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喜欢》七枝沅

16、第 16 章

　　余林林见她问，把另外一边耳机递给了言酥。

　　耳机里传来歌词——

　　“没人听见 它在日夜 祈求的愿望

　　河流不再笑着流淌花也不再香

　　我们唯一学会的面对竟然是遗忘”

　　言酥取下耳机，眼眸中带着惊讶的神色：“王俊凯的歌？你喜欢王俊凯啊。”
　　这么久了，她都不知道余林林喜欢王俊凯。

　　余林林没有说话，默默地点了点头。

　　言酥见他点头，自顾自地说着：“我喜欢王俊凯偶像周杰伦的歌，特别好听。”

　　余林林眨了眨眼睛，看了眼手中MP3，翻出里面的歌单，播放了一首周杰伦的《明明就》，随后慢悠悠地道：“我也喜欢听，真的特别好听。”

　　言酥对上余林林的视线，笑了下，重新带上另一侧耳机，欣赏起了音乐。

　　“周杰伦的这些歌里，我最喜欢这一首了。”

　　“海鸥不再眷念大海
　　可以飞更远
　　远方传来风笛
　　我只在意有你的消息
　　城堡为爱守着秘密
　　而我为你守着回忆”

　　窗外夕阳西下，教室里的少女听着令自己心动的歌曲，望着教室外的火烧云，此时，正是青春中最美好的样子。

　　外面世界的人正在为生活艰苦奔波；此刻的教室，有人奋笔疾书，为自己的前程拼搏。

　　余林林此刻陷入音乐中，歌词让她脑海中浮现出季叶霄的模样，正当她沉迷其中的时候，敲击桌子的声音让她猛然回神。

　　她侧头望去，季叶霄站在她的桌椅旁，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两人面面相觑，余林林盯着他的眼神，差点陷入进去，她晃晃神眨了眨眼睛，试探着开口：“有事吗？”

　　季叶霄手插进包内，此时班级里太过吵闹，他不动声色地俯下身，朝余林林近一点：“娅姐找你。”

　　“找我？”余林林不经意间和他的视线碰撞，随即把目光落在桌面，听见姜娅找她，不免的皱了下眉。

　　言酥此刻也摘下耳机，看着他们这个方向，下意识地问：“找林林干什么？”

　　季叶霄想了想，觉得说出来也没什么，就告诉了言酥：“应该是元旦晚会那天的事情。”

　　“元旦晚会？”言酥眼睛闪烁起来，“今年真的有元旦晚会啊？”

　　季叶霄点头。

　　“现在吗？”余林林幽幽道。

　　“嗯，现在。”

　　此时的季叶霄已经站直了身体，逆光看着她。

　　“你和我一起吗？”余林林忍不住地问，顿了顿，觉得不妥，补充道，“我的意思是，姜老师只叫了我，还是你也在。”

　　余林林说完又觉得太贸然，补充的还不如不补充，现在自己说的话都是乱七八糟的，根本不知道说这话的意义在何处。

　　她又连忙发声：“哦，我的意…”

　　季叶霄打断她：“对，也叫了我，我们一起去。”

　　余林林听完愣愣地点头，站起了身，准备跟季叶霄一起去姜娅的办公室。

　　她跟在他的身后，跟着他的步伐，一起走进了办公室。

　　“姜老师。”余林林和季叶霄走到姜娅的桌前，朝她点下头。

　　“来了啊。”姜娅说完，朝他们做了个等一下的手势，在办公桌上找起了东西。

　　余林林抿着唇盯着姜娅，季叶霄站在旁边，打望着办公室的场合，隔壁一班班主任的办公桌面前正站着几个学生低着头听着严厉的训导。

　　一班班主任是个戴着眼镜看着慈祥的中年妇女，名字叫秦佩兰，每次说话的声音都特别大，说话也总是很毒舌，但每次都是口是心非，刀子嘴豆腐心，这点是周淇给她们讲的。

　　秦佩兰讲课，余林林在自己的班级都能听见她讲课的声音。

　　高二一班就在她们班隔壁。

　　余林林也被一班班主任的声音给吸引过去，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边的场景。

　　秦佩兰拍打着桌子，扶了下镜框：“你说说你们，作业不好好做，在干什么？”

　　见没人回答。
　　她随意指了其中一个人：“你说说，你们在做什么？”

　　被指着的那个人心中一颤，吞吞吐吐：“扔，扔垃圾。”

　　秦佩兰深吸一口气，拿起她面前的纸条：“这就是你们扔的垃圾？”

　　那面前的两个男孩默默点头，把手背在身后。

　　秦佩兰冷笑一下，故作深思：“那你们可以告诉我，既然扔垃圾，那为什么你们要吃垃圾？”

　　其中一个高个子的男孩咽了下口水，瞥了眼站在旁边有点小胖的男孩。
　　秦佩兰看见他的动作，指着他：“就你给我解释吧。”

　　高个子见点到了自己，摸了摸鼻子：“秦老师，我们错了。”

　　“错哪了。”
　　“错在，不应该上课扔垃圾玩，不应该被你发现，然后着急得一股脑吃掉垃圾。”

　　说到吃垃圾，高个子又瞥了眼小胖。
　　垃圾，就是这位小胖着急，一下就吃了进去，他阻止都来不及。

　　秦佩兰气得深呼吸：“着急也不能吃掉啊，多脏？”

