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喜欢》七枝沅

22、第 22 章

　　吃完饭后，言奶奶和言爷爷，悄摸摸地进了卧室。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他们两个老人端着一份蛋糕，上面插着一根蜡烛，从卧室里慢慢走出来。

　　言酥惊喜地抬头望着他们的方向，眼里饱含泪水。

　　余奶奶走到言酥面前，言酥站起身，愣在蛋糕前面。

　　“乖孙女，祝你十八岁生日快乐。”

　　余林林站在她的旁边，轻轻地拉了她一下：“酥酥，十八岁生日快乐。”

　　“许个愿吧。”

　　“嗯嗯。”

　　言酥闭着眼，余林林和言奶奶他们在她耳边唱着生日快乐歌。

　　三十秒过后，她睁开眼吹灭了蜡烛。

　　余林林激动地鼓起掌：“许的什么愿望啊？”

　　言酥抽泣着看着她：“说出来就不灵了。”

　　“那就祝我们酥酥心想事成吧。”

　　言酥切着蛋糕，分给言奶奶言爷爷还有余林林一大块，给自己切了一小坨。

　　“怎么吃这么少？”余林林端着蛋糕疑惑地问道。

　　平时言酥很喜欢吃甜品，恨不得多一个胃出来吃，今天却意外地吃这么少。

　　言酥皱眉：“吃多了我肚子痛。”

　　最近她真的是时不时地就胃痛，吃多了还要吐，不知道是出了什么毛病。

　　等言爷爷和言奶奶离开客厅以后，余林林悄摸摸的问她。

　　“说说吧，许的什么愿望。”

　　言酥扬眉，想了一会：“那我就给你说我其中一个吧！”

　　余林林点头：“好。”
　　“我啊，希望自己能暴富！拥有很多很多的钱。”
　　这样她的爸爸妈妈就会回来陪她了，也不用这么累了。

　　“就这个啊？”

　　言酥“嗯哼”一声。

　　余林林轻笑：“肯定会实现的，到时候我就等着抱你大腿了哦。”

　　“准你抱！”

　　两人在沙发上打闹。

　　她许了两个愿望，另外一个愿望是——
　　她希望今年她爸爸妈妈能回来，不去北京了。

　　两个愿望都是关于她和她父母的。

　　言酥突然捂着肚子，“嘶”了一声。

　　“怎么了？”余林林不知所措地问道。

　　言酥捂着肚子痛的地方，大口喘气：“可能是胃病犯了吧，有点痛。”

　　她指着一个地方：“林林，你帮我拿拿药吧，在那边。”

　　“好。”余林林赶紧去拿药回来，接了一杯水。

　　看着她吃下去，缓了过来，才松一口气。
　　后面言酥给她解释道，只是小小的胃病，去医院检查过，没什么毛病，只不过会时不时地痛一下，等它缓过来就好了。

　　余林林听完点点头，看着她的脸色一点点好起来，才放下心来。

　　“先帝创业未办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敝，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

　　高二三班，早自习，全班懒懒散散地朗读着课文。

　　姜娅走进教室，眉头微皱，整间教室巡视一圈，走到讲台上，拍了拍桌子。

　　“今天几号了啊？”
　　“你们还这么懒懒散散的！”
　　“不要一放完假就这个样子，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教室一股味，都说了不能在教室里面吃早餐，都给我当耳旁风了是吧。”
　　“你们看看你们地下，全是垃圾，怎么待得下去的啊？”

　　她深吸一口气：“不要以为你们才高二，其实你们离高考还有337天，着点急吧同学们。”

　　言酥蹙眉，小声地跟余林林吐槽：“不知道她今天吃错什么药了啊，大早上进来就发火，到底不满意谁啊。”

　　余林林没说话，侧耳倾听中。

　　“她是不是更年期到了啊？”言酥后面的同学加入吐槽。

　　“谁知道啊。”言酥身体微微后仰，“我猜差不多了。”

　　季叶霄冷哼：“小声点吧，等会娅姐听到了，那你们两个就是撞到枪口上了。”

　　言酥瞥了眼季叶霄，然后用余光瞟姜娅，见她沉着脸望向这边，她低头，拿着书假装看起来。

　　言酥用书挡住脸，咬牙切齿道：“看过来了，当班主任脾气还怎么大，毛病。”

　　余林林低头，尽量不大幅度地说话：“不要说了。”

　　等会姜娅就走下来了。

　　姜娅的脾气爆发起来可招架不住。
　　全班都得遭殃。

　　姜娅闭着眼，呼出一口气：“继续读，都大声点，别像蚊子一样嗡嗡的。”
　　全班把声音提高一度，姜娅听着还是不满意，皱着眉头。
　　“都站起来读。”她睁开眼，扫过去，视线顿住，“张途！”

　　她走到张途身边，指着他放在桌子下的手：“拿着你的包子出去站着。”
　　张途起身，走出教室，不满地白了她一眼。

　　“吃完再进来！”

　　姜娅神色严肃，扫了一眼全班。

　　全班同学感觉后背发冷，冷颤一下，更加用力地朗读起了《出师表》。

　　课间，余林林和言酥从小卖部回来。

　　走到楼梯口，言酥想起今早的画面。

　　十分肯定地对余林林吐槽：“我敢打包票，姜娅她就是更年期到了，我今天还在她办公室门口看到她凶她教其他班级的学生，那学生出来的时候，还在嘴里念叨着姜娅。”

