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如你》清清忆玖

2、新同学 谢晗意

　　谢晗意听了张老师的话独自在家思考了很久，还是决定画一幅图。

　　夏至前的最后一场梅雨来得又急又密。谢晗意握着竞赛证书站在教师办公室门口，证书边角被雨水洇出毛边，像极了张老师那张珍藏的泛黄复印件。窗台上，茉莉新抽的嫩芽正在雨帘中舒展成青翠的旋涡。

　　"进来吧，地板要给你盯出洞了。"张老师的声音混着茶香飘来。谢晗意低头，发现门边积水倒映着走廊顶灯，竟是自己草稿纸上未完成的拓扑图。

　　"三等奖。"她把证书放在玻璃台面上，正好压住那张1998年的复印件，"还是没能超越您。"雨水顺着发梢滴在玉兰标本上，二十年前的花瓣在塑料膜下轻轻颤动。

　　张老师用裁纸刀挑开新到的教辅书包装，锋刃割断胶带的声响惊飞了窗外的麻雀。"当年我抱着二等奖证书哭了一夜，因为考前在书店抄完的《非欧几何入门》被雨水泡成了纸浆。"

　　老式吊扇吱呀转动，将潮湿的空气搅成旋涡。谢晗意忽然注意到老师耳后有道细白疤痕，形状像她草稿纸上某个未闭合的迷宫出口。"这是......"

　　"师范毕业那年摔的。"张老师把茉莉移到雨打不到的角落，"去山区支教遇上山体滑坡，医疗队说可能影响平衡神经。"她忽然举起茶杯，琥珀色的茶汤纹丝不动，"后来我发现，有些天赋是暴雨冲出来的。"

　　放学铃穿透雨幕时，谢晗意在校史馆荣誉墙前驻足。1998年数学竞赛获奖名单里，张老师的照片下贴着张便签："因伤退出国家队选拔"。玻璃展柜里，泡烂的《非欧几何入门》残页上，钢笔描摹的克莱因瓶图案正与她竞赛作品中的茉莉茎蔓重合。

　　暴雨在黄昏时分转为细雨。谢晗意抱着证书冲进老书店时，老板正在用放大镜比对两本《空间几何解析》。"你张老师托修的。"他指着封面内侧的借阅卡，1998年的墨迹旁叠着2023年的新笔迹，"她说这本该传给下个迷路的人。"

　　母亲炖的茉莉银耳羹在瓷碗里漾着月光。谢晗意把竞赛证书塞进父亲留下的檀木匣，匣底泛黄的信封里装着褪色的满月照。当她将张老师送的玉兰标本与自己的迷宫草稿并排摆放时，窗外的香樟树突然抖落满身雨珠。

　　梅雨季结束那天的数学课上，谢晗意草稿本里飘出片玉兰花瓣。张老师转身写板书时，她看见那道白痕在碎发间若隐若现，像雨季留在天空的最后一缕云絮。教室后排，某个女生正在课本上画着歪扭的螺旋线。
　　之后她有时候学习有时候画画，学习她也许听不懂，但是画画真的让她觉得很有趣的一个兴趣
　　“意意，你还在画画呢，我听说今天有两个新同学要转过来”这是谢晗意的好闺蜜林知知说的
　　梅雨褪尽的午后，蝉鸣裹着粉笔灰在教室里浮沉。谢晗意正在画窗外的香樟树，林知知突然用钢笔戳她手肘："转学生！"
　　张老师领着两个男生穿过光影斑驳的走廊，粉笔灰在他们肩头织出薄雾。走在前面的男生看着斯斯文文的，后面的男生男生脸上贴着一张创可贴，让人觉得害怕，张老师和数学老师李老师说了几句，李老师就走了，张老师带着两个男生进了教室。
　　"这是顾铭修和沈惜"张老师说着，顾明修抬头看了一下，阳光印在他的脸上，谢晗意抬头看了一眼，沈惜抬手蹭掉创可贴边缘的血痂。
　　“你们先做后排的座位上吧，等过段时间再排座位吧”张老师看着底下学生说，顾铭修打断，“可是老师我们没有书怎么学？”
　　“课本的话，你们下午找班长去领书，先这样吧，班长你和顾铭修坐，副班长林知知和沈惜坐，现在暂时换，同学都帮帮忙，搬一下桌椅，快点”张老师着急的说
　　谢晗意和林知知对视一眼，开始帮忙搬动桌椅。教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嘈杂声，桌椅摩擦地面的声音、同学们的窃窃私语声交织在一起。顾铭修和沈惜站在教室门口，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顾铭修的目光在教室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谢晗意身上。她正低头搬动椅子，长发垂落，遮住了半边脸。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发梢上，泛着淡淡的光泽。顾铭修微微一愣，随即收回目光，跟着班长走向后排的座位。