　　余林林和季叶霄此刻看热闹看得正是起劲，姜娅愣着看他们两个，做着同样的动作望向秦佩兰那边。

　　姜娅跟秦佩兰一样，拍了下桌子。
　　余林林和季叶霄又同步回头，看回姜娅。

　　姜娅轻叹，手中拿着刚刚找到的东西，是两张a4纸，上面写着的内容，余林林站在原地看不清楚。

　　“要不让你们两个也去秦老师那学习学习？”

　　季叶霄瞳孔放大。
　　那哪是学习啊，明明是批评。

　　余林林尴尬地低下头。

　　“我找你们两个来，有正事给你们说。”

　　余林林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姜娅，季叶霄背着手，抬头挺胸地凝视着姜娅。

　　“下个星期四，也就是十二月二十九号，学校会举办元旦晚会，缺两个主持人，我呢，就希望你们两个去试一试，季叶霄给我推荐了你，说你的主持功底不错，希望你也可以去试一试，所以我就让季叶霄叫来了你。”

　　季叶霄是艺考生，虽然是表演方面的，但也学习了播音的课程，姜娅找他的时候，他一口答应了，丝毫没有犹豫，姜娅问他还有什么人选的时候，他也是立马推荐了余林林。

　　余林林愣在原地，瞪大眼睛，指着自己：“我吗？”
　　她又重复一遍“我去当主持人？”

　　姜娅点头。

　　余林林看了眼季叶霄，向姜娅摆手：“我不行的。”

　　季叶霄的话抢先在姜娅面前说出来：“你可以，高一的时候，你作为学生代表去演讲，那时候就能感受到你的主持功底不错。”
　　季叶霄回想起高一的场景，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姜娅也赞同地点了下头。
　　“去试试嘛，没什么的。”姜娅把那张a4纸递给余林林，余林林不敢接过来，姜娅的手悬在空中，“凡事都有第一次，迈出这一步就好了。”

　　“对啊，去试试。”季叶霄也盯着她。

　　她看着用同样目光盯着她的季叶霄，一点都不好拒绝，现在姜娅的手中的a4纸还悬在空中，接也不是，不接也不好。

　　“你真的可以。”
　　姜娅也跟着季叶霄一起肯定了余林林几句
　　听着他们的肯定，余林林思索片刻，最后缓缓地接过了a4纸。

　　接过来以后，余林林看了眼上面的台词，把目光移到季叶霄的身上，四目相对，季叶霄朝她点头，眼神中带着对她的肯定。

　　“你们两个下去练练吧，周三下午要彩排，到时候你们两个一起去。”姜娅说完抬眼看季叶霄，“到时候，你多带带余林林，有些人她不认识，你给她介绍介绍。”

　　季叶霄点头，答应了下来。

　　“行吧，你们两个回教室吧。”

　　季叶霄和余林林又同频点头，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季叶霄回头看了眼秦佩兰那边的情况，那个高个子和小胖还在那里挨着批评。

　　“为什么要叫我去啊？”
　　“嗯？”

　　季叶霄回神，看着余林林，恍然大悟解释道：“我说过的，你适合播音，所以我向娅姐推荐了你。”

　　“可是我…”
　　季叶霄摇头：“没有可是，我相信你会做得很好的。”

　　言酥给他说过，只要余林林答应下来的事情，都会做的很好。
　　就算不会，余林林也会竭尽全力，把它做得很好。
　　何况，她本来播音就很好。

　　季叶霄接着说：“没有什么事情，是到你手里做不好的，相信自己。”
　　余林林停下步伐，对上他的眼神，片刻之后，重重地点了下头。

　　两人回教室的途中又聊了几句。

　　回到教室以后，言酥凑了上来。
　　一脸好奇地看着她：“娅姐，找你干什么啊。”

　　余林林把手中的主持表递给她。
　　她接过来，认真地看了起来。

　　“娅姐叫你去主持元旦晚会？”

　　余林林默不作声，点点头。

　　“这是好事啊，为什么不开心啊。”

　　言酥见余林林面无表情，一点开心的画面都无法从她的脸上看出。

　　余林林垂着头：“无法胜任。”

　　言酥听了皱眉，拍了拍她的手：“相信自己。”

　　“你可以的，有些事情总要去尝试，你不去做，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呢。”

　　余林林像是被说动了一般，抬眸看她。
　　言酥和她对上视线，笑着继续补充：“如果你觉得自己不行，那你可以在现有的时间里，努力地去练。”
　　“就像你给我说的，这篇课文背不下来，就多读读肯定就能背下来。”

　　余林林微掀下眼皮：“可这不是背书，这是在全校学生面前啊。”

　　“你怕吗？”
　　余林林思索一通，摇头。

　　“那不就对了，你又不怯场，你就好好地把这几句词练好，就行了啊。”

　　沉默片刻。

　　“我会好好练的。”

　　“嗯。”言酥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会在下面为你加油的。”

　　这件事情，不知道为什么在一班的何思嘉也知道了。
　　第二天的早上，余林林买早餐的时候，恰巧碰到了他，和他闲聊了几句，就扯到了主持元旦晚会的这件事上。

　　对于他怎么知道这事情的，她实在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