨鸟就朝这个小小的空隙冲了过来。

　　巨大的鸟喙眼看就要落到祈明头上。祈明闭上眼睛，心里大喊：我命休矣。这时却有一股强劲的力道将祈明从罅隙里甩了出去。

　　祈明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谢晓卿千钧一发之际将自己扔了出来，他自己徒手跟巨鸟搏斗起来。

　　原来谢晓卿真的是练武的行家，只见他双手一上一下死死抓住鸟嘴，巨鸟想前进分毫，却是不能，但也不能让巨鸟后退一步，双方死死僵持起来。

　　谢晓卿的眼睛越来越红，一张娃娃脸都快变成红番茄了，祈明知道这代表谢晓卿的力气在渐渐耗尽，必须尽快想办法使三人脱困。

　　莫千山显然也有相同的念头，只见他双手结印，口诵咒语，一道响雷就出现在了山洞，正正好好劈在了巨鸟身上。

　　巨鸟吃痛，放弃了进攻，胡乱挣扎起来。

　　谢晓卿趁机松开了双手，和莫千山一起提起祈明疾行到了洞外。

　　刚刚站定，巨鸟也反应了过来，“呼啦啦”就从山洞里钻了出来，对着三人就是一通穷追猛打。

　　出了山洞，巨鸟的优势尽显，展开翅膀且飞且战，打得谢晓卿和莫千山没有还手之力。

　　山路狭窄，两人躲避巨鸟用了太多力气，根本找不到时机施展咒法。

　　祈明已经贴着山壁躲了起来，他对自己的战斗力有自知之明，这个时候过去只能添乱，他能保全自身就是最大的战斗力了。

　　看着处在颓势的谢晓卿和莫千山，他忽然想到山上还有一处空地，赶紧大声喊道：“谢哥，上山，去那片空地。”

　　谢晓卿听见祈明的声音，心领神会，虚晃了一招，转身就往山路去了。巨鸟也紧追谢晓卿而去。

　　事情发生的很快，等祈明再抬头看时，只能看见巨鸟飞翔的残影了。他赶紧也追了上去。

　　紧赶慢赶，花了十几分钟才走到那处平台，毕竟走路的速度比使用法术慢了不只一星半点。

　　空地上，巨鸟和谢晓卿、莫千山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谢晓卿的两个胳膊都挂了彩，袖子已被抓碎，健壮的胳膊上几条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往外渗血。

　　莫千山正在巨鸟周边跳跃，从口袋里不停地洒出红色的颜料，好像在画什么东西。祈明学艺只有皮毛，只能认出画的是某种阵法，却不知道名称、功用。

　　很快，阵法完成，莫千山，站在阵外念起了咒语。谢晓卿火速退出了阵法的波及范围。阵法内的巨鸟仿佛被某种无形的东西束缚住了渐渐地趴卧在地。

　　祈明心中一喜，这是大功告成了。

　　谁料这时，变故陡生，巨鸟的眼睛里出现了某种眼神，祈明认得这种眼神，这是一种类似于回光返照、殊死一搏的眼神，他曾在快要的死亡的动物身上见过这种眼神。

　　果然，巨鸟的羽毛鼓荡起来，好像又从某处获得了力量，竟慢慢在阵法中站了起来。

　　“小心。”祈明的话刚喊出口，整个阵法已经被破坏殆尽，谢晓卿和莫千山被巨大的力量掀翻在地，受到阵法反噬的莫千山此时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祈明上前扶起莫千山，再扶起谢晓卿。三人眼看着巨鸟朝落日情酒店的方向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