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生日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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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照常升起，照在屹立在树林间的诺特庄园。一缕阳光调皮地窜入窗户，在克莉丝汀的被子上映出一块金灿的光影。
三年过去了，克莉丝汀慢慢吞吞地从被窝里爬起来，打开怀表一看——正好六点。
“卡多。”
克莉丝汀轻唤，一个家养小精灵不知从哪里蹦了出来。
卡多是专门服侍克莉丝汀的家养小精灵，诺特庄园里怎么说也有将近50个家养小精灵，不过大部分时候你只能看到两三个。
“小姐您醒了，我这就为您梳妆。”
卡多穿着一件过大的针织衫，虽说已经洗得看不清原本的颜色，松松垮垮地挂在它的身上，但确实是干净的。
克莉丝汀坐在梳妆台前，任由自己的头发被摆弄着。
8月3日，又是这个日子。
如今克莉丝汀已经10岁了，看着镜中带着些许稚气的脸庞，克莉丝汀微微皱了皱眉。
唉，为什么她不能长快一点？
这样她就能去霍格沃茨了，可以认识好多好多的朋友，这10年怎么就过得如此漫长？
“小姐，今天夫人给您的衣服。”卡多终于不再执着于克莉丝汀的头发，拿出了一条艳丽的红裙。
“好。”
克莉丝汀微微点了一下头，可是却不满地抿了抿嘴。
她不喜欢过于艳丽的颜色，总觉得那刺得眼睛生疼。更不喜欢夸张的服饰，大片大片的金银令她头疼。
看着镜中的自己，竟就是自己讨厌的模样。
“小姐您真是好看极了，尤其是您的头发。”卡多似乎对克莉丝汀的头发有什么执念似的，不停地摆弄着。
“是嘛。”克莉丝汀从嘴角挤出一个轻蔑的笑。
她的头发和纳萨尔一样是黑松色，若真不仔细看，就是黑色的了。她的头发被卡多打理得很蓬，也不过与肩齐平的长度。
可是克莉丝汀讨厌她的头发，她喜欢长长的头发，能拖到地板的、瀑布般的头发。就像是书中的女孩一样。
纳萨尔告诉克莉丝汀短头发好打理，像她这么懒的人，最好留个短发。所以克莉丝汀从四岁以后（她没有四岁之前的记忆）就一直是短发。
似乎看出克莉丝汀的心情郁闷，卡多开启了夸夸模式：“小姐您的墨绿色的眼睛真漂亮啊！诺特家族世世代代的人都是墨绿色的眼睛呢！”
克莉丝汀没有回答，而是凑到镜子前，凝视着自己的眼睛——墨绿色，可明明是颇有神韵的、幽深的眼睛，放在她的脸上就如此无神。
她讨厌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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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父亲，”克莉丝汀来到了庄园二层的小客厅，“我已经洗漱好了。”
几天是难得的周末，克莉丝汀的父亲——杰森.诺特也在家。纳萨尔与杰森并排坐着，一个看着《预言家日报》，另一个喝着茶。
杰森与纳萨尔不像是夫妻，更像是客人。大部分的贵族夫妻都是如此，家族的安排罢了，往后的日子相敬如宾，纳萨尔与杰森就是典型的一对。
“早上好克莉，”纳萨尔说，“今天难得你爸爸在家，他会陪你练练习格斗，你提前复习一下这一周学习的咒语。”
“我大概要先处理一下魔法部的事，等再过一会儿吧。”杰森说。
“克莉，那你就先去花园画画吧。”
“好的母亲。”克莉丝汀脸上总算是有了丝笑容，倒不是因为她有多么热爱画画，而是因为那样可以偷偷溜去后院找罗斯。
到了花园，克莉丝汀拿出上次没画完的草稿，随便摆弄几下颜料就溜去地下厨房了。家养小精灵早就见怪不怪了，克莉丝汀拿了几条小鱼和一碗水，绕到了后花园。
“罗斯！”克莉丝汀小心地拎着裙摆喊着，“快出来，我给你带吃的了！”
不一会儿，一只纯白色的大猫从一片翠绿中探出脑袋。即使罗斯被克莉丝汀喂得圆润了不少，但是她依旧步伐轻盈地奔向克莉。
“快吃吧你。”克莉丝汀一手抚摸着吃得正香得罗斯，一边不安地探着身子。
罗斯总是有一个坏毛病，那就是她就是不肯乖乖吃东西，总是先把食物刷一遍。等到沾满泥巴才啃起来。
“哎呀你别玩了，我求求你吃快点祖宗！”
罗斯正在啃鱼的动作一停，警惕地看着克莉丝汀，生怕她把剩下的鱼干给夺走了。最后她背过身子，拿肥硕的屁股对着克莉丝汀慢悠悠地啃着。
“吃完了，喝点水。”克莉丝汀又把事先准备好的水推到罗斯面前，等她将碗里的水喝干净了，紧皱的眉头这才熨平了。
克莉丝汀又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剂，那是一瓶绿色的药，泛着光，像一块静莹的玻璃。
“来罗斯，这是去螨虫的药，我跟着书上熬的。”
