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冬至，生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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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大半年过去了，大雪已至，如今京城时不时就飘雪花，小的如鹅毛，薄薄一层；大的……大抵是能到陌夕膝盖的程度了。
天气愈发寒冷起来，街上的行人慢慢变少，即使是京城最繁华的街道也一样。
“苍诺你让一让，帮你找本古籍差点把我冻死在藏书阁你知道吗？”陌夕拿着本书穿过长廊，跨进卧室的门，看见苍诺正蹲在地上用钳子夹着木炭往火盆里放。
“冻不死你，”苍诺看了眼陌夕，又继续捣鼓着火盆，“最多感染个风寒罢了。”
“我冒着大雪去给你找书，你不关心一下我？”陌夕把书放到地上，伸手去拿苍诺手里的火钳。
“嗯，那我得谢谢你。”苍诺任由陌夕夺走火钳，说道。
陌夕蹲在火盆旁，从袖袋里掏出几个红薯，小心翼翼地用炭盖住。
“这是……”
“烤红薯，没见过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从哪挖出来的红薯。”
“……我家后院东北角的那个菜园里。”陌夕白了眼苍诺，“你不许跟我爸妈告状啊，不然等下不给你吃！”
“好好好，不告诉不告诉。”苍诺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地上的书。
他埋头翻阅着古籍，她默默捣鼓着炭火，两人就这么沉默了许久。
外面的雪越来越大，风萧萧地刮着，室内却是温暖如春…或者说如夏。
因为陌夕把火烧的有点过于旺了。
“烤个红薯要这么热吗？”苍诺合上书，抬眼看了下陌夕。
“温度高烤的比较香嘛！”
“停，打住，你还没烤熟红薯，却快把我烤熟了，你确定不降下温吗？”
“……好吧。”
“明日便是少爷生日了，不知今年是不是又和往年一样孤零零地过呢，哎……”汤铭一边想着，一边走在去往陌夕卧室的路上。
是啊，明日便是冬至了，也是苍诺的生辰，往年苍诺都是自己一个人过，父母不知所踪，或许连本人可能都忘记了这一天。
“不行，我得想个办法给少爷过生日。”
“苍诺，你真要回去了吗？”
“嗯，这段时间叨扰了。”
“哎哟不叨扰不叨扰，这几个月我们家陌夕在你这学会了很多，还得感谢你呢！”
“崔夫人说笑了，还是她自己有悟性，晓得如何学习。”
是的，苍诺准备回家了。
这是他住在陌府几个月以来第一次提出回家。
为什么？大抵是想自己一人默默过完生辰吧，太热闹了，他不大喜欢。
当崔韵鸢还在和苍诺道别时，汤铭正在对陌夕说悄悄话：
“你知道少爷为什么回去吗？”
“为什么啊？”
“明日不是冬至嘛，每年冬至都是他生日，但是他每次都自己一个人过，我想着他现在不是和你玩挺好，要不你来帮忙给他过个生日？”
“生辰么……我晓得了。”
“多谢小姐。”
第二日清晨，苍诺早早起了床，披着那件似乎未曾换过的披风，手执一本古籍在连廊中散步。
忽地，大门那传来一阵敲门声。
“请问您是…？”他问对方。
“我！”对方似乎有点烦躁，“快开门！我要冻死在外面了！”
听这口气，当然是陌夕无疑。
苍诺心一动，拉开了门，外面站着的女生似乎来得匆忙，只穿了件单衣，如今浑身发抖。
“你怎么穿这么点就出来？”苍诺先惊讶了会，又皱紧眉头问道。
“哎呀出来的有点匆忙，这不是来不及了嘛……”
陌夕跨过门槛，走到苍诺身后：“那个，你有没有多余的衣服…我有点冷。”
苍诺忍住了想翻白眼的冲动，把门关好：“跟我来吧，下次出门别穿这么少。”
“是是是，知道啦。”
“你来找我做什么？”苍诺给陌夕披好衣服，问。
“嗯，这个，我就是，比较无聊，来找你玩。”陌夕胡乱编了个借口。
“此话当真？”
“……当真。”
“好，”苍诺笑着点了点头，“如果是假的，改日我罚你抄书。”
陌夕：那我真谢谢你。
苍诺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心里暗自高兴，今年的生辰不孤单了，有人愿意陪他一起过，即使她并不知道。
“你开个门怎么开到人家屋顶上面？”
“我最高只能到屋顶了，不然我怕万一到时从门里出来没站稳掉下去。”
“请问您的傀线是用来干什么的？”
“……拿来翻花绳的。”
两人跃过屋顶，依靠着傀线稳稳降落在钟楼顶端。
“来这里做什么？”
“咳咳，今天是冬至，‘山意冲寒欲放梅’，这么好的日子当然要出来玩啦。”陌夕面对苍诺，一本正经地说。
苍诺不知怎的，心底有些失望，可能是没听到那句话吧……
“然后就是……生辰快乐，苍诺。”
陌夕拉起苍诺的左手，在他手上放了个香囊：“昨晚连夜给你绣的，就算…就算不好看也要收着！”
他低头一看，绣的是腊梅。
“好看，不嫌弃。”
其实在听到“生辰快乐”几个字的时候，他忽觉得以往的万般劳累不过于此，随着“生辰快乐”四个字便烟消云散了。
“苍诺，回头。”
于是他转过身，看到了万家灯火和满天明灯。
有她在的尘世，真好。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冬至，生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