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喜欢》七枝沅

14、第 14 章

　　分班过了一个月，天气也逐渐转凉，星期二下午第四节课是数学老师王坚守自习。

　　数学老师王坚叫下面的同学都自己做作业上自习，有问题到讲台上来问。

　　余林林有道数学题不知道怎么解，上台去问，数学老师拿到题看了一下，正准备解答，就听见门口传来敲门声。

　　“老师，我有道题不会，想问问你。”何思嘉站在门口拿着数学卷子。

　　虽然他们不是同一个班级，但教他们的数学老师是同一个。

　　王坚点头：“进来吧。”

　　走进来的何思嘉看见站在数学老师旁边的余林林礼貌地点点头，余林林也礼貌性地笑了下。

　　王坚接过何思嘉手中的卷子，看了一遍他指的题，正是和余林林不会的那一道题一样。

　　王坚大手一挥：“正好你们两个不会的题一样，我就一起给你们讲。”

　　余林林和何思嘉同步点头。

　　王坚把这道题的各种解题方式都讲了一遍，两人的记忆和理解能力也挺强的，讲过一遍之后就能记住了。

　　“我懂了。”

　　“还有什么问题想问吗？”王坚抬头看向他们两个。

　　何思嘉摇了摇头：“没了，谢谢王老师，我先回去了。”

　　“不急。”王坚叫住了何思嘉。

　　“你先等等，我给你们两个出道题，你们拿去研究研究，让我看看文科班的第一和理科班的第一的解题思路。”

　　王坚拿来了一张空白纸，从他的书上摘抄了一道2008年江苏高考数学卷的压轴题，递给了何思嘉。

　　“你们两个下去做做，后天下午第四节课的时候，来我办公室找我，给我答案。”王坚抬头看向余林林，“行吗？”

　　余林林看了下何思嘉手中的题，缓缓点头。

　　“好。你去拿个本子来抄抄这题目吧。”王坚指了指下面的位置，让她下去拿本子抄题。

　　余林林点头，听话地下去拿了纸和笔。

　　在讲台上面抄起了题，何思嘉站在她旁边，默默地看着她抄题，不由地发起了呆。

　　王坚这时候在教室下面巡逻，走来走去，走到教室后面以后，停止了脚步，一脸慈母笑地看着讲台上的二人。

　　何思嘉的心思，他何尝不懂呢，他也是这个年龄过来的。

　　“老师？老师？”

　　季叶霄看见王坚走了下来，正好有道题不会，就想叫他讲讲，他叫了一声，王坚没有答应，叫了两声，依旧没有答应，季叶霄看着王坚笑着诡异的样子盯着黑板，心想他不会教书教得走火入魔了吧，不由自主叫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连讲台上抄题的两人都被他这边吸引了过来。

　　王坚一时之间回过神，见全班的目光都凝聚在他这里，他心虚地咳了一声。

　　“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作业吗？都做作业。”他走到季叶霄的身边，“叫我干什么？”

　　季叶霄指了指卷子上的题：“这题我不会。”

　　“这题我不是讲过吗？你上课听没听啊？”王坚看着上课讲过千百来遍的题，心中怒火焚烧。

　　随即，他看了一眼季叶霄的脸，心中的火气降了下去，叹了一口气：“我给你讲，草稿本拿出来。”

　　季叶霄上下滚了滚喉结，有点害怕地拿出了草稿本。

　　等到他们这题讲完的时候，何思嘉已经离开了高二三班，余林林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面。

　　当余林林回到位置的时候，言酥接过了她手中的草稿本，看了一眼王坚给他们出的题。

　　言酥看这题的时候，边摇头边微张嘴：“这题，我看着就不会。”

　　“这也太难了吧。”言酥把草稿本还给余林林。

　　余林林接过本子，看了眼题：“据说，是08年江苏高考的压轴题。”

　　“你怎么知道？”言酥看着余林林轻声道，“你做过的啊？”

　　余林林摇头：“没有，刚刚何思嘉给我讲的。”

　　“哦哦。”

　　言酥用肩膀凑了凑余林林，开玩笑地打趣道：“感觉你和他走得蛮近的嘛。”

　　余林林不明所以：“谁啊？”

　　言酥：“……”
　　“何思嘉啊。”

　　余林林诧异地看着她，赶紧否认：“没有啊，你别乱说。”

　　“我才没有乱说，你忘记了，上次你从过山车下来的时候，晕的想吐，他多么着急地去给你买水啊。”言酥回忆起上次去欢乐的事情。

　　余林林想了想，那天确实看着他有点急，不对，思绪都被言酥带偏了。

　　她皱着眉头：“那就是凑巧了。你别说了。”

　　言酥被她的样子逗乐了，轻笑道：“行行行，我不说了。”

　　“不准出去乱说。”

　　“好，我不说，谁也不说。”言酥悄悄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行了吧。”

　　“行。”

　　“你啊你，”还没说完，言酥就感觉自己后脑勺被人轻轻敲了下，“谁啊。”

