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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49章 ...

  •   宋柠月认真盯着他的写题步骤,一步步理解,最终有所成效,成功将答案写出来了。

      她看着隔着一个时空的同桌继续去了另外一个安全屋。

      如同这次一样,他依旧将步骤写得清晰明了。

      只不过越写越怪,他仿佛能听到宋柠月的声音。

      奇怪。

      宋柠月嘀嘀咕咕:“这向量怎么化的?”

      诡异的是时倾野这个人影竟然在旁边写起了向量步骤。

      宋柠月有种他能感知到自己的错觉。

      不过很快摇摇头。

      这次他在这个安全屋呆了很久。直到宋柠月写完题,成功交了上去。

      他还在那边坐着。

      时不时地看着手腕上的手环,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在桌子上。

      在他桌子上摆着一些纸,宋柠月写完题,才走过去慢悠悠地支着脑袋,目光侧过去,落在他桌子上那些纸。

      纸上画了一轮月亮。

      他盯着那轮月亮看了良久,宋柠月也不太懂他在看什么。

      看了一会,只见时倾野将那团纸扔进了碎纸机里,头也不回的走出去。

      宋柠月从安全屋里走出来的时候,一股寒风灌进领口,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拢紧了衣服。

      她突然想起来明天会下雪的天气预报。

      嘀嘀咕咕了好一会:“这冬令营真不厚道。”

      挑着下雪天就来了。

      不过她穿了冲锋衣,男生跟女生的不一样,男生穿的都是黑色,背部带有反光条的,女生穿的就是白色的。

      她一步一步往上走,学校有规定,晚上可以在安全屋休息。

      她只需要到下一个安全屋就可以休息了。

      如果按照他们这个节奏,时倾野估计已经去了别的安全屋了,那她今晚可能就要一个人呆在山上了。

      她走了半个小时,手刚放在门把手上,倏地从里边开了门。

      迎面就撞上时倾野,他似乎没有什么意外,抬眸略过她。

      宋柠月被突然的开门吓到心脏扑通扑通跳,捂着胸口小声嘀咕了一句:“吓死我了。”

      冲锋衣勾勒的他侧脸线条凌厉,漆黑的眼睛没多少情绪。

      见他要走,宋柠月下意识地转身:“你去哪里?”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猛地灌进去一些凉气,咳了几声。

      时倾野微微皱眉,回头看她:“下一个安全屋。”

      “天这么晚了,你还去下一个安全屋?”宋柠月道。

      时倾野哼了一声,没多说什么,大步像前走。

      宋柠月追了上去。

      她想起最近在网上的视频,男性心理学跟儿童心理学一个道理。

      本着上辈子对他的记忆以及还残存的一些复杂情感,宋柠月吓唬道:“山上有野兽。”

      时倾野脚步突然一顿,少年高高瘦瘦,黑色冲锋衣遮着的下巴,被扯唇笑的动作牵引。

      宋柠月见他不动,心想果然男性心理学就是儿童心理学。

      这招吓唬对他看来还是挺有用的。

      “你要是害怕的话,就跟我呆一个安全屋吧。”她装作大方的说着。

      在她这句话音落下之后,突然有一瞬的安静,她盯着那个背影不为所动,心虚的走上前,“欸……”

      “时倾野……”她轻轻拽了拽他胳膊,“我为前几天的事情跟你道歉,你可以理我吗?”

      软声细语的调调,字字句句都像小珍珠敲在他心盘上。

      时倾野凛眉,表情微不可查的舒展。

      宋柠月单纯因为害怕一个人在安全屋过夜,越往山顶走越往阴冷,所以她才迫切想要早点追上时倾野。

      听着时倾野不走了,宋柠月也不知道心里什么感觉,等他进了安全屋,自己坐在那里攻克了两小时难题。

      安全屋里有水源补给,他们的背包里有生活用品,答完题的宋柠月打算咨询一下这个答案对不对,毕竟她五次机会还剩下两次了,但是转头一看,发现身侧的少年弯着腰,趴在桌子上,左手搭在脖子后方。

      宋柠月盯着他那截手腕出神。

      记忆中,他不止手腕有道疤,脚腕也是,他从来没有对这道疤解释过什么,而自己脑袋里也没有这些记忆。

      她轻轻的走过去,伸出手指触碰到他裸露在外光滑的手腕。

      手腕的肌肤有些敏感,痒痒的。

      时倾野轻轻皱了一下眉,他睡眠浅,总是缺觉,他坐起来的时候,宋柠月正拿了一张毯子给他。

      对上他的视线,揪着毯子的手指轻轻顿了顿:“啊哦,你别误会,我怕你感冒。”

      时倾野接过,耷拉着眼皮,没多说什么。

      尴尬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宋柠月想起他之前就是一个挺闷的人,两个人在一起呆着气氛就是如此地沉闷。

      好在她话多。

      她掏出背包里弟弟送给她的饼干和巧克力,拿了两个顺着桌子推过去:“欸,你吃不吃啊?”

