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如你》清清忆玖

4、第 4 章 顾铭修

　　顾铭修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画纸边缘，那处不起眼的折痕里藏着铅笔反复擦拭的痕迹。画里的他站在晨光中的黑板前，右手握着粉笔正在书写公式，而真正让他心跳漏拍的是——画者连他左手无意识抵着桌角的习惯性动作都捕捉到了。

　　"你什么时候观察到的？"他突然问道，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谢晗意正低头拉书包拉链，闻言差点扯断挂坠："就...你每次讲题太投入的时候都会这样。"她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像浸了草莓汁的雪梨。

　　窗外传来篮球砸地的声响，黄昏的光线把两人的影子拉长在教室后墙的荣誉榜上。顾铭修突然把画翻到背面，用铅笔写下一行公式：
　　**r=a(1-sinθ)**

　　"明天放学后，能陪我去个地方吗？"他说话时没敢看她，手指无意识地在课桌上画着同样的曲线。谢晗意没认出来是什么，“这个公式我没学过，我不会啊”

　　顾铭修突然轻笑出声，铅笔尖在纸背洇开一小片银灰色的雾。

　　"是笛卡尔的心形线，为了谢谢你的画"他忽然抓住她悬在空中的指尖，在公式末尾画了个笨拙的爱心。

　　……

　　生物实验室顶楼有个废弃的天文台，这是顾铭修的秘密基地。铁门吱呀作响的瞬间，谢晗意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整个穹顶涂满荧光颜料，在暮色中流转着星云般的微光。

　　"去年参加天文竞赛时发现的。"他蹲下身摆弄角落里的老式望远镜，"这里能看到仙女座星云。"话音未落，望远镜的支架突然松动，两人同时伸手去扶，他的手掌覆住了她的手背。

　　星光在谢晗意睫毛上颤动，她闻到顾铭修校服上淡淡的松木味，混着铁锈与尘埃的气息。远处传来晚自习的预备铃，但谁都没有动。

　　"其实..."顾铭修突然指向西侧窗框，"那里缺了一颗星星。"
　　谢晗意顺着他的指引看去，斑驳的窗框上确实有个空着的图钉孔。
　　"因为我在等..."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等一个最重要的人来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