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铺开三界》花本叶

5、第五章：前车之鉴 “难道你忘

　　“难道你忘记了八百年前的事了？”
　　白玉川见雪幽珀一句回应也没了，只是抱着头沉思，想必此时他的内心分外煎熬。
　　“八百年前，你的仙友——东出天尊，乃堂堂仙界一员猛将，竟在屠妖时，爱上了刚修炼成精的桃妖，后果……我想……你比我清楚吧？”
　　“你是说……我与夏芷的结局，也会如此？”
　　雪幽珀的脑海中，闪过了八百年前，众仙审判东出天尊的场景，那是千年难得一遇，仙妖相恋，乃是禁忌，东出天尊一直洁身自好，从未违反仙例半分，在芸芸貌美绝伦的仙女中也是甚少攀谈，给人的形象一直是严肃且难以相处，谁都未曾想过，他竟会为了区区一个小妖放下自己天尊地位，与其私奔……
　　“东出天尊，现在还关在御池阁，剃去仙骨，剥去仙筋，日日遭受烈火焚身之苦，是求生无能，求死无物……这些，你明明了解，却还是犯下如此大忌！你以为……天帝会将你视为例外而放过你吗？”
　　白玉川言辞犀利，好像要骂醒这位糊涂的上仙，那冰川之主坐在一旁，一言不发，脸色甚是难堪。
　　“不过……你可曾听过这样的消息，我当初在仙界走动时，有几位曾前去捉拿东出天尊与桃妖的仙家说，那桃妖早已珠胎暗结，暗中诞下个孩子。”
　　“还有此事？”
　　雪幽珀大惊失色。
　　“这仙家与妖魔所诞下的婴儿，没有被天帝诛杀吗？”
　　“古往今来，仙家与妖魔相恋的事情并不多，诞下孩子这种事，更加少之又少，我只听闻，仙与妖混血所生的婴儿，妖力及其强大，是三界不详之兆，所以仙家处置起来，也绝不心慈手软，但是……天帝似乎用法力感应过三界，并未此邪物诞生，那桃妖自然已被处死，东出天尊也是闭口不提，这件事……也未知真假。”
　　白玉川思索片刻，仍觉得有些不妙
　　“若是真的产下了孩子，以他的法力，必是万妖之首，也不知这两人用了什么法子，隐去了这个孩子的妖性，令众仙无法察觉，若……他还存于世，也已八百岁了。”
　　“我不管东出天尊与桃妖的下场如何，我只求夏芷与她腹中胎儿安全，白玉川，你跟我说了那么多，无非是想告诉我，我们并非特例，若是被天帝发现，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你知道就好！”
　　白玉川自然语气淡然，他见雪幽珀脸色极差，想必此时他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原是仙家与凡人诞下孩子这种事，机率甚少，没想到却让你遇上了！你……自求多福吧！”
　　他褪去现代装扮，又变回了白衣翩翩的当铺主人白玉川。
　　“你等会儿！”
　　雪幽珀急忙拉住他！
　　“你！白玉川！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男人！就连天帝也敬你三分！我与夏芷的孩子，你定有办法拯救！”
　　他看向白玉川的眼睛十分坚定，现在已然没了别的法子，只能求于眼前这位神通广大，但有时却又分外不近人情的男人。
　　“我知道……我们之间，并不能算朋友……我也知道，你当铺的规矩，是要我一样宝物做为交换才肯出手相救，白玉川，只要你能说得出，只要那件东西我有！我定将他当给你！”
　　“你将那孩子早早堕掉为好！”
　　白玉川撇去他抓着自己袖子的手
　　“这孩子的诞生，不会受到半点祝福，对他来说，一定不是什么好事！这种事情，我从未遇见过，自然也无从知晓他诞生后三界到底会出现何种乱象……这样的代价，太大了些。”
　　雪幽珀仍有些不死心，他太明白了，三界万物，只有他白玉川神通广大，三界千百年来，什么样的大事他没经历过，只看他肯不肯出手相救罢了！
　　“白玉川，你大约自诞生以来，从未动过情字吧？”
　　雪幽珀苦笑道
　　“那是自然，我本无任何情感，你跟我说这些，也是徒然。”
　　“我被凡间女子所打动，动了真情，破了仙戒，你一定觉得很可笑吧？”
　　雪幽珀此时颓丧不已，他苦笑又叹气连连，可那白玉川自然不会顾念他此时的心情，说出口的话语，仍是有些犀利。
　　“那个叫夏芷的姑娘，别说仙界那些美貌仙女了，就连凡人之中，她都不算是最美的吧？”
　　“我在仙界千年，美貌女子自然多不胜数，可我做为冰川之主，从未出过差池，受众仙敬仰，可……这一成不变的日子持续千年，我倒是对凡间各种产生兴趣……在我抱着玩乐的心态来到此处时，遇见的第一个凡人，就是夏芷。”
　　“我可没有心情听你说这些哦，我要回铺子了，琉璃还在等我……”
　　“我知道……”
　　他的双手紧紧攥着白玉川的袖口，痛苦不堪，想要倾诉的对象，也是只有他一人罢了！
　　“她在未知我是仙家时，问我愿不愿意进演艺圈，我自然不知为何物，她带我见识了人间百态，酸甜苦辣，她在我身边总是能令我安心，逗我开怀……我……从未被人忤逆过……但夏芷，在得知我真身时仍愿意指出我在人家做出的不对的事物，她那么鲜活灵动，那么……令我无法忘记……”
　　雪幽珀似乎十分害怕白玉川不听完自己的话就拂袖而去，他竟还动了仙法使其所待的房间全部被冰川冻结，瞬时气温降低，令人置身冰雪之中。
　　“你要知道，你的区区仙法，困不住我的。”
　　“白玉川……我知道这让你为难……我更知道，若你帮我了我此事，也必然会触怒天界，我只求你能护我妻儿！仅此而已！”
　　“你……堂堂冰川之主，何必低声下气。”
　　“我定不会让你白白出力的！我定不会让你做了亏本生意！”雪幽珀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释然一笑。
　　“若……你肯护我妻儿安全，我将我的内丹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