　　沈惜则显得更加沉默，脸上贴着创可贴的他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林知知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些忐忑，但还是主动帮他搬了椅子。沈惜低声说了句“谢谢”，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话。

　　教室里的气氛渐渐恢复了平静，张老师开始上课。谢晗意坐在座位上，手里握着笔，目光却时不时飘向窗外的香樟树。她的草稿本上还留着未完成的画作，香樟树的枝叶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向她招手。

　　“谢晗意，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张老师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谢晗意猛地回过神来，慌忙站起身，低头看了看课本，却发现自己的思绪还停留在那幅未完成的画上。她咬了咬唇，小声说道：“对不起，老师，我没听清楚问题。”

　　张老师皱了皱眉，但没有责备她，只是重复了一遍问题。谢晗意努力集中注意力，终于回答了上来。坐下后，她偷偷看了一眼后排的顾铭修，发现他正低头认真记笔记，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窘境。

　　下课后，林知知凑过来，小声说道：“意意，……你怎么了？上课走神了？”

　　谢晗意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林知知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后排的顾铭修，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是不是因为新同学啊？”

　　谢晗意脸一红，轻轻推了推林知知：“别瞎说。”

　　林知知笑嘻嘻地不再追问，转而说道：“不过那个沈惜看起来有点吓人，脸上还贴着创可贴，不知道是不是打架了。”
　　沈惜趴在桌子上睡觉，他不想上学，爸爸逼迫的才来的。
　　下午，班长带着顾铭修和沈惜去领书。谢晗意坐在座位上，手里握着笔，却迟迟没有动笔。
　　“谢晗意。”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她猛地抬头，发现顾铭修正站在她桌前，手里抱着几本新领的课本。他的目光平静而深邃，仿佛能看透她的心思。

　　“你的笔掉了。”他轻声说道，弯腰捡起地上的笔，递给她。

　　谢晗意接过笔，手指微微颤抖：“谢谢。”

　　顾铭修点了点头，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谢晗意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放学后，谢晗意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身上，拉长了她的影子。她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顾铭修的身影，还有他那双平静而深邃的眼睛。

　　“意意！”林知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谢晗意停下脚步，回头看去。林知知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本漫画书。

　　“你怎么走这么快？”林知知抱怨道，“我都追不上你了。”

　　谢晗意笑了笑：“对不起，我没注意。”

　　林知知看了看她，突然神秘兮兮地说道：“你知道吗？我听说顾铭修是从别的学校转来的，好像是因为家里出了什么事。”

　　谢晗意一愣：“什么事？”

　　林知知摇了摇头：“具体我也不清楚，不过听说他以前成绩特别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转学了。”

　　谢晗意沉默了片刻，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她抬头看了看天空，夕阳已经渐渐沉入地平线，天边只剩下几缕淡淡的云絮。

　　“走吧，天快黑了。”她轻声说道，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林知知跟在她身后，喋喋不休地说着今天发生的趣事。谢晗意却有些心不在焉，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顾铭修的身影，还有他那双平静而深邃的眼睛。

　　回到家后，谢晗意坐在书桌前，手里握着笔，却迟迟没有动笔。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的香樟树上，枝叶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向她诉说着什么。

　　她低头看了看草稿本上那幅未完成的画，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她拿起笔，开始在画上添了几笔，香樟树的枝叶渐渐在她的笔下变得生动起来。

　　画完后，她轻轻叹了口气，心里却依旧无法平静。窗外的夜色渐渐深沉，月光洒在她的书桌上，映照出她那张略显疲惫的脸。

　　“意意，吃饭了。”母亲的声音从厨房传来。谢晗意放下笔，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起身走向厨房。餐桌上，母亲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的饭菜，茉莉银耳羹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她坐下后，母亲关切地问道：“今天在学校怎么样？看你好像有心事。”

　　谢晗意低头扒了一口饭，含糊地说道：“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母亲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问，只是轻声说道：“学习固然重要，但也要注意休息，别太累了。”

　　谢晗意点了点头，心里却依旧无法平静。饭后，她回到房间，早早的就睡了。
　　若时间就能决定你的人生，她不想知道，觉得就算付出得到的也是你想要的哪个，就像那个数学竞赛的证书。
　　“我讨厌我自己，恨我自己，为什么总是我”谢晗意早早的来了教室，一直默念这句话
　　，别人看不出她有什么不同，她自己狠清楚的，明就差一点点为什么总是我。
　　躲在教室门外面的顾铭修听见这句话，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这可怎么办啊，谢晗意她这是怎么了，自己为什么这么早来啊，等了好久，谢晗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顾铭修才进了教室了。
　　谢晗意趴在桌子上，呼吸渐渐平稳，似乎已经进入了梦乡。顾铭修轻手轻脚地走进教室，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心里有些复杂。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拿出书本开始复习。

