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世少年》红滴

71、第七十章 诊断

　　卡西娜同月瑾踏进皇宫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因为白天的时候月瑾已经安排好，所以他们进入内殿的时候只有皇后以及躺在床上的国王陛下。

　　因为忧心国王的病情，皇后让他们免去了繁琐的礼节，只是简单的行礼后就让卡西娜近身检查国王的身体。

　　见状，月瑾静悄悄的退到门边，离开了房间。

　　并未多做表示，卡西娜快步走到了国王的床边，先是细细的观察了面色，又将手指压在国王的脉络之上，接着询问了一些身体上的情况。当这一切结束时，卡西娜取出一枚细针和一个明净的小玻璃瓶：“国王陛下，皇后殿下，现在卡西娜已经可以确定国王陛下是中了毒，只是到底是不是卡西娜所怀疑的毒素，以及中毒的深浅还需要进一步的验证。现在需要以银针刺破陛下的手指，取得鲜血来进一步分析。”

　　像卡西娜这样以血来验毒的医术，在红月大陆可以说是首次听说，可是她是被封为圣女的女子，她的医术从一开始就是以与众不同闻名于世。卡索摩尔不知道这是否也属于那传说中的医术，已经因病痛的折磨而略带浑浊的双眼直直的望进卡西娜的眼中，那里面什么也没有。

　　细针在手，卡西娜等着卡索摩尔的首肯，终于见到国王陛下点了点头，她便对着食指刺了下去。所谓十指连心，更何况卡西娜是为了取血，这一针下去力道可是不轻。突来的疼痛让卡索摩尔猛得抽回手，涌出的鲜血凝在了指尖。卡索摩尔又伸出了手臂，卡西娜捏住卡索摩尔的手，从指尖挤压出鲜血，使其滴入一个干净的小玻璃瓶中。

　　无论是被取血的国王陛下，还是一直紧皱着双眉一言不发的皇后殿下，一直都没有出声询问，只是紧紧的盯着卡西娜的一举一动。

　　卡西娜小心翼翼的将玻璃瓶放在床前的柜子上，然后拿出两个小巧的玻璃器皿以及挂在腰间的一个精致的袋子。将取自国王陛下的鲜血分别滴入两个小巧的玻璃器皿中，卡西娜又分别从袋中拿出一些莫明的粉沫以及液体各放入两边。

　　卡索摩尔终于忍不住出声：“圣女殿下，这就是您那神奇的医术吗？”

　　卡西娜一边做着自己正在进行的试验，边回答道：“是的，陛下，所谓的医药术就是以望、闻、问、切为主再衬以草药治疗的方法。”

　　“以望、闻、问、切为主再衬以草药治疗的方法？”

　　“是的，陛下！卡西娜刚刚先观察了您的气色，发现您面膛是虚弱的白青色，但是又带着异样的红。接着就用手指还感觉你脉络的变化，人体的脉相能够忠实的反映出人体的异常。结果就发现您的脉相不同于常人，血流的速度异常的缓慢，心脏的跳动也比常人慢了许多，这些现象都体现了您的身体接近于罢工的状态了。最后我问了您一些身体上的状况，您的回答更证实了我原先的诊断，据我所知，有几种毒都可以使人的身体产生这样的状况，所以断定出您确身中奇毒。因此才要求给陛下您验血，只有通过一些物质与您的鲜血混合在一起，才能够得出最正确的结论。”说到这卡西娜停住了手中的动作，将两个玻璃器皿拿起仔细端详，双眉却是越皱越紧，卡西娜凝重的表情使得本就缺少生气的房间感觉上更冷了几分。

　　“圣女殿下，您有结论了是吗？”皇后殿下终于出声，打破了这凝住的一刻。

　　轻叹了口气，卡西娜放下手中的玻璃器皿站起身来“是的，卡西娜已经可以确定国王陛下确是中了活毒的一种。”

　　“活毒？”从未听闻的称呼引起了皇后的疑问。

　　“是的，皇后殿下，那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毒，活毒的本身其实并不存在的任何毒素，但是将它种入血中，却能改变甚至破坏血液，这也是白魔法无法察觉并根除的原因。这种毒开始并不难以治疗，只需要正确的下药即可，但是随着时间越长，中毒越深，直至将全身的血液破坏代尽，那就神魔也难医治了。”

　　殿中一时沉默下来，无需多说，他们也知道卡索摩尔已经到了神魔难治的地步。

　　“那我还有多长时间？”声音中透出的是一种早已放弃了任何求生愿望的漠然。

　　“您中的这一种活毒一共有三次反复，前不久您感觉身体日益恢复，那应该是第二次反复，直到第三次反复产生那就……”后面的话卡西娜没有再说下去，但是话中的意思已是非常的明显了。

　　“不知道还能不能赶上琰儿的婚礼……”卡索摩尔低喃着。

　　“陛下！”

　　面对皇后这难得的真情流露，卡索摩尔露出了一丝笑意“皇后不必如此，圣女殿下的诊断结果虽然没有带来好消息，但至少面对必然的死却可以死得明白不是吗？”略略的停顿“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尽早做好以后的准备才是正事。”带着这样的笑意转向卡西娜接着说道：“关于今晚的诊断，我想圣女殿下应该不会泄露出去的，是吗？”

　　“是！”

　　“包括琰儿与瑾儿？”

　　“包括二殿下与四殿下。”

　　“那么您也累了，请回去休息吧。”

