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愈合【双A文】》临刺稚彼

3、alpha与omega 他也是一团

　　06

　　一闭上眼，沐忱总是不免想到以前的事情。

　　他跟文淮的两家家长相识，他们俩从记事时便在一起玩耍。两家人甚至约好，如果恰巧是alpha和omega，那便是好事。

　　与家长私自的定亲无关，沐忱很喜欢文淮，渐渐懂事后他们就顺其自然地恋爱了。至于之后的分化他们可能会变成什么性别，沐忱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没有考虑过。

　　直到有一次他意外知道了文淮的态度。那时在他们的热恋期，他们都还没分化——

　　他们依旧在读中学。明年通过最终的国家升学考试后就会进入大学学习。

　　冬天靠近教室后门的最后一排，暖阳照射进来，课间休息时间，沐忱支撑住椅子往后仰，文淮趴在他身上懒洋洋地晒太阳。

　　教室这一角虽然没有信息素乱飞，但也一股恋爱的酸臭味。

　　一个跟他们俩关系不错的beta同学坐在沐忱旁边，他最近陷入了爱情的苦恼，于是来找班级里唯一一对感情稳定的小情侣——虽然两个人都还没分化——倾诉。

　　他说他的异地恋男朋友分化成alpha了，而他可能这辈子都是个beta了，他应该继续坚持，还是主动提出分手呢？

　　孩子们一般随着分化才会情窦初开，然后依照自己的性别本能选择配偶。像沐忱文淮一样早恋的人其实很少很少。而那些早恋的往往随着分化后两人的不适配毫不留恋地分手。

　　因为分化前和分化后，人的感知几乎是两个世界了，不是什么海誓山盟就能保证不变心的。生理上发生了无可逆转的畸变，感情又怎么可能抗拒得了本能的力量呢？

　　alpha永远被omega吸引。而beta注定没有这种魅力。

　　但沐忱从beta同学的语气里听出不舍，听出他似乎还在考虑ab试着在一起的可能性，也许这位同学之所以来问他们，就是想获取一些积极的反馈——比如不靠信息素也能很相爱什么的……

　　文淮连眼皮都懒得掀开，麻木地给出建议：“分手呗，这还需要犹豫吗？你想要成为被伤害的那个人吗？”

　　沐忱捂住文淮的嘴，椅子没支撑住，两个人一起随着椅子往后倒摔在了地上。

　　沐忱没来得及看清beta同学的表情，被文淮从地上拉起来的时候，beta已经离开了。

　　沐忱：“你不应该那样说的。”
　　太过于直接了。

　　文淮的话变得更直白了：
　　“ab是不会幸福的，我（妈妈）认识有一对，a在外面找了一个o标记了，beta在家独守空房，还不愿意离婚，家里一地鸡毛，太惨了。顺应天性为什么颠扑不破，因为它就是真理啊。beta最笨了，除了他们，谁会愿意自讨苦吃呢？”

　　沐忱：“我以后要是个beta呢？”

　　文淮：“呸，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你这么优秀怎么会是个beta？”

　　沐忱：“……”

　　文淮掰着手指：“相信我，我翻过我们家族谱了，按照遗传学，我有百分之八十九的可能是alpha，你有百分之九十三的可能是omega。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什么时候查的？”

　　“跟你恋爱的第二天。不是你一个人担心，我也会想我们的未来啊。”文淮将椅子扶好，让沐忱坐上去，自己坐到他腿上。

　　沐忱：“要是你那个时候发现，我们的概率不是这么乐观呢？”

　　文淮觉得这种问题很无聊，但还是诚实回答了：“我就不会让自己像现在这么喜欢你了。”

　　阳光照射到他们身上，沐忱从身体蔓延到指尖却都感觉到刺骨的冷。
　　他唯一应该庆幸的是，文淮不是恋爱的前一天去查的——查完再决定要不要答应跟沐忱谈恋爱。

　　“沐忱，你总是想得太多，”文淮又开口说，仿佛看穿了他，“无论跟不跟你恋爱，你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所以要是真的不能在一起，那也不是多大的事。

　　07

　　时间转回如今。

　　沐忱漫不经心地提起：“beta最近跟我说，他跟他的异地恋男朋友确定分手了，他男朋友出轨了一个omega。”

　　“好啊，早分早好。”文淮不怎么感兴趣。

　　“他气死了，说要雇一个alpha□□他的人渣前男友。”

　　文淮被傻傻地逗笑了：“他是跟两个alpha都有仇吧。”

　　沐忱盯着他，轻轻挠着文淮的发梢：“嗯？”

