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漾》以见栖芜

2、Today 晚间

　　两个女孩子找了个没人的空位，在门口旁边，有点漏风，但问题不大。
　　楚茜不时就问问裴念菜好不好吃，怕裴念跟自己的口味不一样。
　　裴念嘴里被食物塞的满满的，含糊地回答她：“嗯嗯，好次的，偶都有点撑了。”

　　楚茜看着裴念鼓起来的脸颊，忍不住上手捏了捏。
　　哦哦哦！！好可爱啊，好软！
　　裴念任由她捏。
　　这时食堂的门再次被打开，冷风直直灌到裴念和楚茜衣服里。

　　“嘶，我去，还是这里面暖和。”周彦抱着胳膊说道。
　　江淮铮，顾飞，周彦三人也来食堂吃。

　　坐在裴念她们的斜后方。
　　有三四个女生紧跟其后，也来了食堂，大门再次被打开。
　　楚茜在心里暗骂了句。

　　为首的女生从裴念身边走过，没打饭，直接去了江淮铮他们的位置。
　　楚茜的八卦热情忍不住了。
　　“念念，看到那个女生没？”
　　“嗯？怎么啦？”裴念回道。

　　“那个女生叫林佳婉，上星期刚跟咱们学校篮球队的队长分手，现在无缝衔接，目标成了江淮铮。”

　　“我赌三百万，她追不到。”
　　“……”

　　人家都是五毛钱，一包辣条，到了这就成了三百万。

　　裴念含笑问她：“为什么？”

　　楚茜将一根手指伸到裴念脸面前，摇了摇。

　　一脸认真地说道：“你有所不知，江淮铮虽然长着张渣男脸，看起来谈过挺多女朋友的，如果你是这样认为的，那你就大漏特漏！”

　　“江淮铮根本就没谈过！”

　　楚茜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裴念愣了一下。

　　“啊？看着不像啊。”裴念说。

　　“是吧是吧，女生给他送情书，直接就免运费送到了垃圾桶里，拒绝人也是很有一套，好多女生都让他拒绝的话整哭了。”

　　而后，两人听见一阵娇滴滴的声音。

　　“淮铮，星期六有空吗？听说市区那边新开了一个电玩城，我们一起去吧。”
　　江淮铮眼睛盯着手机，目不斜视，随口道：“不去。”
　　女生被拒绝了也没什么反应，习以为常了。

　　“那你周六有什么安排啊？”

　　“你是来吃饭的？”江淮铮问。

　　林佳婉顿了一下，不明白为什么到了这个话题，回答道：“对啊。”

　　“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毫无感情的怼人机器。

　　楚茜看的叹为观止，内心暗暗竖了一个大拇指。

　　林佳婉被说得有些脸上挂不住面子，起身想去买杯饮料，转头发现了裴念两人。

　　大步走到裴念面前，坐在旁边的空位上，扬起标准弧度的微笑，对裴念说：“你就是裴念吗？你好啊，我是林佳婉。”

　　还不等裴念回答，她又接着说：“好巧啊，你也在这吃饭。”

　　“额...好巧好巧。”裴念回应她。

　　林佳婉又看向裴念对面的楚茜，语气跟刚才简直是大反转。

　　“楚茜也在这啊，也是，毕竟巴结上了个有名的同桌，跟裴念出来显摆显摆自己。”

　　虽然楚茜觉得跟裴念出来确实很有面，但是真的没有要显摆什么，也没有觉得自己特厉害的想法。

　　楚茜还挺无语的，“念念，吃好了吗？我们回教室吧？”

　　裴念起身端起餐盘，准备离开，林佳婉突然站起来，还好裴念反应迅速，要不然这饭就要扣在林佳婉身上了。

　　“你还有什么事吗？”裴念问她。

　　“我在四班，你可以来找我玩哦。”林佳婉说道。

　　“........”
　　“嗯，我们先走了。”裴念绕过她，和楚茜一起离开。

　　出了食堂，太阳高高挂在天空，阳光四射，却一点暖意都没有，仅仅照亮了这个世界而已，风还在刮，裴念不禁把外套裹紧。

　　回去的路上，楚茜一直没说话，裴念察觉到她的小情绪，便问她：“怎么不开心啦？”

　　“念念，其实刚才林佳婉说的不是真的，我和你做朋友不是想要觉得自己比别人高一等，不是觉得我和你在一起就……”

　　“我知道，”裴念打断她，“虽然我们才认识第一天，但我认为你不会。”

　　“我不会从别人那里听说你，或者是谁，我只会听你说。”

　　“能我裴念交朋友的，都不差，你也是。我不听别人说，你也不要让别人左右你的情绪，不值得，懂吗？。”

　　这是裴念的主义观，和她做朋友的好处之一就是，可以舒舒服服的做自己。

　　冷冷的风不断在耳边呼啸，就是在这样冷的日子里，楚茜觉得身上有股暖流涌上心头。
　　“好哦。”楚茜笑着答应她。

　　时间过得很快，晚上十点下了晚自习，天都黑透了，望着漆黑的夜空，忍不住让人发指。

　　楚茜和裴念都是走读，在校门分别后，裴念叔叔的电话刚好打过来：“念念，用不用叔叔去接你？你阿姨说要给你做一桌子好吃的。”

　　“谢谢叔叔，不用了，我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的。”裴念礼貌回道。

　　“啊？自己租房子住啊，你一个小姑娘太不安全了。”
　　“我快要高三了，要成年了，没什么问题的，以前我就是自己住。”