　　随着卡西娜的离开，殿内又恢复了一开始的平静，很多事情已经是心照不宣，不必再多说些什么，刚刚的一切似乎完全没有发生过。

　　从殿门退出，一转身，便看到了月瑾。四目相接，却无言以对。正思索着该怎么样来面对月瑾即将提出的问题，可是卡西娜却觉得不论如何回答，都无法令月瑾满意，因为她不能说出实话。踌躇间，月瑾的后背离开了依靠着的墙壁，露出卡西娜熟悉的月瑾式微笑：“再过二个时辰天就亮了，我送你回去吧！”

　　白天显得异常热闹的街道，此刻却格外的清冷，马路上没有一个行人，孤零零的马车摇摇晃晃的驶向圣女殿。从宫殿出来之后，到上了马车，到现在，两人再没有任何言语的交流，这种压抑的气氛在车厢内不断的漫沿。直到晃动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深夜中唯一响着的马蹄声也跟着消失，这一刻，一切都像是也跟着静止了。

　　“二殿下，圣女殿到了！”

　　车夫的声音像是一味醒药，月瑾踏下了马车，然后又扶着卡西娜踏下马车：“早点休息吧。”

　　卡西娜缓缓地往圣女殿内走去，他竟是什么也没有问！为什么？早上得知国王陛下可能是身中巨毒时，他的焦急忧虑全都写满了脸上，他是那么的担心，为何却什么也没有问？卡西娜猛得回头，只见月瑾依着马车正看着她，脸上却早已没了往日的笑容。漆黑的夜晚将一切都掩盖住，包括人脸上的所有表情，卡西娜却可以肯定此刻的月瑾脸上是名为哀伤的表情。心中那如天使般微笑的人，也露出这样的神情，一种心痛锤击着卡西娜的心口。想回头，想走到他的身边，想说出一切，不想隐瞒，不想让那天使般的微笑消失，可最终卡西娜还是咬紧了牙，走进了圣殿内，不再回头。

　　疲惫的躺在床上，直直的望着天花板，卡西娜阻止不了自己奔腾的思绪。明明已决定不插手这件事情，却因为怕那隐藏的秘密会给月琰带来更大的伤害。明明只要告诉月琰就可以置身事外，却害怕相见而转借他人之手，可又怕不能引起足够的重视而说出国王陛下身中巨毒的事实。明明还可以相救，却只能眼睁睁地着着死亡来临，只因为那医治的方法太过诡异。卡西娜你都做了什么？让自己陷入这本就混乱的局面。想帮月琰，想令月瑾不那么哀伤，想让族人活在这样的蓝天下，卡西娜你以为你是神吗？那么贪心！结果你什么也没能做好，你让自己陷入困境。

　　如果被月琰知道……如果被月瑾知道……够了、够了，卡西娜不要再想下去了，用被子蒙住头，仿佛这样就可以抛开一切，只要可以保护月琰，只要可以拯救族人，那就好了！国王本就是要死的，只是比寿终正寝提早了而已，和你没有任何关系，那么他们的伤心就不可避免，再怎么伤心最终也会随时间消散。是的，就是这样，所以不能够使用那个医治方法，不能够让别人知道这个秘密，不能够再出现足以动摇圣女地位的把柄，不能够……

　　“不能够再什么啊，我美丽又残忍的塔雅殿下。”一个熟悉到不能够再熟悉的声音，惊得卡西娜猛得睁开微闭的眼，迅速坐起身来。

　　“又是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气愤与恐惧令她的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

　　“我想干什么？是你都干了些什么吧，我残忍的圣女殿下。”那依旧蒙面的神秘男子自然的坐到了卡西娜的身边，伸手将卡西娜的双肩固定住，用那仿佛对待情人般的呢喃细语说道：“我美丽的塔雅啊，如果你所爱的人知道，你对他最重视的人面临生命的危险却拒不告知会怎么样？”

　　“我没有。”卡西娜忍不住大叫出声“我，我只是不确定，我只是……我保护了小卡，我保护了他，我……”

　　“嘘!”冰冷的手指止住了卡西娜红唇，随后仿佛怜爱的将她有些凌乱的发打理整齐并烙上一吻“那如果是你对他父亲见死不救的事呢？那明明是只要换了全身的鲜血就可以延续的生命啊！”

　　卡西娜的身体整个僵住了，刚刚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想象的情节一再的浮现出来，不，不想再想下去，疯了一般的揪住男子的衣服“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你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为什么要那么激动呢，我可爱的塔雅？我从未伤害过你不是吗？”

　　那魅惑的声音奇异的令卡西娜平静下来，放开手抓住男子衣服的双手，挣脱开男子的钳制，：“你想让我陷入这个局的是吧？所以一而再的出现在我面前，所以带我去看到那个阴谋，你想得到什么？就算你说出去又怎么样？换掉全身的鲜血根本就没有人可以做到的，所以不是我不去医治，是根本就做不到。”

　　“是吗？如果现在是月琰身中这样的毒，你还会说你做不到吗？”

　　卡西娜脸色一白，强作镇定：“那是要活人的鲜血，而且是要和病人自身完全稳合的鲜血，像这样换血的话，就是血淋淋的谋杀，用另一个人的生命换来的存活。”

　　“可他是国王，他的生命是否要用这样的方式沿续下去，决定权不在你。塔雅啊！明知道可以医治的方法却决口不提，所以你就犯错了。”

　　这个家伙真是太难缠了，卡西娜不知道要怎么谈判下去，主动权一直在他的手上。

　　“为什么不先听听我的要求呢？”

　　卡西娜冷静地问道：“你想要什么？”

　　男子慵懒地靠在床上，唇边勾勒出赞许的笑容，衬着窗外那银白月光，竟是那么的诱人，当然卡西娜根本无心欣赏这些，只是狠狠地盯着。

　　“很简单，我要小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