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3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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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鞠躬之后，此时此刻已经响起陆庭柯点的那首《烛光里的妈妈》。
他的情绪不知突然被戳到了什么点，眼睛一红，膝盖一弯，冷不丁的行了跪拜礼。
正转身要走的其他人猛地回头：“？”
兄弟你要跪怎么不提前说啊？
“哐当”“哐当”几声，膝盖跪地的声音此起彼伏，十多号人找了位置随着他叩了三首。
陆庭柯腿软，眼眶红了一圈，时倾野面色沉重，心里也不好受，在陆庭柯一侧的位置，突然他猛地一惊，一条手臂猝不及防攀到他手臂上，陆庭柯没有边界感地搭过来，哽咽地道：“兄弟，扶我起来。”
时倾野皱着眉，嫌弃他沾边的意思十分明显，虚扶着他起来，赶紧为身后的人腾道。
《烛光里的妈妈》又响起一遍，陆庭柯转身向身边人证明道：“我就说吧，这首歌最适合这样的气氛了。”
他擦了擦眼睛，看着其他人并没有红的眼眶，觉得自己有点自尊心受挫，“你们这群无情无义的家伙，怎么不哭一下？”
苏子渝抿了抿嘴：“我们不是点了一个哭的服务吗？”
陆庭柯恍然记起来这个事情，“对哦，我们去看看。”
此时此刻的曲目已经换到了《每当我走过老师窗前》，宋柠月指间轻快落在琴键上，每一个字符在她眼里都变成金钱的符号。
刚刚她已经交代小姐姐去通知这群人取消哭的那个服务了。
小姐姐应该会拦下他们吧。
小姐姐看到陆庭柯他们走过来，毕恭毕敬的道：“各位同学，我们弹奏的小姐姐说她今天不舒服，你们点的那个额外服务可不可以作罢？”
陆庭柯脾气上来了：“不行，哪有先斩后奏的道理啊，我们不差钱。”
苏子渝其实也挺好奇地，也挺着身板符合道：“对啊，我们又不差钱，不行就让小姐姐哭一会就好了嘛，我们主要是没见过这么会整活的音乐家。”
小姐姐的表情僵硬在脸上，她下意识向时倾野投过去求救的目光，这群富家子弟她根本不好得罪，但是下意识感觉时倾野会是这群人里主导者。
结果时倾野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避开对方的视线，冷淡地扫向别处。
小姐姐尴尬脸：“……”
最终做了让步：“好吧，我带你们过去跟她商量一下。”
宋柠月纤纤玉指跳跃在每个琴键上，她认真的模样极其迷人。
尤其是此时此刻露出一截白皙清致的手腕，那抹白，在灯光的映衬之下，与黑白琴键形成一股惊艳决绝的反差。
仿佛就是一件艺术品一样。
她每首曲子都打算先弹两遍，然后换曲。
轮到那首《再见》。
糟糕！
会唱。
不会弹！
算了。
她与自己和解，欣然选择再次弹起《烛光里的妈妈》。
陆庭柯快要走过来又听到了那首他最爱的曲目，大言不惭地跟时倾野介绍：“看吧，这小姐姐还是非常偏爱我的，把我喜欢的歌弹了好几遍。”
时倾野放缓了脚步，与他拉开一段距离，避免沾染傻气。
陆庭柯不以为然走过去，明明灭灭的灯光将宋柠月的侧脸分割的轮廓极其深邃明了，女孩姣好的面容令他震了震。
然后心口突然升腾起一股熟悉的感觉。
“这个小姐姐，我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他摸着下巴，挺住脚步。
