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黎明之街 “请活到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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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欢迎来到黎明之街。】
【请活到黎明之前，渡过漫漫长夜，即使黎明过后是光天化日下的现实。】
大厅里的玩家全部进入了游戏副本。一块块光屏漂浮起来，显示着各个玩家进入副本的状态与图片。
“芜湖，新人！”
“‘黎明之街’这个本？冲了！”
“这次人好多……随机一个吧。”
不同的玩家点进一个个光屏，观看现场直播。
有人注意到了沈泠：“草，这妹子好惨，才1幸运值？”
“默哀。”
“默哀。”
“默哀。”
——
沈泠进入了一个环境称得上优美的小镇，身上的衣服也由她喜欢在家里穿的毛绒睡衣变成了短袖白T。这个副本内的时间大概是夏季，气候闷热又潮湿，气压很低，让人总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但她看到路上逛街的镇民却都穿着一身厚厚的白色长袍，像沙漠里的装束，和闷热的天气显得有点违和。
陆陆续续地，有人从路口过来了。看不出是玩家还是NPC。不过很快就能分辨出来了——是新人玩家，正慌乱地四处乱瞟。
沈泠进副本的时候也看到了。视线里有一个栏板，只要用意念就能打开。栏板里写着她的各项数值、初始天赋、积分数量，以及一行小字：观众数量。
【温馨提示，观众数量会对玩家得到的积分造成影响~简单来说，玩家的观众越多，结算积分也会越多喔~】
【以及，虽然你看不见，他们在外面刷弹幕刷得可快了呢。】
她抬头看向瓦蓝的天，遥遥注视着屏幕外的观众，试探着伸手晃了晃。
“！好像是个美女！她在和我打招呼耶！！！美女贴贴！”
“好家伙，好久没见到心理素质那么好的新人了，虽然黎明之街这个本也确实不吓人，也不算很难。刚从隔壁游乐园回来，那边开局就是三级大逃杀本，可惨。”
“楼楼上，好看有什么用，她数值太低了，可能很难活过这个本。谁不是新人过来的，当初好看的不少，活下来的也没几个，全是花瓶。”
“哎，确实，但我看她智力值也挺高，放别的本可能可以走剧情通关的线。可惜黎明之街是对抗本，这次还是随机的一比二十。希望美女姐姐能活吧，虽然看上去希望不多。”
栏板里，积分数量缓缓+1，观众数量却在不断增长。沈泠点开看的时候，已经来了五十几个人。
“前面的姑娘！来这边！别走丢了！”人群里，一位导游打扮的中年男性举着一个破旧的喇叭大喊。“我们平和镇地形比较复杂！你第一次来旅游，别走丢了！”
看来她的身份是游客。介于自己过于离谱的幸运值抽出来的结果，她打算先安分一点，至少先活过第一天。
“抱歉，这就来。”沈泠快步向导游走去。
导游一边拿块泛黄的手帕擦汗，一边挥舞起旗子：“后面的游客请稍安勿躁，酒店马上就到了！”他顺手挥开一只被汗味吸引来的蚊虫，一边抱歉地冲他们笑：“不好意思啊，我们小镇比较热，蚊虫比较多。我出汗多，蚊子也多。”众人表示理解。
酒店是民宿，环境很好。但沈泠总觉得酒店里的熏香味道有点太过甜腻了。很像木香调的香水，却又有点奇怪的甜味。但作用明显，酒店里几乎没有一只蚊子。只是不知道哪个倒霉鬼患了鼻炎，正一个接一个打喷嚏。
前台没人。导游往楼上喊了几声，下来一个消瘦的男人。他脸上戴着一副墨镜，穿着一身厚厚的白色长袍。这样的装束在这个小镇其实并不少见，但和一旁的导游站在一起时反差就十分强烈。
民宿老板在大厅角落的柜台后坐下，掏出一叠册子和几支签字笔递给众人：“欢迎各位，这是本旅馆的旅馆守则，请各位务必仔细阅读。阅读完毕后，签上名字，以示您已知晓。守则各位可自行处理。”他的声音听着很年轻，似乎是注意到人群之中几个人的注视，他笑了笑，指着自己的眼睛解释：“我患上了一种先天性的遗传疾病，天生眼睛对光线的折射度和常人不一样，所以戴着墨镜。”
游客们各自都翻阅了一遍副本。沈泠特意多看了几遍。她记性其实不太好，怕自己忘了。
“现在开始分配房间。”老板拿出一大把钥匙，对照着名单念道：“周依依、唐潇，201室。”
两个女孩走出队伍，领取钥匙后便上楼找房间去了。
沈泠和一个名叫裴晓的女孩子分到了一个房间。裴晓比她小几岁，长了一张娃娃脸，很是活泼，叽叽喳喳地找她说话。聊了几句以后，沈泠确定了她是NPC，在设定里是她的学妹。但是沈泠不敢完全确定，因为她想到了有老玩家装NPC的可能性。
然后灵机一动。
既然有这种可能，她为什么不也装成NPC过任务？
目前看来，外表上看不出玩家和普通NPC的区别。要装成NPC，只需要捏一个假的身份，然后扮演。
而作为一个写小说的，沈泠最擅长的就是圆谎，比如随口编个人设再完美地圆上。
“学姐你带蚊香了吗？这里蚊子好多。”裴晓扁着嘴翻包，“感觉好像我老家。我以前是海城的，一到夏天就又闷又热，蚊子还多。”