      时倾野的目光瞥过桌子上的小零食,没有说什么,就在宋柠月以为他接受了她的好意时,时倾野掀唇:“不吃。”

      宋柠月:“……”

      哼,不吃就不吃!

      两人互不干扰,宋柠月趴在桌子上睡,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一个声音。

      好像房间外传进来的。

      她偏头看时倾野,时倾野不在。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显示凌晨两点四十八。

      这个点,她不确定外边哪人是不是时倾野,来自对陌生环境的恐惧让她不敢出去,只能贴着门听外边的声音。

      断断续续的只听到“随你们的便”“我们之间不必这么虚伪”“我不会回去的”等这些声音。

      隔了一会,时倾野进来了。

      宋柠月松了一口气,她见他的样子往往都是冷漠冷淡的,像是什么东西都不会影响到他的情绪。哪怕成年也一样。

      只是这次却不然,从他刚刚的愤怒中她好像猜测到什么,但又不确定。

      夜,寂静无声,尤其是冬天,山上少有鸟兽出没,就连松柏都带着一些破败的黄,也显的寡淡无边。

      他的脸色冻的偏白,眼睛更加冷淡,宋柠月咬唇,几次想要开口问询,最后还是没问出去。

      第二天八点,她才从睡梦中醒来。

      屋外地上是一片斑驳的雪。

      昨晚的雪下的不大,铺在地上陈朽的落叶上,有些许翘了起来,让人辩清了雪有多厚。

      雪有些刺眼,宋柠月抬起手臂,挡在眼睛上方,跟着时倾野的脚步走。

      他看起来闷闷不乐,没什么兴趣,也没多少人情味。

      少年的背影高瘦,脚踩在枯枝败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宋柠月跟不上他的脚步,脚一滑,往上爬的时候一个不留神就摔了一跤。

      “哎呦”,她疼的龇牙咧嘴,大冬天摔一跤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她捂着发疼的脚腕,一屁股坐在雪地里,痛的一张小脸都扭曲起来。

      不一会儿,眼前出现一个身影。

      时倾野蹲下身,他身量极高,屈着的一条膝盖点在雪里,微佝着背,即便这样,也比她高出小半头。

      他凝着眉,低头轻轻抓着她的脚腕,察觉被袜子包裹的脚腕肿起一个弧度,他的眸色更加深了。

      宋柠月跟系统兑换了止痛药,才缓解了那股疼痛。

      “我打电话让医务室来接你。”

      宋柠月倔强道:“马上就要登山了,我不要。”

      时倾野:“你脚腕不要了?”

      宋柠月站起来,脚腕除了走路不顺之外,没有疼痛感,她摇头:“不要了。”

      时倾野看不懂她:“坐着别动。”

      宋柠月又坐下来,期间没有露出任何痛苦的表情,但是她对挨着时倾野就会不幸的认知深信不疑。

      少年的手从周围的落叶上捻了一把雪,揉了揉,雪化成冰水,他的指间湿漉漉的。

      “你要干嘛……欸,别脱我袜子,冷——”

      话音刚落,时倾野就袜子被推到最下,他用手沾着冰雪揉搓,按摩手法娴熟,反复了几次,时倾野又用塑料袋装了雪,简单做了一个冰袋,缠在她的脚腕处:“我背你。”

      宋柠月旋即摇摇头:“不用。不用。我真的不痛,它就是看起来有点肿。”

      “不痛?”时倾野都不想说她。
      那刚刚受伤都快哭出来的模样都是假的?

      但是宋柠月偏偏还要站起来给他示范一遍,时倾野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喂,搭把手啊。”

      宋柠月伸出手。

      时倾野没好气的伸出手,肌肤在外,体温骤减,宋柠月感受到他掌心因为刚刚触碰冰雪的寒意,站起来之后迅速放开他。

      时倾野眼底迅速凝成一团,随即消散。

      宋柠月走了两步:“你看看,是不是没事?”