惹地苏子渝直接撞在他生硬的背上，摸了摸自己发疼的鼻尖，他气呼呼地控诉：“陆少，你的背肌崩到我鼻骨了！”
陆庭柯侧头无所谓瞥了他一眼：“那就把你的鼻骨练到跟我背肌一样博大，这样下次喊疼的就是我了。”
“谁要长那么强壮的鼻子？你当我是匹诺曹吗？”
陆庭柯没在意他的控诉，伸手一巴掌扑向他面门，敷衍地三两下揉了揉他的鼻子，“你看，这个人是不是很眼熟？”
此时此刻的宋柠月如被动物园里的猴被观赏似的。
脸红辣辣的。
救命，这群人过来干嘛？
她感受到了审视的视线，也听到了陆庭柯这个校霸他们交谈的话了。
眼熟？
不眼熟！
不要眼熟！
她偏了下头，把头发垂下来，挡着侧脸。
拜托拜托，不要再让这群小学鸡凑过来了！
如果老天能听到她的呼喊——
信女愿意一辈子吃素。
显然，它听不到！
“有趣，真有趣，很就没见过能勾起本少爷心思的女生了。”
陆庭柯大爷似地站在原地咂摸咂摸。
苏子渝看不到脸，“眼熟吗？会不会是你前女友？”
毕竟陆庭柯交过那么多女朋友，有些连脸都记不住，有些连名字都记不住。
不过没关系，他跟海王耍朋友时，对方见他四次，叫错六次名字。
出来混，都是质量守恒的。
陆庭柯也开始在脑海里寻找这个身影，他的前女友吗？
他迅速打开□□空间，相册里有几百张他跟女孩的合照。
他拿起来一个一个照着宋柠月的背影比对。
“是这个吗？”陆庭柯凑过去跟苏子渝开始讨论。
苏子渝认真道：“好像不是，没她脖子长。”
“这个是不是有点像，我看看备注叫什么来着？”
“嗯，有一点。”苏子渝点点头。
陆庭柯点开照片备注，自言自语道：“哦，叫宋——”
兰因絮听到这个姓，瞬间身体紧绷了一下。
他也看着这个背影，也像他姐姐。
但是应该不是吧。
她的钢琴弹的没这么好。
“宋佳怡啊。”
宋柠月心底偷偷松了一口气。
陆庭柯站在台下，“喂，宋佳怡，你怎么来弹琴了？你家破产了吗？”
“快点下来，虽然你是我前女友，但是我这个前男友看着你如今这么落魄也不会不管你的，从现在起你就当我妹妹好了，管你吃喝学费乱七八糟的，不用再来这里弹琴了。”
他口气真大。
宋柠月哼了一声。
真要是宋佳怡好了，可是她是宋柠月。
重回高中时代的，钮钴禄·月！
她弹。
她加快了速度地弹。
她飞一样的弹。
陆庭柯见她不搭理自己，沉沉又无奈吐了一口气。
“早知道是你，我就不点什么哭服务了，让你在这里哭，丢死本少爷的脸啦。”
宋柠月：这嘴长谁身上不好啊？长在他身上真浪费啊。
陆庭柯此时此刻是真无奈。
自言自语道：“你是不是跟我分开之后好好练琴了，把我喜欢的这首弹这么好，真是有心了。”
“你要是早点练好，我就不用跟你分手了，真是的。”
救命啊！
快来人把这个人拉走啊。
谁要听他喋喋不休，老和尚念经啊？
“你快下来，要不然我上去拉你了昂，我数三下。”
“一”
“二”
“三”字还没落下，他们都能听到眼前的人紧张地接连错音，手指都快弹冒火了。
一旁的小姐姐尴尬着眨了眨眼，打断了陆庭柯：“有没有一种可能。”
陆庭柯烦躁地道：“说。”
小姐姐摸了摸额头的汗，“她可能不是宋佳怡啊。”
“怎么可能不是？本少当初就是看上她那双手才跟她谈恋爱的，一模一样，你看这头发，你看这背影，不能说十分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
“她、就、是、宋、佳、怡！”
小姐姐吞咽了一口唾沫：“我们还是不要打扰她啦。”
陆庭柯才不听她的：“你让我前女友抛头露面，你是不是瞧不起我作为一个男人的自尊啊？本少养她一个根本不在话下，养她十个也没问题。”
他看向女孩的背影：“宋佳怡，你给我下来。”
