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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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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先这样简单包扎下,我这就带你回府传御医来。”凌云一边说着,一边将白乔岳的衣袖放了下来。
白乔岳转过头来,已经疼得满头大汗。凌云见状又将自己的披风脱了,披在他身上。
还没等白乔岳开口拒绝,凌云便先说道:“你别推辞,这天这么冷,你出了这么多汗,一会再吹风,容易得伤寒,更何况你现在还伤着!”
白乔岳推脱不得,只好道了声谢。
凌云将手放到嘴边吹了声哨,一匹黑马从远处嗒嗒嗒的跑来。白乔岳右手撑着石头,准备站起身,却猝不及防的又被凌云横空抱了起来。
白乔岳挣扎着想下来,“不用,放我下来吧,现在也没那么疼了。”
“你别乱动,一会又扯到伤口了,我不会逾矩再做什么的。”凌云很郑重的说道。
白乔岳虽然清瘦,可毕竟也是个成年男子,但凌云还是很轻松的将他抱上了马背。随后凌云也翻身上马,将白乔岳拥在胸前。大约是怕触碰到他伤处,凌云握着缰绳的手臂,都撑得远远的,不敢碰到白乔岳。
白乔岳坐在马背上,整个人都是僵着的。他与凌云的距离太近了,近的他能感受到凌云此刻的呼吸声就在他耳边。
就在凌云准备打马而行的时候,白乔岳突然想起了他的荷包,“凌将军,稍等!刚为了拖延时间,我把荷包扔出去吸引那些人的注意了。荷包里有对我很重要的东西,我要拿回来!”
“扔哪去了?”
凌云今天好像格外的好说话,和之前对他冷嘲热讽的样子完全不同,白乔岳都有些不适,“就在那边宸王车驾的前面,劳烦凌将军了。”
“无妨,我们好歹也同窗十载,现如今更是同在宸王麾下,你无需对我这般生分客气。之前对你的种种无礼之举,是我僭越了。以后不会再有,你不用害怕,也无需再躲着我。”
白乔岳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说自己没有害怕,没有刻意去躲,可是之前的确也避过他一次。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凌云没期待能得到什么回应,等看到宸王车驾时,他便自顾自的下了马,“你告诉我在大概位置,我来找就行,你坐马上别动。”
鉴于自己手臂的伤,白乔岳没有逞强,只是低声道了句谢。
今夜月色尚可,不至于一片漆黑,宸王车驾上还挂着灯,车驾周围更明亮些。所以很快,凌云就看到了那个静静躺在地上的荷包。他走过去将荷包捡了起来,用手捏了捏里面的东西。
还是上次宫宴那天他捡到的那个荷包,里面有一枚玉佩。不过现在,那枚玉佩却碎成了两瓣。
凌云将荷包递给白乔岳,想了想还是没忍住问道:“里面的玉佩好像碎了,它对你很重要吗?”
白乔岳接过荷包,并没有当场打开查看的意思,反而是小心翼翼的又放回到怀里。
“这是我一位故人之物。”
“能得到白翰林如此珍视,那这位故人对你来说应该是个很重要的人吧!是心上人吗?”凌云思索了许久还是问出了口。
随后不等白乔岳回答,凌云再次翻身上马,调转马头,往府中徐行而去。
白乔岳右手紧握着马鞍,沉默许久,才说了一句“是。”
凌云垂眸看了看身前的白乔岳,没有再说话。一时间四下寂静无声,只有呼啸的寒风和阵阵马蹄声。
白乔岳感觉气氛有些尴尬,开口问道:“凌将军今日怎么能如此及时的赶来?”
“今日我是去了一趟将士们的驻扎营地,这会是刚从营地回来,刚转到这边就看到了宸王被几个黑衣人追着。”
凌云说的不疾不徐,吞吐的气息全都喷在了白乔岳的后颈。白乔岳小幅度的将身体往前倾了倾,
“不管怎么说,今日还是多谢凌将军的救命之恩。”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那这救命之恩,白翰林准备怎么报答?”
凌云突然问了这么一句,白乔岳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回答,但凌云马上又开口道:“刚一时口快,玩笑话而已,白翰林不必当真。”
“救命之恩还是要铭记于心的,刚刚凌将军问的突然,我只是没想起来该怎么报答,不过凌将军应该什么也不缺。”
白乔岳思忖片刻,又道:“我为将军做一件事吧!他日将军若有什么需要,只要不违背法度纲常,我定倾尽全力为将军办到。”
凌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是吗?那我记住了!”
“还有,将军对今日匪徒劫道一事可有什么想法?”白乔岳又问道。
“劫道?”
“他们拦车驾的时说,只图财,不害命,让我们乖乖束手就擒。”
“那你信吗?”说起正事的时候,凌云又变回那个有些清冷的凌霄汉,有种人狠话不多的感觉。
“不太信!京城一向太平,没听过什么匪患。哪怕是从外地流窜进京的,也不会刚好劫到宸王头上,这事太过于巧合,那就是有心人刻意安排的。”
凌云认同的“嗯”了一声,道:“宸王殿下在温泉别院休养多年,从未出过什么事,这才刚上朝几日,便能遇到刺客,这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
“那这事既然我们都能看出来,怕也瞒不住皇上。”
“他就没想瞒着。如果事成,那他就成了皇上现在最好的选择。若不成,他应该也已经安排好了后路,这些刺客不会和他有任何关系,没有证据的事,谁敢往他身上推?皇上就是心里清楚,也不会拿他怎样!”
“年少时,觉得他还有些谋略,懂得分寸。不曾想,才几年光景,就变得如此跋扈蠢钝。皇上可能会违背祖训,把皇位传给自己想传的人,却决不会允许他的选择是在别人的干涉下完成。”
凌云被白乔岳的话逗笑了,“还是第一次见在背后说人,还如此无礼。”
白乔岳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又说道:“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我刚刚差点被他杀了,现在说他两句又如何。”
“是是是。”凌云笑着敷衍道。
“父亲曾与我聊起过,皇上不喜欢皇后,连带着不待见宸王,正是因为当年选王妃由先皇一手促成,甚至在王妃诞下嫡子之前,先皇也没让皇上留下任何子嗣。”
“我朝自开国以来便留有祖训,立嫡立长,皇室血脉延续不是向来如此吗?”凌云少时离京,对于宫中秘辛知之甚少。
“先皇是嫡子,却不是长子。大约是立储时发生过一些事,所以先皇看中嫡长子比□□更甚。不过知道这些事的老臣大都不在了,我也是只听说了个大概。”
“这样吗?那我们现在这位陛下可不管什么嫡长子。”
“哪怕不立嫡立长,贤者居之,宸王也是担得起的。”
听白乔岳如此说,凌云垂眸看了看他,只轻轻“嗯”了一声,便没有再接话。
怕颠到白乔岳的伤口,所以凌云一直没有策马疾行。又过了两刻钟,才终于到了凌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