克莉丝汀打开药瓶，罗斯好奇地凑了过来，只是闻了闻就扭头背过身去，像那是什么毒药似的，弓着身子竖起尾，耳朵也贴着脑袋了。
“没事的罗斯，快点喝吧！”克莉丝汀实在没招了，只好一把揽过罗斯，掰开她的嘴，把药灌了下去。
克莉丝汀一松手，罗斯就飞窜出去，在一片绿中，那一抹白消失得无影无踪。
“唉，”克莉丝汀喃喃道，“看来我得改良一下，最好是改成鱼干的味道……”
克莉丝汀把空药瓶揣进怀里，她扭头看了看诺特庄园，窗户里闪过纳萨尔的背影——她正在下楼。
克莉丝汀连忙拎起裙摆向前院跑去，一屁股坐到画架前。尽管她的保护工作做得很到位，裙摆的一角还是沾了点土。
纳萨尔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克莉丝汀管不了那么多，拿起画笔就往画上杵。
“啧，你这副画都画两天了，怎么才画了个底稿？”纳萨尔不满道，“算了，你先回去复习魔咒，待会儿你父亲会跟你练习格斗。”
“好……”克莉丝汀那不会撒谎的毛病又犯了，只好红着脸回了房间，两个家养小精灵在身后抬着画架和杂七杂八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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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你武——”
咚！！
克莉丝汀再一次与地板亲密接触后，手上早已没有握住魔杖的力气，瘫倒在地上一时半会儿起不来。
“克莉，最近你的魔咒似乎退步了些，心不在焉，反应缓慢。你需要将咒语牢记于心，不然在格斗时，花费时间去思索咒语会耽误时间。”
“我知道了，可是这是妈妈的旧魔杖，用起来不习惯……”
“魔杖的影响不大，只要你足够熟悉咒语本身，无论用任何的魔杖都不会逊色。”
“唉……好，知道了……”
“快到午饭时间了，你也就先吃饭吧，”杰森说，“下午你好好复习一下魔咒，如果你觉得你一整个下午都用来复习魔咒的话你也可以做些别的，但是晚上我来考察你的时候，你必须把每个咒语都背熟。”
“知道了，父亲。”
克莉丝汀站起来拍了拍裙摆，随着家养小精灵去了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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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只有三个人，但杰森和纳萨尔依旧坚持在长桌上吃饭。菜品摆满了半个长桌，面对这么多的菜品，克莉丝汀却没什么心思吃。
反正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很多，不如先研制出去螨虫的药剂给罗斯，应该花费不了太多时间。在那之后再复习魔咒也不晚。
克莉丝汀想得入神，面前的菜品被她叉得稀烂。
“克莉？克莉丝汀！”
“唉！怎，怎么啦？”克莉丝汀慌了神，吞吐道。
“克莉，你是不是把心思都放在什么别的东西上了，你这一整天的状态都很不对劲，”纳萨尔严肃地说，“画画你画了多久，才起了个草稿。”
“你母亲说得对，魔咒练习的时候你的状态也不如以前。“杰森附和道。
“你看看，现在你连吃饭都不认真了！“
“我只是，就是，呃，学习压力有点大……”克莉丝汀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借口，她却偏偏选了一个这么不靠谱的。
奇怪的是纳萨尔不再追问，眼中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你的裙子又脏了，是去后花园弄的。”纳萨尔语气笃定，这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她不等克莉丝汀回答就放下刀叉转身离去，“我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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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午饭后，克莉丝汀研究起改良去螨虫的药的事来。她端坐在一本摊开的书前，却拿着搅拌棒愣在原地了。
克莉丝汀能够按照书本做出品质优秀的魔药，但是也仅仅是完完全全按照书本罢了，她完全不懂得如何改良、提升。
通俗点说：照搬书本，不懂变通。
改良魔药的口味？她应该直接把罐头倒进去吗？
当然克莉丝汀不会那么做，但是怎么在保证不炸了坩埚的情况下做出鱼干口味的魔药呢？克莉丝汀就算把脑子拆了也想不出来的。