　　文淮露出手臂：“你看我仅仅是听你这么一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是alpha我最懂两个alpha碰到一起会是什么感觉。我现在对班级里的a都有点莫名其妙的敌意——他们对我也是。这不是我故意的，分化后我就变成了这样。更别提要去跟另一个alpha……呃——总之没有alpha会愿意去□□另一个alpha的，收钱也不行。至于被强，可能会羞耻得要去跳楼吧……”

　　说完文淮看了眼没有分化的竹马，沐忱似乎被他的话唬住了。

　　空气静了几秒。沐忱才轻声说：“他只是开个玩笑。”

　　文淮：“唔，我当然知道。不过，连oo在理论上都可以，但aa……疯了吧。没有两个a在一起的。”
　　文淮甚至觉得这个问题不具有讨论的意义，太过荒诞了。他在他母亲那儿听伦理八卦都没听过这个类型。

　　沐忱将身体沉下去，紧紧搂住文淮，像一个omega一样依偎着他，应和他：“是啊。”

　　08

　　“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药了，你不能再压抑了。再不停止会有无法治愈的后遗症的。”

　　“我知道了，谢谢您。”
　　沐忱看了眼手里只够两周量的药片。

　　医生叹了口气：“等你真的分化后，你就会知道，你现在所做的，一点都不值得。未来的小alpha，你还是遇过的人太少了，跟天生吸引你们的omega相比，什么初恋——都不值一提。”

　　手心掐着的一颗药片，不小心被沐忱碾得粉碎。沐忱低头小心翼翼地舔舐掉，一点苦涩的粉末都不残留，就着喉头的酸涩一同咽下。

　　09

　　沐忱能明显感觉得到，分化后文淮比以前更喜欢他了。不存在什么omega，也没有标记连结，可文淮还是更喜欢他了。

　　alpha和omega的动物性更强，爱意也好像会更炽烈，烧得像火与油一样。

　　可是文淮总有一天会发现，沐忱连根湿柴都不是，他也是一团无助的空虚的火焰。

　　10

　　沐忱睁开眼睛，午后的阳光太温暖了，晒得人皮肤滚烫，他不小心小憩了几分钟。

　　他靠在沙发上，文淮跪坐在地毯上，伏趴在沐忱的大腿上琢磨棋盘。一觉醒来文淮还是在纠结他那一步棋怎么下。

　　“我睡了一会儿，你没耍赖吧？”沐忱抬手摸了摸文淮被晒得发热的柔软的头发。

　　文淮嘴里嘀咕：“别催，别催。”

　　沐忱的手滑下去触碰到文淮热乎乎的耳朵，他下垂的睫毛像是金箔制成的蝴蝶，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能望见里面的一点安分的柔软舌尖。

　　沐忱抽起一条腿压在了文淮肩膀上。文淮专注地下棋，没有理会这种压迫的行为。沐忱将腿往回收，勾着文淮撞到了自己的腿根。

　　文淮忙着扶稳棋盘，一心想着棋局：“别……你做什么啊？”

　　沐忱把棋盘推开，棋子全散落到沙发上：“别纠结了，不论你怎么走，三步以内必输。”

　　“你好烦~”文淮想要推开他的大腿，以便站起身。

　　沐忱将另一条腿也压在文淮肩膀上，逼迫文淮继续跪着。迫近自己的胯部。

　　沐忱眼神很明显了，他渴望地看着文淮的嘴唇：“帮我。”

　　文淮看到沐忱欲要解开腰带才意识到沐忱想要他帮什么。

　　“不要！”文淮死也不会干的。这简直是在挑战他alpha的身份。

　　“我之前也总是帮你，乖，就这一次。”

　　“……”文淮紧紧握住拳头，他觉得沐忱是在故意侮辱他。

　　沐忱他疯了。他用双腿紧紧锁着文淮不让他逃掉，文淮的后背都被他硌疼了，不知道沐忱怎么突然有了这么大力气。

　　“好好好。”文淮喘了口气，假装答应，在沐忱惊喜地放松警戒时，他反手抓住沐忱的小腿，想把他掀翻压住，得好好教训一下这个omega。

　　居然敢挑战他的尊严。

　　“唔！”文淮还没有碰到沐忱的身体，便被始料未及的力气按倒在地毯上，沐忱高傲地俯视着他，骑在他的胸口。

　　文淮惶恐地看着沐忱，他懵了，自己那柔弱不能自理的omega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暴力？

　　沐忱无视文淮的挣扎，双手伸过来轻柔地抚摸他脆弱的脖颈。

　　“淮淮，宝宝，帮我好不好？”沐忱小声恳求，居然叫出了很少说出口的爱称，他俯下身捧着文淮接吻，缱绻咬着文淮的嘴唇，用手指揉他的唇瓣，揉得又红又湿。

　　文淮都傻了，沐忱这个样子像是发情了。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还残存着一点理智：“把门关好。”