　　“你说我是谁？”王坚站在言酥的身后。

　　言酥皱着眉揉着刚刚被敲的地方：“王老师，你干什么啊。”

　　王坚走到她桌子旁边：“你别打扰余林林做题。”

　　言酥撇着嘴：“我没有，我刚刚在问她题。”

　　“有什么题，问我，给我看看是什么题。”

　　王坚伸手就要去拿言酥桌上的卷子，言酥见状，立马挡住卷子。

　　言酥：“问完了问完了，我已经会了。”

　　言酥此刻和王坚是大眼瞪小眼。

　　“你这个数学成绩啊。”王坚看着她没挡住的数学成绩摇了摇头，不看言酥的表情就自顾自地往讲台上走去坐着了。

　　言酥望着王坚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成绩，又想起刚刚王坚的那句话。

　　谢谢，有被冒犯到。

　　余林林则是看见她的表情笑了笑，没说什么。

　　余林林做王坚给她和何思嘉的这道题做了好久，这期间，言酥和季叶霄都来看了这道题，看完确实发现很难，季叶霄提议上网搜答案，余林林还没有开口说话，就被言酥给否决了。

　　他们两个看着余林林为这道题抓耳挠腮也无能为力，最后只能默默为余林林加油，让她一个人奋斗了。

　　等到王坚说的时间，余林林跟守自习的老师说了一声以后，拿着练习本，出了教室门，就看见何思嘉也从教室出来，他笑着跟她打招呼。

　　“怎么样？”

　　余林林以为他问的是题，笑着说：“挺难的，想了好久才做出来。”

　　“确实很难，但我问的不是题。”何思嘉和余林林比肩走着。

　　“啊？”

　　何思嘉挑明跟她说：“文科班的生活怎么样。”

　　余林林想了想回答：“感觉跟以前差不多，除了背的内容多了。”

　　“你呢，理科班怎么样。”

　　何思嘉笑笑：“也挺好的，只不过没你想的那么难。”

　　余林林顿了顿，随即笑了笑：“你不一样，你是天才学霸，肯定比我强啊。”

　　何思嘉笑了下，没有再说话。

　　两人一起并肩往数学老师办公室走去，他的办公室在教学楼的另一端，需要绕一个圈才能走过去。

　　他们走到了王坚的办公室门前，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就分出谁去敲门。

　　最后，何思嘉打的头阵进办公室，余林林尾随其后。

　　王坚一看见他们两个进来，招手把他们喊过来，余林林自然地将自己的答案递给了何思嘉，何思嘉一起递给了王坚。

　　王坚接过答案，那两个人就站在办公桌旁边安静地待着。

　　王坚看了一会，放下手中的两份答案，去翻了翻草稿本前面的名字，随后抬头震惊地看着余林林。

　　看了一会，看得余林林背后发麻：“王老师，我做错了吗？这道题确实是有点难，我，”

　　“没有，你没做错。”王坚抬起手来打断余林林的话。

　　“你解得很好，你的思维简直就是理科生的思维，你不应该选文科啊！”王坚拍着桌子。

　　余林林：“……”
　　王坚看着余林林，何思嘉也看着她。

　　余林林：“其他副科挺难的。”

　　王坚摆摆手，否定了余林林的说辞：“我看了你以往的成绩，你的理科部分很好，甚至可以说，比文科部分还要好。你简直是埋没你的才能啊。”

　　余林林尴尬地笑了笑：“没有什么才能不才能的，王老师你说笑了。理科确实难，文科也不简单啊，只要好好学，我相信都会有出息的。”

　　王坚顿了顿：“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
　　余林林笑了笑，接过话：“但以后都是给祖国做奉献的。”

　　王坚看着余林林的模样，叹了口气，把本子递给了何思嘉。

　　“随你自己吧，这道题还有几种解法，我给你们讲。”王坚看起了题。

　　余林林也弯起腰看题，何思嘉先是看了余林林一眼，随后认真地跟着她一起听王坚的解法。

　　半小时后，两人才从办公室出来。

　　余林林出来以后，松了一口大气。

　　“饿了吗？”

　　没问之前，确实感受不到饿，但何思嘉问了，余林林的确感受到了饿意，点了下头。

　　何思嘉从包里掏出一包小饼干，递给了她。

　　余林林大大方方地接了过来：“谢谢。”

　　余林林把饼干拿在手里，没有第一时间打开，两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走在回教室的走廊里，何思嘉侧头看了一眼余林林。

　　“余林林。”

　　“嗯。”余林林下意识地答应，望向了他。

　　“既然你已经选了文科，那就希望你好好学习。”何思嘉望着她诚恳地说出。

　　余林林呆住，目光微微闪烁：“嗯。”

　　还有一句话，何思嘉没有说出来，那就是——

　　我们在高处见面。

　　快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何思嘉停住步伐。

　　“我们等会一起去吃饭吧。”

　　余林林回头看着停在原处的何思嘉点头：“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