“没。房间里找找看吧。”
裴晓在她床头柜里翻出来两盘蚊香，还有火机。她在两人房间里一人放了一盘，拿起火机准备点燃。
“怎么点不燃？”裴晓试了几次，喊在客厅的沈泠。“客厅有吗？”
“有。我这个可以点着，你用我的试试。”沈泠站起身，甜腻的气味熏得她有点难受。她接过裴晓手里的火机，检查了一下，发现机油都是满的，也能打出火，看上去没什么问题。
“不行诶。算了，先用客厅这盘。”裴晓出来，见沈泠盯着那个火机发呆，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学姐？”
“嗯。”沈泠回神。
“是不是太累了？”裴晓关切地问，“回去就你得写毕业论文了，这几天好好逛会吧。就当休息了。”
“谢谢学妹。”沈泠露出一个感激的笑。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大部分是裴晓在说话，沈泠接话，不时地提问几句。裴晓的反应也很正常。两人一直聊到老板上楼喊她们两个吃饭。
旅馆的服务员也和老板一样，穿着白长袍，戴着墨镜，对他们的态度也同样友善，甚至沈泠感觉热情得有点过了头，但她没说什么。
不知是不是错觉，那股奇怪的香气感觉更浓了些。那个大概患了鼻炎的人即使戴着口罩也挡不住香薰的气味，疯狂打着喷嚏。他委婉地向老板提出能不能收起香薰或者开窗通个风，被礼貌地拒绝了。
他表示，这是专用来杀蚊的蚊香。为了照顾顾客的入住体验所以点了起来。
晚饭是奶油肉丸汤配面包，甜点是浇上糖浆的小煎饼。刚出炉的面包和热汤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令人食欲大开。服务员为他们一一上菜后，便消失在走廊尽头。老板礼节性地客套两句，便说自己有事要忙，同样匆匆离开。
沈泠用叉子戳着面包吃。她胃口小，也不喜欢吃腻的，怕胖。因此没喝汤，煎饼也只吃了几口。甜点里的糖放了很多，糖浆也滴了不少，不像她以前去的餐厅只象征性洒一点。裴晓倒是很喜欢，一个人吃完了自己的那一份，甚至帮沈泠分担了一半煎饼。
“你不吃吗？”“我减肥。”沈泠颇有点羡慕地看着裴晓纤细的身材。她易胖体质，高中的时候因为胃病进过医院，后面胃口就慢慢小了，但身体一直不太好。
虽然晚饭确实很好吃，但是她吃了两口已经感觉饱了，就停下了叉子。
餐桌上没有动汤的除了她只有一个脸色苍白的青年。他不仅没动汤，甚至连煎饼被沾到糖浆的部分也没动。沈泠怀疑他是玩家，而且不是新人。只有玩家大概才会如此警惕。其实沈泠没动汤也有一小部分这个原因。
“草……第一次见到警惕心那么强的新人，而且第一晚没到就抓到了一点线索，牛蛙牛蛙。”
“没那么夸张吧，熏香这个线索有眼就行ok？”
“但是能想到装NPC也是挺少见的，谁没事会往这里想啊喂！”
“确实。”
“等下，那个人是【研究员】吗？？我第一次见他摘面具诶！！”
“是的好像……”
“歪楼，那个饭好好吃的样子。”
“楼上一看就没见过这个本，剧透是死罪，慢慢看吧。”
“开盘，新人死还是研究员死？”
“新人。”
“新人。”
……
沈泠的观众不知不觉上涨到了三百多人，积分也在不断上涨。但她毫无知觉。
虽然和隔壁的大逃杀副本以及赌场副本相比，【黎明之街】副本实在太过无聊。同期的新人里，最高的有几万观众。当然，死得都很快。他们只是用短暂的视觉冲击来吸引观众，待他们死后，无所事事的玩家又会被另一群人吸引，依次循环往复。沈泠的观众也大多是被【研究员】这个玩家吸引来的，他们下注，猜她的生存或死亡。
赢了，就多了一匹黑马；输了，也只是少了一枚筹码。
他们不在乎。
窗外的天已经开始渐渐暗了，暮色笼罩着这个宁静的小镇。墙上的钟表指向了六点半。
这很反常。按照常理，夏季昼长夜短，六点半的天不该那么暗。沈泠只是心里疑惑，没表现出来。
吃完晚饭，沈泠以逛街的名义拉着裴晓出门转了一圈。白天还人来人往的平和镇，晚上却人烟稀少。
“八点回去，旅馆守则上说的。”裴晓拉拉她的衣袖。“知道。”
沈泠找到一家开着灯的装饰品店。老板娘很热情地招呼她们两个看发饰。沈泠拿起一个亮闪闪的漂亮蝴蝶发夹，问道：“姨，您这店几点关门？”
“七点半。我们这边习惯早睡早起。”老板娘给她戴上，转身又去招待裴晓。
小店里也燃着香薰，味道和酒店的一样。
结账的时候，沈泠问起为什么这天那么暗，刚才还友善的老板娘忽然变了脸色。她冷淡地收了钱，随即立刻挥手赶人。
“不该问的事情，不要问。”她语气生冷而严肃。
两个人莫名其妙被赶出了店，随即卷帘“刷”地落下了。
“这才刚七点多吧？我们怎么被赶出来了？”裴晓懵了。
沈泠握着那个蝴蝶发夹：“……我也不知道。”
但是她确定了一件事：晚上的小镇和白天不一样。
“走吧，回酒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黎明之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