　　教室里一片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打破了这份宁静。顾铭修的目光时不时飘向谢晗意，心里想着她刚才那句“我讨厌我自己，恨我自己，为什么总是我”。他不知道她
　　经历了什么，但能感觉到她内心的挣扎和痛苦。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教室里渐渐热闹起来，同学们陆续走进教室，开始准备上课。谢晗意也被周围的动静惊醒，抬起头揉了揉眼睛，脸上还带着一丝疲惫。

　　林知知走进教室，看到谢晗意已经醒了，便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意意，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昨晚没睡好吗？”
　　谢晗意抬头看了一下，“没有，只是有点累”
　　林知知看了看她，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也没有多问，只是说道：“别太累了，注意休息。”
　　很快，就上课了，今天是英语课，是一个年轻的老师，谢晗意英语还好，喜欢听英语，她比较偏科。
　　英语老师讲的津津有味的，开始点名提问题了，点了好多同学，包括林知知，班长，学习委员
　　“沈惜”英语老师点了他，可是沈惜还在呼呼的睡觉，教室里一片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惜身上。他趴在桌子上，头埋在臂弯里，似乎完全没有听到英语老师的点名。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的后背上，创可贴的边缘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英语老师皱了皱眉，声音提高了几分：“沈惜！”

　　教室里依旧没有回应，只有沈惜均匀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林知知忍不住用手肘轻轻捅了捅谢晗意，低声说道：“他怎么回事啊？上课睡觉还这么明目张胆。”
　　林知知用胳膊戳了戳他，依旧没醒，英语老师显然有些生气了，她走下讲台，径直走到沈惜的座位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沈惜，醒醒！”

　　沈惜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但依旧没有抬起头。英语老师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她加重了语气：“沈惜，这是课堂，不是你家卧室！站起来！”

　　教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谢晗意的心跳加快了几分，她看着沈惜，心里有些紧张。就在这时，沈惜终于缓缓抬起头，眼神有些迷茫，脸上还带着几分疲惫。
　　“哦，老师你讲你的课，我睡我的觉，这里不是我的家，但是校长不是说了要当家一样相处吗”沈惜说道
　　教室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惜身上。他的声音虽然沙哑，却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冷漠，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毫不在意。英语老师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手指紧紧攥着讲台上的粉笔，指节发白。

　　“沈惜！”英语老师的声音陡然提高，几乎是在吼，“你这是什么态度？这里是课堂，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沈惜依旧懒洋洋地坐在座位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老师，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校长不是说要把学校当家吗？我在家睡觉，没人管我。”
　　“你这堂课给我站着上”英语老师魏老师生气的说
　　“不用了我走就是了”沈惜从后门走了出去，从学校后门翻了出去，去了网吧。
　　魏老师气了不想讲课了，直接让同学们自习，下课就和张老师说，张老师说她来解决这件事，让魏老师不要生气了。
　　张老师给沈惜的爸爸打电话，可怎么也打不通，只能晚点再打。
　　沈惜去了附近的网吧，还结交了几个好哥们。
　　谢晗意在底下画画画了一个梅花树，林知知拍拍谢晗意的胳膊，“意意，我们等下去看看附近新开的超市逛逛呗”
　　“行啊”
　　“好耶”
　　放学后谢晗意和林知知去了超市逛了一会买了吃的就出来了，发现旁边是一家游戏厅，林知知非要拉着谢晗意一起去，谢晗意没办法就进去了，找前厅办理了五十个游戏币，进去之后，发现是网吧和游戏厅结合的，玩了一会发现有个声音好熟悉。
　　“哥，你还在想霜霜姐吗”
　　“就算她离开我了，我都会找到她，是她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这个人正是沈惜和他初中的好朋友
　　林知知和谢晗意玩完了，林知知转头看见沈惜立马拉着谢晗意走了，并把盒子还给前堂服务员，刚出来，谢晗意疑问的问林知知
　　“你怎么突然拉着我出来，你不是还想玩吗”
　　“我看见沈惜了，老害怕了”林知知气踹嘘嘘的说
　　“我有这么可怕吗”沈惜和他的好哥们走了出来。
　　林知知正好对上他那双明亮的眼睛，他的眼神坚定而锐利，像一把出鞘的利剑，直击人心，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