　　沐忱跑过去关门的时候，文淮没有趁机逃走，他直挺挺躺在地上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你是在宠溺你的omega，沐忱想要这个，那就可以的。
　　要爱他。比爱自己还要更爱。

　　沐忱重新坐回沙发上，文淮强忍住羞耻跪坐在他的胯前，他小声说了几句“我不想……我不想……”

　　可是沐忱完全没有听进去，甚至因为文淮委屈的声音更显得狂热了。

　　被迫是难以言喻的侮辱。文淮忍不住唔唔挣扎。

　　沐忱帮他做这个的时候也感到这么屈辱吗？不——沐忱不是alpha，不会有他这么强烈的反应。

　　那他要怎么向沐忱开口，不是他不想，不是他不足够爱他，是他真受不了这个。

　　这是最后一次了。

　　这真是最后一次了。

　　每一秒都跟炼狱一样难捱。

　　等到沐忱终于离开了，文淮浑浑噩噩地捂住嘴巴，没等他完全缓过来，他又被沐忱按倒在地。沐忱爆发出的力气太诡异了，文淮像一个软趴趴的失去防备的布娃娃被他团起来，以一种令人遐想的姿势跪趴在地毯上，而沐忱从他背后抱住了他，手臂紧紧勒着他的腰。
　　（真的只是从背后抱着而已，啥都没干，让我过吧QAQ）

　　文淮很想把沐忱从自己身上掀翻——可是那样就太凶了，他不想对沐忱那样。他耗费着最后的耐心任由沐忱压制着自己——或许也是因为他太过于震惊以至于忘记了反抗。在他快要忍受不住沐忱的欺凌时，他感到沐忱抵着他在磨蹭。

　　文淮的脑袋嗡得一下充血，极大的屈辱瞬间剥夺了他的理智。

　　太讨厌了……甚至不是能用讨厌能形容的。

　　连带着对他做出这种行为的人也变得令人厌恶起来。

　　文淮拼命想要翻身，身体上滑，额头猛然撞到了茶几的角，他痛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晕晕乎乎地又倒了下去。

　　他只感觉到沐忱亲了一下他的嘴唇，把他往下拖离了危险的茶几，然后彻底离开了他的身体。

　　等剧烈的疼痛消退了一点、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沐忱已经不见了，书房的门是敞开着的。

　　文淮坐起来在自己的额角摸到了点血。

　　除此以外，他还在空气里闻到一股洋桔梗的香气，不是那种温和绵香的气味，而是掺杂着无可名状的攻击性，激活了文淮体内的雄竞分子。

　　文淮一阵烦躁，他把养在窗口的花盆抬起来从二楼用力扔下去，看着它摔得粉碎，翠绿的植株和洁白的花瓣被泥土掩埋。

　　他喊母亲，一边发脾气一边还解释：“妈妈，这个洋桔梗变质了！我不要了，我要换一棵！”

　　11

　　沐忱失踪了。

　　文淮去过沐忱家找他，翻到沐忱二楼的房间，打开房间门找人，家里没有人在。也不来学校，文淮去问老师，老师说他请病假了。

　　整整一周以后，他才从母亲的嘴里听说沐忱是分化了，终于从医院回家了。文淮对于自己要从别人嘴里打听沐忱的事很恼怒，气得半个小时没动身。

　　半个小时后，他才走出家门准备去找沐忱，没想到在家门口就跟沐忱撞上了。

　　文淮转过身，假装没看到沐忱。

　　沐忱拉了他一把，抱住他，又很快松开，拉着他不让他走。

　　“不想理你。”文淮抽出手。

　　“我去医院了。我分化了。”

　　文淮很生气：“那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我以为你想跟我分手！我的头都被你打破了。”

　　他指了指额角撞到茶几的伤口，alpha恢复能力惊人，伤疤都快要完全消失了。

　　沐忱走近了一点，文淮这时候才发现沐忱好像长高了。

　　沐忱神神秘秘地向他勾勾手：“你过来。”

　　文淮感觉沐忱有一点不一样了，好像会勾引人了。他慢吞吞地靠近沐忱，沐忱倚到他身上，扭过肩膀，偏了偏脖子，露出了后颈的抑制贴，他把手伸过去，轻轻揭开了一个角。

　　浓郁的洋桔梗香气顿时泄露了出来，沐忱迅速地将抑制贴贴回去。那团香气便扑到了文淮脸上。

　　“舒服一点了吗？喜欢吗？”

　　信息素暴露了一切，omega目光灼灼地看着文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