忽然，房门被打开了，纳萨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你在熬魔药？不是说让你复习魔咒的吗，晚上还要进行格斗训练呢。”
“啊，我这不是，呃，时间很多，一整个下午呢。”克莉丝汀不是第一次产生了想把自己嘴割掉的想法了。
“你在熬什么？”纳萨尔危险地眯起眼睛。
“没什么！”克莉丝汀一下子把书合上，“就是一些正常的魔药，哈哈，我在熬，肿胀药水。”意识到自己刚刚反应太大了，克莉丝汀慌忙又翻开书来。
“最好是这样。”纳萨尔一转身，“彭！”地关上了门。
时间来到晚上八点————
“父亲！！父亲？”克莉丝汀拿着魔杖站在杰森的书房外面，她站了有些时候了，可是杰森不喜欢别人在他工作的时候打扰他，所以克莉丝汀只好干等着。
“母亲？母亲！”克莉丝汀又跑去了纳萨尔的房间，“奇怪了，怎么一个个的都不在……”
彭！！！
大厅的门被狠狠砸开又弹了回来，纳萨尔直愣愣地站在门口。
纳萨尔的脸因绷得紧紧的，似乎是在极力忍耐什么。她脸色铁青，胸口大幅度地起伏，额角上的青筋也跳动着。
“怎么了？！母亲，怎么……”克莉丝汀吓坏了，来不及反应就跌跌撞撞地从楼梯上跑了下来，惊慌失措地站在纳萨尔身旁。
杰森从楼顶快步走了下来，在纳萨尔耳边低声询问：“怎么了？”
纳萨尔死死盯着克莉丝汀，她猛地从背后掏出了一个白色的东西，狠狠砸在地上，发出“邦！！”地一声巨响。纳萨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克莉丝汀，解释！！”
克莉丝汀被巨响吓了一跳，低头一看才知道，那个白色的东西竟是罗斯！
罗斯被石化了，身体还凝固在准备进攻时的状态。只有她的瞳仁睁得圆圆的，几乎填满整个眼眶，珍珠大小的瞳仁正惊恐地乱转着。
“罗斯，你怎么样了！！没事吧，有没有摔疼。”克莉丝汀一下子跪了下来，膝盖发出“咚！”的一声，但是她顾不上疼痛了。
克莉丝汀的手不知所措地悬着，胡乱在空气中摸索着，又不敢触摸罗斯冰冷僵硬的、根根树立的毛发。
她的脑子成了一滩浆糊，一滩腥红的鲜血在她的脑海里不断扩大，直至占据了整个大脑。
克莉丝汀的眼睛也不知怎么了，她好像什么都看不见了，视网膜上印着一滩猩红。这片猩红越来越深，越来越令她窒息了。
湿漉漉的什么东西涌出了她的眼眶，在那一瞬间，克莉丝汀甚至看见猩红的液体从眼中溢出。还没等她看清楚，眼睛却被什么蒙住了似的模糊。
纳萨尔愤怒的吸气声越来越大，“克莉，这就是你学习分心的理由。”她克制着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气，用最平静的语气对克莉丝汀说。
“我问过了，家养小精灵说你每天都会去拿一些罐头和鱼干，整整三年！三年！！”随着纳萨尔的咆哮，唾沫星子也喷了出去。
“你让我很失望，很失望。”纳萨尔眼睛充血，故意加重“失望”二字。
“那你说，你什么时候满意过？！！我究竟怎么做才能让你不失望！！”克莉丝汀的情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去，她第一次如此憎恶地看着纳萨尔。
她的怒吼在硕大的大厅里回荡着，她克制着自己不要哭出来，不要把柔弱的一面展现出来，可是她依旧眼泪决堤。
“你敢顶嘴了是吧？你胆子大了，敢顶撞我了？”纳萨尔怒不可恕地说。
“道歉，克莉丝汀，向你母亲道歉。”一直一言不发的杰森终于发话了。
“我不！凭什么？我没有做错，”克莉丝汀带着哭腔吼道，“我就是一个不思进取的坏孩子，你们失望了就别要我了，在生一个孩子去吧！！”
“好，”纳萨尔的怒容僵在脸上，“如你所愿，你会为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纳萨尔一把拉开了克莉丝汀，克莉丝汀重重跌在了地上。
“阿瓦达索命！”
一道耀眼的绿光直直射向罗斯，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几乎是一瞬间的时间，绿光消失了。
罗斯保持着同样的姿势，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身上没有半点伤痕。只是那双眼睛不再转了，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的方向。
罗斯死了，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死了。
“希望往后你明白，我只是在帮你。”纳萨尔冷冷地说。
她就这么轻巧地、不以为然地离开了，杰森紧随着纳萨尔，两人的脚步声不一会儿就消失了，只剩下克莉丝汀一人呆坐在地上。
一个讥讽的声音在克莉丝汀的脑子里回荡：生日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