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花开了》酒上升明月

2、翻墙进校 初秋，朝阳

　　初秋，朝阳中学开学。原本冷清的学校再次热闹了起来。
　　校门口，威风凛凛地站着两排人。他们手戴红袖章，面无表情地盯着来来往往的学生，就像是一台台高清的摄像机扫视每个学生。
　　没错！他们就是当天值日的师生！
　　在他们精准地捕捉下已经有很多学生被他们“请”到“反思树”下聆听亲爱的教导主任的谆谆教诲。
　　开学第一天，这所学校也是如此的不近人情，对所有违规的处罚一如往常。
　　一阵微风拂过，带来了早读的钟声，校门口也逐渐变得冷清，直到最后一片落叶被扫走，校门准时缓缓关上，留下一地清冷。
　　不一会儿，校门口出现了一名穿着红衣的少女，她正扒着校门朝里面大喊：“有没有人啊？我要进去！”
　　然而，回答她的却只有她自己的声音。
　　“这学校怎么连个门卫都没有啊？有坏人闯进来可怎么办？”她生气地踢了一脚校门，校门仍稳如泰山，不为所动。
　　嗓子都喊哑了，回答叶绛烟的也只有她的回声。
　　叶绛烟无奈，只好另觅办法。
　　她在门口周围转了转，发现这学校的围墙不是很高。如果有什么东西可以帮她翻过这扇墙就好了，可是围墙旁边都光秃秃的，连棵歪脖子树都没有，她只能对着墙干瞪眼。
　　哎！看来今天对于叶绛烟来说不宜出行啊！
　　她背着书包在门外打转。忽然，她看到学校对面有个小卖部。
　　小卖部门口摆放着两三张桌椅，在桌椅的旁边放着一个烤肠机。烤肠机上的烤肠不断的被翻转着，也许是因为没有人看管，有的烤肠已经被烤焦了，有的甚至爆开了。叶绛烟看着这油光滑皮的烤肠咽了一下口水，她还没吃早餐呢！
　　“老板！老板！我要两根烤肠。”
　　“老板！老板！怎么这里也没有人回答我啊？”
　　叶绛烟嘟着嘴走进了这个小卖部。

　　“哇！”叶绛烟看着眼前十几个巨大的货架，发出感叹。
　　她实在没想到这个从外面看如此其貌不扬的小卖部居然有着这么大的容量。
　　这不是小卖部，这是小超市。
　　叶绛烟往里走，看见每个货架都摆放得满满当当，整整齐齐，而且还贴心地标注了货架上卖的是什么品类的东西，大到床垫席子，小到牙签牙刷，应有尽有。
　　她带着好奇心逛到最后一排货架，忽然一把放在角落的梯子吸引了叶绛烟的注意，她目测了一下它的高度，顿时一个计划从她心中冒出。
　　叶绛烟快速地把整个超市绕了一圈，终于在摆放杂物的地方找到了一个正在躺椅上酣眠的男人。
　　叶绛烟大喊了几句老板，把他从睡梦中被惊醒，他揉了揉眼睛，将眼角的眼屎抹到他的椅子上，他看了叶绛烟一眼，发现她手里没拿任何东西，没好气地说：“要什么自己拿！”
　　“老板，你后面的梯子借我用用呗？”
　　“梯子？要它干嘛？”他边起身边拉了一下粘在屁股后面的裤子。
　　“我想翻墙。”叶绛烟丝毫不避讳地说出自己的目的。
　　“翻墙？哪里的墙？”
　　“学校的墙。”