      时倾野耷拉着眼皮:”行,那继续。”

      为了以防万一,他从不远处挑了一根修长笔直的木棍:“拿着。”

      宋柠月心想,拿着探路也行。

      于是就理所当然接下了,哪知时倾野在前边抓着木棍,木棍尾端她拽着,“跟紧,防止意外。”

      宋柠月黑亮圆乎的眼睛看着他:“那为什么不直接拉着?”

      木棍牵着本来就不安全,如果有人不小心摔倒,木棍就是累赘,还不如直接拉着。

      “我不喜欢。”

      时倾野装作风轻云淡的说着。

      脑海里确实她洁白无瑕又有骨感的一双手,感觉敏锐的复刻着刚刚触碰到她手指肌肤的触感,温凉的,柔软的。

      有些东西容易成瘾,有瘾了就会变的很贪婪。

      宋柠月哼了一声:“那我还是自己拄拐吧。”

      她以为时倾野还会继续考虑她的安全会拒绝,于是把词都想好了,结果时倾野二话不说松开了。

      松的真快。
      该不会是嫌弃自己耽误他登顶吧。
      宋柠月心里吐槽。

      时倾野头点了一下,示意她:“走啊。”

      宋柠月没好气地看着他,这几步走的很顺畅,但是心里更加坚定了他就是想证明自己有事没事。

      “你看我现在一点事也没有,你别担心我了,你自己先去下一个安全屋吧。”宋柠月抬起下巴,赌气地说。

      “不用。”

      “你去吧,不然到时候我拖累你拿不了第一就不好了。”

      “我像那么在乎第一的人?”时倾野没来由的被他气了一下。

      宋柠月没有看他,辩解道:“可我不想耽误你啊。”

      时倾野胸腔闷闷的:“你是不想耽误我还是不想跟我待着?”

      宋柠月也气到了,说话也直接了起来:”本来就是竞争关系,我们又没有选择合作。”

      时倾野敛了敛眸,半晌道:“好,那我先走。”

      他大步流星的离开,宋柠月胸口气急了,大口大口吸入很多冷气。
      还是成年后那个木头好点,至少她说什么他也不会回应。
      不像这个,年轻气盛,说几句还真走了。

      可她也不是故意的,谁让他嫌弃的意味那么明显。

      她住着木棍,脚腕处传来的冰冷很明显,她兑换的是止痛,没有止寒。
      哪怕神经上不痛,但是不可避免的肌肤仍旧是红肿的,为了避免肿胀扩大,她没有将时倾野给她缠的冰袋拆掉,反而忍着冷意继续走。

      才一溜烟的功夫,时倾野就消失不见了。

      哼,还说他不是为了第一。
      还说他喜欢她?

      宋柠月顺着脚印判断哪里是安全可以走的地方,然后通过手环判断时倾野的位置。

      察觉距离下一个安全屋还有五十米的距离,她索性就在还有三十米的地方停下了。
      她想着,不然等时倾野答完题从安全屋里出来了再说。

      在距离她十米的位置,时倾野等在那里,等了十来分钟都没有等到。

      他看着手环中,宋柠月的位置几乎没动,没来由地心头一慌。

      她该不会痛晕过去了吧?

      时倾野大步流星地往下走。

      地上横着一根老树的根,蜿蜒向上,宋柠月就坐在哪里,安安静静呆了几分钟。
      察觉时间差不多了,她开始看手环中的位置。

      咦,手环坏了?
      怎么时倾野的位置在一步步距离他变近,
      在这冬天电子设备受气温影响容易出问题无可厚非。
      宋柠月开始拍打着她的手环,最后解了下来,努力观察着手环哪里出问题了。

      倏然间,眼前出现一抹阴影笼着她,耳畔的呼吸也重了几分。

      还没反应过来,抬眸的瞬间就被抄过腿横抱起,她动了动嘴,想说什么,时倾野不由分说地敛眸:“闭嘴。”

      宋柠月:“……你干嘛?”

      时倾野:“带你上山。”

      宋柠月倔强的如头牛一样:“我不用!”

      很多时候,人和人相处过的感觉是不会变,与他相处了两年多,重新回到高中时代,哪怕现在两人的关系仅仅只是坐了小半年的同桌,可宋柠月的语气没来由的带了些嗔怪。

      时倾野抿着唇,没说话。
      态度强硬,不容置喙。

      “你只管安安静静的,我带你拿第一就好了。”

      “你为什么不在乎第一?”

