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喜欢》七枝沅

27、第 27 章

　　等到季叶霄走后。
　　余林林看着自己桌子放着的三袋泡芙，嘴角微微上扬，面部表情没多大变化，但她内心十分激动，她小心翼翼地将东西放进了桌洞里。
　　笑着笑着，笑容戛然而止。

　　此次一别。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见到他。

　　高三下学期，季叶霄也不会回来上课。
　　他给她们说了，他妈妈给他在外面报了高考文化加强班，不会回来上课。
　　可能他们的下次见面就是高考的时候了。
　　或许，高三下还有其他的事情能让他回到学校。
　　这样的话，她就可以再次见到他。
　　哪怕，就只有一眼。

　　高三上册结束，学校给高三放了一个星期不到的时间，高考所剩时间不多，每一刻都需要争分夺秒。

　　除夕早上，言酥跟她爷爷奶奶一起回了老家过年。

　　今天早上临时得到一个消息，让她的情绪一直不高。

　　回老家的大巴上，言酥坐在窗边挨着言奶奶坐，她眼睛无神地盯着外面的风景，望着远处的山，山的那边还是山。

　　她转过头面对言奶奶，语气淡淡的：“他们今天真的不回来吗？”

　　言奶奶摇头，拍了拍她手：“你妈妈说初二可能才能回来。”

　　言酥喃喃道：“初二。”
　　可能……

　　昨天下午他们才开始放假，初五下午就要返校。
　　如果她爸妈初二才回来，她就只能跟他们待三天。

　　一想到这么短的相处时间，言酥脸色越来越沉。
　　“前几年，年夜饭一家人都在家里吃，今年，连年夜饭都不吃了。”

　　从小很少能见到父母的言酥，一直都很重视年夜饭这种和家人团聚的日子。
　　今年，她爸妈干脆不回来吃了。

　　言奶奶叹了口气，安慰言酥：“听你妈妈说有什么事情很重要需要在那待几天，才回来不到的，年夜饭嘛，一家人在一起，什么时候吃都是年夜饭。后天你爸妈就能回来了，你不是最喜欢放烟花了吗，等你爸爸回来带你去放。”

　　言酥垂眸：“年夜饭不一样，一年之中就除夕这么一天，其他日子吃就根本不是年夜饭了。”
　　“不吃算了我还不稀罕。”言酥别开头，不再去看言奶奶。
　　车窗映射出言酥闪着泪光的眼眸。

　　“这孩子。”
　　言奶奶看着言酥别开头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言酥这孩子，有时候死犟，就认那么一个理。

　　言酥和他们回到老家后，吃完年夜饭就坐在院子里，看不知道是谁放的烟花。
　　言奶奶他们坐在客厅里看春晚。

　　另外一边，余林林吃完饭就跑回了自己卧室做卷子，连春晚都不再去看。

　　何思嘉给余林林发了好几条消息，没见着人回，打去了电话。

　　余林林望着自己手机闪烁的屏幕，愣了一会接了过来。

　　“喂，余林林？”电话里传来声音，“我是何思嘉。”

　　“我知道。”余林林，“怎么了？”
　　有一次，偶然的机会，她存了何思嘉的电话。
　　季叶霄的电话她也悄悄存了。

　　她打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一旁，视线又重新落在卷子上。

　　“想放烟花吗？”

　　“烟花…”余林林有点犹豫。
　　她又想把这卷子做完但又想下楼去放烟花，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何抉择。

　　何思嘉见余林林那边沉默，自顾自地又说：“何俊博你还记得吗？就是去年一起放烟花的小男孩。他非要跟你一起去放烟花，不然就哭着喊着不放了。”

　　何思嘉的手一直举着电话。
　　他心虚地看了眼在那里看动画片看得开心的何俊博。
　　又补充了一句：“我……实在是没法了，才给你打的电话。”

　　何俊博？
　　她记得，但他当时才四岁吧。
　　他们之间就见过一次面，怎么可能非要跟她一起放烟花。
　　想想就觉得不可能。

　　还没等余林林回答，他又接着道：“出来放烟花吧，我猜你现在在学习？不要这么拼，适当地给自己放放假？休息休息下吧。”

　　何思嘉接着继续说了几句。
　　最终，余林林放下笔，深吸口气：“行吧，那我现在下楼。”

　　“好。”

　　还没等余林林反应过来，何思嘉就把电话挂了，生怕下一秒余林林就反悔了。

　　她穿着白色棉服，拉链没拉上，敞开在外面，里面套了件天蓝色毛衣，下面搭配着蓝色牛仔裤，就这样下了楼。
　　站在楼下单元门，等了何思嘉几分钟，抬眸就见着他牵着一个身高到他腰的小男孩过来。

　　“等久了吗？冷不冷？怎么穿这么少？”一走过来，何思嘉就问了一大串问题。

　　余林林摇头，一一回答：“不久，也不冷。”

　　穿得也不少。
　　现在她的手都是暖和的。

　　何思嘉把头上的帽子取下，递给了余林林。
　　“你戴上吧，今晚的风还是挺大的，等一下耳朵吹红了，容易生冻疮。”

　　余林林：“……”
　　“那你怎么办。”

　　何思嘉笑了笑：“我不用。”