　　是啊，裴念的父母经常不在家，家里除了保姆和司机，也就只有裴念了。

　　意识到这些，裴念的叔叔也不好在说什么只是让她有什么事随时给他打电话。

　　裴念粗略的答应着，没几句就挂了。

　　这会儿晚自习刚好赶上最后一班公交车，裴念上车扫码，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将乱作一团的耳机线解开，连接手机，公交车上的提示音被隔绝在外，车上只有四五个人，要么在睡觉，要么在看手机。

　　裴念看着窗外出神，高立的楼房也有几户人家还未休息，每座楼都零零散散亮着几户。

　　从学校到裴念租的房子也就十几分钟，小区门口有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裴念下了公交，就直接进去买点零食，饮料什么的。

　　提着一袋子吃的住的那栋楼走去。

　　恍惚间，裴念好像听见几声喊叫的声音，还有.....骂人的？

　　寒风不知死活的刮着，再加上这若有若无的声音，裴念不禁加快了脚步。

　　拐了个弯，裴念似乎看见前方有几个黑色身影，离她越来越近。

　　在离她十米外的地方，裴念看清了来人，三追一。

　　江淮铮，周彦和顾飞在追一个人。

　　“你踏马都跑人家小区里来了，要不要脸！”周彦喊道。

　　眼见前面那个要扑到裴念身上，少女侧了侧身子，伸出一只脚，把那人给绊倒了。

　　“啊哟我去，谁踏马绊我！”倒在地上的人无力的喊道。

　　这时江淮铮三人已经站到她身边，周彦上去将那人擒住。
　　裴念视线与江淮铮相撞，后者完全没有要移开的意思，裴念转头看向地上的人。

　　周彦说：“挺能跑啊，一会钻巷子里，一会来小区，跟我玩跑酷呢？”

　　“你TM放开我，操。”地上的人很不服，周彦往他后脑勺上扇了两巴掌。

　　“之前跟你们约架你们输了，你们居然还找人堵我们铮哥？这么玩不起？”周彦说道。

　　“行了，刚才打了一顿了，小姑娘还在这呢，让他赶紧滚。”江淮铮不耐烦地说道。

　　而后，将一根香烟咬在嘴里，“嗒”金属质感打火机发出清脆的响声，烟被点燃。

　　周彦从那人身上起来，感觉不够，又踹了他几脚，才让他走。

　　“嘿嘿，裴念同学见笑了，你住这里啊？”周彦“问道。

　　“嗯。”少女的脸埋在围巾里，鼻尖被冻的通红，声音闷闷的。

　　“裴同学大晚上出来买零食不安全啊。”一旁的顾飞默默开口。

　　江淮铮垂眼看了看小姑娘手中的零食，还挺多，白嫩的手上被重物压出了红印。

　　“吃的还挺多。”

　　“………”

　　江淮铮这个人说话真的是没有任何技巧的。

　　“我先回家了。”裴念首先打破寂静。

　　其一是不想跟江某继续交谈下去。

　　其二是，太冷了！

　　“明天见。”小姑娘说完转头进了单元楼。

　　“那咋们也走吧，冻死了。”顾飞说道。

　　“走走走，昨晚玩太晚，现在困死了。”边说边打了个呵欠。

　　江淮铮收回视线，转头朝小区门口走去。

　　人影渐渐的消失，与黑夜融为一体。

　　-

　　时间一晃，裴念已经来到平南高中两个星期了。
　　早自习上课，没有老师，自由背诵看书。

　　裴念上下眼皮在打架，头都要埋到桌子里了，一旁的楚茜开口说：“念宝，你睡会吧，没有老师来，来的话我叫你。”

　　裴念用实际行动回复了她，往桌子上一趴就睡。

　　该说不说，跟江淮铮有一拼。

　　裴念睡觉很沉，早自习的下课铃响了半分钟都没把裴念叫醒。

　　楚茜帮她把放在桌角的作业上交，在旁边安静的看手机。

　　“砰”有什么东西撞到桌子，椅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是江淮铮来了。

　　这位哥来了后没睡觉，低头看手机。

　　看了一会儿，挺无聊的，左右看看。

　　最后那双深邃凛冽的双眸锁定了正在睡觉的裴念。

　　裴念的后面依旧没人，江淮铮顺势坐过去，没叫醒裴念，也没动她，就安静的看着裴念背影。

　　裴念侧头换了个姿势，精致的小脸露出来，脸颊睡的粉粉的，像个多汁的水蜜桃。

　　江淮铮人高，从后面就能看到裴念的侧脸，忍不住向前凑了凑。

　　楚茜转头就看见他们平南一哥一脸痴迷地盯着她的宝贝同桌看。

　　有一种自己的领域被入侵了一样，偏偏她还不敢说什么，怕说错话，这位哥就给她一拳。

　　睡梦中的裴念感觉到了一点不自在，感觉身后有人在注视她，美觉结束。
　　缓缓睁开眼，直起身，拢了拢盖在身上的外套，刚睡醒有点冷。

　　转头刚好对上江淮铮的双眸，少女刚刚睡醒，迷人的桃花眼潋滟清秀，眼尾上挑，眼尾有点红晕，仿佛那双眼睛会勾人。

　　“怎么啦？”少女开口，语气软软的，是连裴念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江淮铮听的心头一痒，压制住内心的巨浪，平静开口：“昨晚没睡好？”

　　“有点吧，回去晚了，作业写的有点久。”裴念清了清嗓子，声音重新恢复正常声线。

　　江淮铮点点头，这次他有先见之明，没等裴念问他“还有事吗”，他就自己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