      时倾野的目光幽深,望向远方:“这玩意,有什么好在乎的。”

      在乎第一的可能性要么为了自己,要么为了家人,要么为了奖学金。

      他没有在乎的理由和必要。

      “可是你爷爷看起来特别希望你拿第一。”

      时倾野没有说话,回想起昨晚半夜的电话。
      他的母亲突然打电话要求他退出冬令营回家试药。
      原因竟然是因为他是一个没有什么痛觉的怪体。

      所以,他的父母从一开始就没希望他拿第一,甚至对小时候得第一的他无所动容。

      他情感缺失,痛觉缺失。

      时倾野没有讲话,抱着她进了安全屋。

      他做题心不在焉,宋柠月都发现了。

      “你在想什么啊?”她挥了挥手。

      时倾野回神,手指在正确答案那里填了上去。

      而此时推导了一半过程的宋柠月:“……你干嘛?”

      时倾野后知后觉,连忙道歉:“不好意思。”

      宋柠月长舒了一口气:“算了算了,我继续推导。”
      “好。”

      她做题的功夫,时倾野又接了一个电话。

      宋柠月瞥了一眼,是个没备注的号码。

      时倾野走向安全屋外,接听了起来。

      “宝贝,你别参加冬令营了,爸爸妈妈新研制出来的药物,可以增加智力,副作用可能就是会有些神经痛,你快回来让我们试试。”

      “妈——”

      一声妈并不能唤回叶女士的母爱,她是一个疯子,为了事业狂热的疯子。
      而他爸,却在宠妻和人性之间选择了宠妻。

      “小野,你快回来,爸爸妈妈等不及想测试一下它还有没有别的副作用。”

      “为什么不招募别的试药员呢?”

      这次是爸爸的声音:“小野,你妈妈的成果不允许失败,你不愿意,就找你姐姐喽。”

      时倾野默然。
      不允许失败,但允许在自己儿子身上失败。

      他淡然点头:“好。”
      见怪不怪。
      至于她说的那什么增加智力的缪谈纯属扯淡,无非是一个引诱他吃药的幌子罢了。

      他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药,至于后果,已经没什么所谓了。

      曾经有一个父母是否爱孩子的帖子,他毅然决然回答了:不爱!

      还有很多人口诛笔伐,试图纠正他的错误认知。
      时倾野平静地看着这些文字,木讷地如一滩死水。

      曾经她给他注射过D品,观察着他成瘾的模样,最后又为他吃药,检测着新药的功效。

      看他像动物园的猴子一般,张狂,最后漠然收拾了这一出残局。
      外人眼里的叶女士是天才,是女性独立的代表,是国家有贡献的院士。

      于他而言,什么都不是。

      他只能为了让姐姐不在一个破碎家庭长大,毅然决然承受这一切。

      挂了电话,他冷淡地走回去:“做完了吗?”

      宋柠月支着脑袋:“我不会。”

      时倾野盯着她草稿纸上的步骤一一检查。
      他速度很快,但今天显然心情很乱,宋柠月能感觉到他情绪低沉,她微微抬了抬脸,后脑勺不置可否蹭到他胸口,刮了一身的寒气。

      “你怎么了?你看起来不太开心。”

      时倾野拿过笔,错了错身子,一边写步骤一边道:“我送你去最后一个安全屋,我就不进去了。”

      宋柠月:“啊?为什么?你想把第一让给我?”

      她想当然的以为他是想放弃最后一个安全屋的题,让她拿第一,可是要让她拿第一也不用这样啊,他完全可以在她做完之后把自己的答案提交上去,拿个第二也行,不至于完全不进去。

      “我有点事,需要回家处理。你做完之后,会有工作人员带你下山的。”
      他交代完,给她写下步骤,手指点了点:“这里,能看懂吗?”