眼见他气冲冲走上去，苏子渝都拦不住，兰因絮皱了皱眉，还是怕陆庭柯这样的人一冲动下手太重，打伤人家女孩，想要拦一下。
苏子渝拉着他，劝道：“人家自己的家事，你个外人就不要凑热闹了。”
此时此刻，时倾野本人依着墙，仍旧保持着一副“懒地搭理”的表情。
忽然间——
陆庭柯停住了脚步。
钢琴音戛然而止。
四目相对。
陆庭柯向前女友伸出的四十米大刀被迫收了回去。
“宋柠月，怎么是你？”
不轻不重的语调，当下那个挨墙的少年正襟危坐，立直了身子，三两步大跨步走上去。
兰因絮更是，垂在两侧的拳头捏紧几分，皱巴巴地走上去。
苏子渝紧跟其后。
四个人跟彪形大汉一样立在她身边，宋柠月这个小可怜本来就比他们矮，现在更是因为坐着矮了一大圈。
苏子渝打破尴尬：“咦，宋同学，怎么是你啊？”
宋柠月尴尬地笑笑：“你们好啊。”
时倾野绷着脸，一股不悦的情绪涌上心间。
他瞥了一眼放在一旁的冗长的钢琴名单，心里陷入无止尽地懊悔。
早知道，早知道，早知道他就不放纵这些人乱点单了。
他很生气地拉过宋柠月的胳膊，将她带出去。
剩下的三人面面相觑：“……”
陆庭柯：“他是不是要发我刚刚的火啊。”
苏子渝：“为什么啊？”
陆庭柯突然像想到什么：“草！都怪宋柠月太像我前女友了啊，我把她认错，时倾野不会打我吧？”
“他那人看着不说话，出拳老狠了。”
“幼儿园那件事我还历历在目。一会他要是揍我你们帮我拦着点啊。”
苏子渝：“要不我们出去看看吧，我怕他会打宋同学。”
话还没说完，兰因絮就火急火燎地跑出去。
陆庭柯心虚地跟上去。
外边。
夜间的风很凉。
宋柠月看着被他抓疼的手臂，“你疯了？”
时倾野生气的点不在其他，他也知道自己理不直气不壮，但是就是不爽：“你的手套呢？为什么没戴手套？”
让那些人将这双手都看了去。
他好后悔，刚刚陆庭柯提到手时他就应该去看一眼。
“弹钢琴，谁戴手套啊，影响速度。”
“影响你赚钱的速度吗？”时倾野哼道，“你缺多少，我给你，不是跟你说了没钱跟我讲吗？”
宋柠月突然想起陆庭柯那套养十个前女友的言论。
心里暗虚了一下，他现在又不知道自己是她前女友。
时倾野看着她头顶冒出来的字。
陷入沉思。
他的前女友吗？
他们以前认识吗？
许多疑问盘旋在他脑海，仅仅是一点风吹草动他就几乎可以顺藤摸瓜猜出点东西。
但是他又不确定。
“现在怎么办吧，你说。”时倾野瞠着她。
宋柠月心里有点虚，后来一想自己本来就是认真赚钱，工作哪有什么丢不丢人的。
她无所谓地抬了抬肩膀给自己撞胆：“大不了，就哭呗。”
＊
兰因絮几个人跑出去找到他们的时候。
就看到女孩白皙的脸庞，红着眼，眼角湿润润的，跟在时倾野身后。
少年冷着一张脸。
苏子渝指着宋柠月，目光落在时倾野脸上，磕磕巴巴地问：“你打她了？”
兰因絮突然生气大吼：“时倾野，你还算个男人吗？”
陆庭柯眼疾手快地拦住兰因絮要揍下去的手：“哥们，冷静冷静，人小两口的事你参和什么啊？再说时少也不是轻意动手的人啊，万一没打呢？”
兰因絮瞠着宋柠月，一字一句问：“他到底打你了没？”
时倾野没什么情绪地将女孩挡在他身后，用一股命令吩咐的语气道：“你的大提琴呢？一会剩下的曲目你去拉。”
兰因絮的怒火刚要冲天，被一盆扣下来：“为什么？”
“不是让她哭吗？”时倾野走过去，肩膀有意无意撞在兰因絮肩膀上，更像一种较量，他冷淡道：“趁着她哭，我带她去吊唁辛老师。”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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