　　“学校的墙？怎么，进不去啊？”老板抬头饶有兴趣地看着这眼前不知死活的小姑娘。
　　“哎呀！我也不知道这鬼学校怎么了，我刚刚在门口喊了好几声，愣是没有一个人出来给我开门，我这也不是没办法嘛。我今天第一天上学，迟到太久终究不好，老板，你就行行好吧！”
　　叶绛烟两只圆溜溜水汪汪的眼睛无辜地看着老板，可是老板内心没有起一丝波澜。
　　“不行！”老板直接否定了叶绛烟。
　　“为什么？”
　　老板边往外走边拍了一下叶绛烟的脑袋，说：“太危险了！你一个小姑娘万一要是摔死了，那我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所以绝对不行。”
　　叶绛烟忙跟上老板的步伐，她边走边说：“老板，不会的！那墙的高度根本摔不死人。再说，我从小就会翻墙爬树，比学校还要高的墙我都跳过，这根本不算什么，我不会出事的。”
　　“不行就是不行，快走吧你！”老板没有好气地轰她走。
　　叶绛烟看着面前油盐不进的老板，突然心生一计。她从书包里掏出钱夹。
　　“老板！要不这样！我给你写保证书，我保证我翻墙纯属我个人行为，与您无关，还有这，这50给你，就当您行行好，行吧？”叶绛烟双手合在一起，做出了拜托拜托的手势。
　　老板嗤笑了一声，坐在了收银台的椅子上，他说：“小姑娘，你给我写这保证书是没有法律效应的，骗骗别人可以，你可唬不了我，你要是出事，警察第一个找我。你还给我钱？那我就更加罪加一等了，收回去啊！别净搞这些歪心思。”老板将钱推回叶绛烟怀里，闭眼假寐。
　　叶绛烟看着不想再看她一眼的老板，生气地把钱塞到了钱夹里，走到小卖部门口，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看着学校的墙发呆。
　　老板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看着眼前那个生闷气的姑娘觉得好笑。他起身来到货架旁随手拿了一个面包，走到叶绛烟面前递给她说：“哎呦！别生气了！这个小面包给你。”
　　叶绛烟抬头看着他，抿了抿嘴唇，她低头又从书包里把钱夹拿出来，掏了一张10块钱递到老板面前，倔强地说：“我买。”
　　“行行行，你买！拿着！”老板接过她手里的钱，将面包扔到她怀里，再次回到收银台那里给她找零。
　　叶绛烟边拆小面包的包装边往学校看，门口还是一个人也没有，这垃圾学校！
　　叶绛烟向更远的地方望去。突然，她看到在学校外墙的尽头好像有一棵树，那树的高度好像刚刚够得上墙，她看不真切。她把面包随手一放，起身就往那边跑去。
　　老板被她的动静吓一跳，看着她往远处奔去，大声喊：“你零钱不要了？”
　　叶绛烟没听到，一心往她的目的地跑去。
　　老板拿着钱连忙跑到外面，看着叶绛烟奔跑的方向，他恍然大悟，跟了过去。
　　叶绛烟来到了这棵树底下。这棵树远远望去好像挺大的，结果走进一看，瘦瘦小小的，叶绛烟晃了晃这棵树，铺天盖地的叶子从上面掉了下来，她再往上看，好像这树被她越晃越小了。叶绛烟对于它能不能承载自己的重量保持严重怀疑的态度，但是实践出真知嘛！叶绛烟还是打算试一下。就在她双手抱住那棵树往上蹬的时候，一双手从叶绛烟后面伸出把她的肩膀往后一推，她被推得踉跄了一下，看着眼前的来人，火气顿时上来，大声地质问：“你干嘛啊？”
　　老板的脾气比叶绛烟更大，他大声吼道：“干嘛？你看看这小树能撑得了你？等下摔不死你。”
　　“你怎么知道这树撑不住我？我还没试过呢！”叶绛烟不服气地回答道。
　　老板看着她，眼神突然变得凌厉：“你给我在这里等着，哪也不许去更不许动。”说完，他把钱塞到叶绛烟手里又朝小卖部的方向跑去。
　　叶绛烟搞不明白他要干什么，但是他确实说的有道理，这树实在是太瘦小了，她刚刚一抱那棵树，那树抖得好像是被风抽了100下。
　　一会儿，老板搬来了梯子出现在她面前。
　　叶绛烟欣喜地看着他，狗腿地说道：“老板，我真的能跳，你看我这腿。”叶绛烟边说边撩开裤腿，露出了她隐隐透露出肌肉线条的小腿，她拍了拍说：“你看，我这腿都是有肌肉的，这都是我从小爬山爬树翻墙的功劳。我不骗你的。”
　　老板从来没见过任何一个姑娘给他炫耀自己的肌肉的，这小姑娘可是天下独一份的奇葩。
　　“等会你先上去，然后往旁边挪出一个位置，等我上去。”
　　“为什么？我上去就好了，你上来干嘛？”
　　“我上去看看能不能把梯子也弄到那边去，我可不想你摔死。”
　　“你还是不相信我，我真的可以的，老板！不用这么麻烦！”叶绛烟觉得这很多此一举，于是不甘心地想要劝老板不必如此。
　　“少废话，快点！”老板又开始不耐烦了。
　　叶绛烟见多说无益，也不再坚持，等着老板把梯子放好。
　　“上去！”老板命令道。
　　叶绛烟背好书包，登登几下就上去了。
　　就在叶绛烟想：是现在就跳下去还是照老板说的话去做的时候，一句怒吼从她耳边传来：“少给我眉来眼去的，给我安静呆着！”
　　叶绛烟背后一寒，顺着声音望去，发现在一棵巨树之下站着好多人，而且距离不是很远。她往下一看，觉得她跳下去势必会发出声响，然后引起注意的，她现在不能往下跳。
　　“往边上去啊！干嘛呢？”叶绛烟脚下传来老板的声音。
　　叶绛烟转过头，朝老板摆摆手，然后做口型说：“有人，不能上来！”
　　老板看明白了，心中的火气更旺了，看来他还得等。
　　于是，在校园的一脚形成一个诡异的画面，一个人在墙外，一个人在墙上，一群人在墙内，他们彼此之间都没有发出声响，像是时空突然静止，直到一个手上带着红袖章的人闯入画面，打破了静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