      宋柠月心里疑惑,但还是顺着他思路理解题意:“能懂。”

      “这里呢?”
      “不能。”

      “这其实是……”

      时倾野往常不给别人讲题,苏子渝有一次问他题时,都是他看了一眼直接说出答案的。

      他的过程要多简单就有多简单,再不济就是一句“回去看书”搪塞过去。

      如果不是宋柠月见惯了平时,她一直以为时倾野讲题时都会像对自己讲题一样详细。

      针对一个学渣,他会把数学公式如何推导都说的十分详尽。

      宋柠月终于理解了。

      送到最后一个安全屋,宋柠月喊他进来,他摇摇头:“不进了,你加油。”

      顿时,她心里有些失落:“你家里,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时倾野:“嗯。”

      “方便跟我说吗?”
      “不方便。”

      宋柠月吐了一口气:“哼,那你快走吧。”

      说完关上了安全屋的门。
      搁了五六分钟,她做题烦躁想要出去看的时候,他早已经不在了。

      宋柠月心里气呼呼的。
      最后一道题的难度很大,她费了两小时,卡在一个点上一直钻牛角尖,再加上好奇心作怪,时倾野到底回家做什么,她心乱如麻,注意力不集中,好几次走了歪路,浪费了不少时间。

      最后通过一次求助,才找到方向,几番猜测才得出最后一个答案。

      打完题,系统审核之后很快出了结果。
      [恭喜你,在这次的冬令营中取得了第一]

      很快就有工作人员联系她,知道她脚受伤之后,医疗队伍快速过来帮忙揉脚。

      就聊负责人也责怪看着她:“有问题不要强撑着,你这脚都伤成这样还答题,这万一出事了呢。”

      宋柠月抬眸:“时倾野呢?”

      “他回家了啊。”

      山顶有一条路是可以开车下山的。
      宋柠月知道问这些人也问不出来什么,但是心里就是很生气。

      恍然间,她察觉到这种感觉不正常,就像依赖了很久的人一样,对于细微的变化她会用过往的身份代入,从而产生这种不舒服的感觉。

      她摇摇头,将这些想法甩干净。

      原本一周的冬令营,因为她受伤的问题提前离开。

      离开前,兰因絮似乎有什么心事,看着白苏舍不得宋柠月的样子,佯装平静道:“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给我打电话。”

      宋柠月:“没有。有我也会自己解决。”

      兰因絮心情郁闷地看着她笑脸:“你要是跟我呆着,怎么会受伤!”
      “时倾野那家伙,连照顾人都不会!说把你丢下就丢下了!”

      陆庭柯急忙出来打圆场:“人时倾野对你姐真心真意,不然这个第一肯定轮不到你姐。”
      “我姐又不在乎第一。”兰因絮道。

      宋柠月:“我怎么不在乎?我不在乎你爸也在乎。”
      她现在底牌太少,拿第一才能让兰勋刮目相看!

      兰因絮见宋柠月拆台,一时语塞:“说到底,还是时倾野不会照顾你,等我下次见了我找他算账。”

      “欸欸欸,你是你,我是我,不要借我的名义发泄你的不愉快。”宋柠月打断他。

      兰因絮气的胸腔疼:“我这是在为你好,谁让你是我的姐姐。”
      “我可不是。”

      因为这句话,兰因絮自闭了一天。
      陆庭柯也火上浇油:“兄弟,毕竟是你不认宋同学在先,现在你也别矫情了。”

      兰因絮怒道:“要你管!”
      “行行行,我不管,我去陪我的苏苏去。”

      ……

      宋柠月坐在车上,自从剧情发生偏颇以后,她填补剧情的空白越来越少,导致经验不足很难兑换道具。

      到现在为止,也就还剩下一个“疼痛转移”和“时间回溯”。
      时间回溯的道具回溯时间不超过24小时,如果不是因为脚受伤了,她还想再使用一次回溯,去看看时倾野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很快,她释然。
      既然自己不行,那也可以委托别人啊。

      于是他把这个重要的任务交给陆庭柯。
      他让陆庭柯晚上给她打电话。

      陆庭柯听的云里雾里,反复确认:“所以你是想让我在倒数第二个安全屋附近找你丢失的表是吗?”

      “对。”

      陆庭柯:“那交给工作人员不就好了?”

      宋柠月拒绝:“必须是你。”

      陆庭柯很聪明,绕了一个圈突然想到:“哦,我知道了,你就是为了声东击西对不对,把我支走,给你弟弟和白苏相处的机会对不对?我说你啊宋同学,你可把我想的太恶劣了,我如果竞争,肯定也会是光明正大竞争,不会耍小手段的。”

      宋柠月:“那你这次赞助商的名头是——”
      电话那端的陆庭柯被说中心事挑了挑眉:“成,看在你对我比对你弟重要的份上,我就答应帮你这个忙。”

      宋柠月心里忐忑,她只希望这个道具用在陆庭柯身上时,他不会吓出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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