　　“这不是经常的事情吗？”

　　言酥停在楼梯口，转身面对余林林：“重点不在这里，那个学生走后，我看见她在吃药。”

　　吃药？

　　余林林顿了顿：“会不会是感冒了啊？”

　　言酥竖起食指摇了摇，一脸肯定：“那个胶囊我瞧见了，就是治更年期、焦虑的药品，我有个姨妈就在吃，我上网搜过，肯定没错。”

　　余林林看了眼言酥，沉默片刻：“那我们还是少惹姜老师吧。”

　　“谁惹她了啊，明明是她自己来挑毛病。”

　　“好了，姜老师也不容易，再说了，她不也是为我们好吗？”

　　言酥“嗯”了一声，嗔了她一眼：“好啦，我知道了。”

　　“我也没有气她啊。”言酥皱着眉头，嘟嘴道。

　　余林林轻抚她肩膀，哄她：“没说你气她，是我表达失误，不要生气噢。”

　　言酥娇哼一声，两人抱着零食回到了教室。

　　走到教室门口，余林林看见有许多女生在后门围着。

　　言酥踮脚望了望：“什么情况啊？怎么这么多人。”

　　余林林摇摇头，依稀听见有人说生日什么的。

　　生日？谁过生日？

　　突然想起什么，她扭头望向言酥：“今天几号？”

　　“今天？”言酥仰头想了下，“七号吧。”

　　七号。
　　五月七号。

　　余林林顿时瞪大了双眼。

　　那明天不就是季叶霄的生日了吗？
　　季叶霄的十七岁生日，她差点忘了。
　　她不是没有准备生日礼物，她在这周前就已经准备好了，但这几天学习的事情太多，多得让她差点忘记这个对她重要的日子。

　　言酥看她那表情，不明所以：“怎么了吗？”

　　余林林摇头，和言酥一起踏进了教室，刚坐到位置上，就听见上课铃响起，她回头望了望，那群在门口的女生正垂着头准备离开。

　　手中的礼物也还没有送出去。

　　大概，她们是想亲手递到季叶霄的手中吧。

　　余林林望了一眼，回过头来眨了眨眼睛。

　　她不需要亲手递到季叶霄的手中，只要他收下自己送的礼物就好了。

　　晚上吃完饭，余林林和言酥一起回了宿舍，她在宿舍里拿了一个东西，就借口提前回了教室。

　　她回去得早，教室里面也只有两三个同学，她把东西藏在背后，避着那几个同学回到了位置上，把东西偷偷放进桌洞，从里面掏出本试卷做题。

　　等到那几个同学出了教室，她才快速地把东西拿出来，放在了季叶霄的桌面上。

　　她给季叶霄准备的生日礼物。

　　上面还卡着一张贺卡——

　　祝你生日快乐，新的一岁心想事成，平安顺遂。
　　愿你奔赴更加美好的未来。

　　放好以后，余林林见没人来教室，松了口气，拿着水杯出教室去了。

　　等她回来的时候，教室已经有好几个人了，言酥也从宿舍回来了，季叶霄的位置还空着。

　　见她回来，言酥抬头问她：“你去哪了？”

　　“上厕所，顺便接水去了。”

　　余林林把水杯放到桌上，也把言酥的水杯放到她的桌面上。

　　言酥接过水杯，放回原来的位置上：“谢谢林林。”

　　余林林笑了笑，瞟了下自己送的礼物。

　　言酥凑近她，用眼神示意了下季叶霄的桌面：“也不知道是谁送的。”

　　“你看见了吗？”

　　余林林见言酥突然问她，“啊”了一声：“我不知道，我出去的时候还没看到，可能，可能是我去厕所的时候有人进来了吧。”

　　言酥“啧”了一声：“好可惜，没看到是谁，早知道我就该和你一起回来的。”

　　余林林尴尬地笑了笑，装作若无其事地点头：“确实，好可惜啊。”

　　言酥唉声叹气地摇了下头。

　　余林林翻出卷子做起来，但心思丝毫不在题上。

　　由于昨晚睡觉太晚，今早她倒是赖了一会儿床。

　　她跟以往来到教室，从桌上拿出书来早读，习惯性地从桌洞里掏出笔来，却意外地摸到贴在笔上的便利贴。

　　她眉头疑惑地皱起，弯腰低头去看，看到便利贴的第一反应就是。

　　这不是我的便利贴啊，谁乱扔垃圾？

　　看到字时，眼睛顿时定住，上面写着一句话——

　　生日礼物我很喜欢。

　　这不是垃圾。
　　他知道！
　　季叶霄居然知道这是她送的？！

　　她回头去看，她后面的那个位置还空着。

　　后门传来说话声，下一秒，季叶霄就拿着扫帚从后门走了进来。

　　他感受到了余林林的注视，和她眼神对视的那一秒，季叶霄给了她一个甜甜的微笑。

　　她顿住，随后紧张地收回视线。

　　“怎么了？”

　　“嗯？”她侧头看言酥，然后摇摇头，“没事。”

　　季叶霄看见她慌乱地转过身去，像一个吃惊的小兔子，一想到画面，就忍不住地笑出声。

　　和他一起进来的男生，听见他的笑声，开口问：“笑什么？”

　　他含着笑意地摇摇头：“没笑啊。”

　　男生愣住，看着他的表情，你这是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