　　余林林犹豫了一会，还是接过了帽子戴在了头上，遮住了耳朵。

　　她低头看了看何俊博，然后蹲下身去，从包里掏出几个糖，拉起他手，放进他手心里。
　　笑嘻嘻地问他：“还记得我吗？”

　　何俊博乖乖地点点头：“我记得，哥哥刚刚给我说了，你是去年跟我们一起放烟花的姐姐，你是林林姐姐。”

　　余林林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哥哥刚给你说的啊？”
　　她蹲在地上，仰头眼里带着笑意地去看何思嘉。

　　何思嘉避开她的视线，尴尬地笑了笑挠挠头。

　　余林林站起身，拉起何俊博的手：“我们一起去放烟花吧。”

　　何俊博：“好。”

　　“去哪放烟花？”
　　何思嘉对上视线：“去年的那片空地吧。”

　　去年的那片空地已经不是空落落的了，已经栽了一排的梅花树，现在正是梅花开得茂盛的季节，满园梅花。

　　空气中都能闻到一股梅花香。

　　梅花一片一片落在地上，石板上铺满了花瓣，让人远远望过去，感觉别有一番韵味。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
　　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烟花盛开在空中，何思嘉抬头去看，眼里映射出烟花。

　　余林林见何俊博在一旁的空地上玩着摔炮，她靠近何思嘉，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何思嘉扭头看她。
　　她想了想，呼出一口气给自己壮胆，犹豫了半天，缓缓开口：“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何思嘉愣住，缓了好一会，才迟疑地点了下头。

　　“为什么啊？”

　　何思嘉不解：“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喜欢我，我又不好。”
　　“学习没你好，长得也配不上你，性格嘛，也很差。我还很自卑。”
　　“有时候什么事情都做不好，就连做饭我都不会做，我这么差你为什么要喜欢我啊？”

　　何思嘉忽然笑了：“喜欢就是喜欢，哪有这么多为什么，而你说的这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只要是你就好。”

　　余林林沉默。
　　只要是我就好。

　　何思嘉接着道：“而且你很好，你很漂亮，你的性格也并不差。人与人之间不存在配不配得上，如果真要论这个的话，那也是我配不上你。”

　　余林林：“……”
　　“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现在以及未来。”

　　何思嘉顿了顿：“现在是不能在一起，但未来的事情说不定。”

　　他打断余林林想说话的念头：“现在我们都要以高考为重，以后我慢慢追你啊，迟早会追到你的。”

　　听着何思嘉对未来的肯定，余林林的心中闪过季叶霄的模样。
　　她垂眸，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拒绝的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直到何思嘉打断她的思绪。
　　何思嘉：“别想了，拒绝的话我也不是很想听，你也不要费尽心思的去想了，错过了这么绚烂的烟花，就要下一年才能看见了。”
　　“看烟花吧。”

　　余林林扭头去看他，最后点点头，把视线移到了烟花上：“好。”

　　何思嘉喃喃道：“我们现在还是朋友吧？”
　　“当然。”
　　何思嘉绷着的脸，突然笑了，也不再去看她，高兴地赏起了烟花。

　　两人站在那里，烟花绽放的光芒打在他们的身上。
　　何俊搏在一旁跑来跑去。

　　烟花盛宴结束，三人走在路灯下。
　　何思嘉：“高考想考哪个学校？”

　　余林林考虑了一会：“渝大或者江大吧。”

　　何思嘉扭头，诧异地看着她：“没有北京的大学吗？”
　　余林林摇头：“北京太远了，我就想离家近一点，离家人近一点。”

　　余林林问他：“你是想考北京的大学吗？”

　　何思嘉想了想，还是把心中的答案说出口：“没有，我只是记得你想去北京，所以就以为你会考北京的大学。”

　　“原来是有这个想法的。”余林林开玩笑道，“现在我成熟了嘛，离家近一点，干什么事情都方便。”

　　“那你呢。”余林林抬头看他，“你想考哪个大学。”

　　“江大，江大的物理专业。”
　　余林林点点头，抿唇笑笑：“我喜欢江大的法学，如果要报江大的话，那么法学是我的首选专业！”

　　“那你肯定没问题。”
　　“你也没问题。”余林林，“全年级第一。”

　　他们相视一笑。
　　而何俊搏松开了何思嘉的手，挠挠头，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大年初二，言酥一大早就被言奶奶叫醒。
　　和她一起准备着中午的饭菜。

　　她爸妈会在中午之前，赶回来吃午饭。

　　等到她爸妈回家，给她带来了一个重磅的消息。
　　对她而言，她并不清楚是惊喜还是惊吓。
　　但言奶奶的反应是特别的高兴。

　　言母怀孕了！

　　年三十那天，本来言父言母启程准备从北京飞回南川，在上车的那一刻，言母突然肚子剧烈疼痛，言父就直接带她去了医院。

　　一检查，先兆流产。
　　这时他们才发现言母怀孕，商量下来，夫妻两都决定要这个孩子，为了保胎，他们就在医院住了两天院，修养身体，现在回来都是带着流产的风险。
　　言父言母还提前告诉言奶奶，等孩子出生，他们就要养在身边，到时候言酥也考北京的大学，把二老接去北京，他们一家六口就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