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途》一只朱朱

20、第二十章 你身上什么

　　世界上的巧合总是接踵而来。

　　晚上放学，施殊刚送走林向瑜，还和老林打了招呼，转身就听到了林越的声音。

　　她往人群里挤了挤，掂着脚尖看到了林越正护着身后的人和面前的人对峙，那人别着脸，一句话都没说。施殊看不清，只看见林越扯着他的外套，不让他离开。

　　施殊举着手，往空隙里面钻，对身边看热闹的人客气道：“让一让！”

　　好不容易挤在了人群的中心，她却有些错愕，林越身后的女人在喃喃自语，林越红了双眼，转身过来的人也是一惊。

　　“施殊，你怎么在这？”

　　几人面面相觑。

　　施殊没去管说话的那人，看着躁动不安的人群，怕林越闯祸，掰开她扯着衣服的手，低声说：“我们换个地方去谈。”

　　林越的理智回来了一点，先去安抚身后的人，对施殊点了点头。

　　几人在学校外找了一家安静的店，林越扶着受惊的女人先进了店，施殊在门口叫了他一声：“何晏，你先别进去。”

　　“嗯。”何晏应了一声，在门口蹲了下去，点了一根烟。

　　“她是？”施殊往里面看了一眼，认出了这个女人，她见过，在教务处，好像是林越的表姐。

　　“我前女友。”何晏顿了顿，似乎不想回忆，但还是开了口：“我们分手后，她精神上受了刺激，一直在调养，我没想到今天在学校外又遇见了她，她见了我后，又哭又闹的，我也没办法。”

　　施殊不知道说什么，就这样站着。

　　等到里面女人的反应没这么激烈，林越走了出来。

　　“麻烦你下次见到她，绕道走。”

　　何晏摁灭了烟，站了起身：“我没有对不起她。”

　　“可她变成这样就是你的错，”林越声音很冷，“如果当初你不去招惹她，她也不会变成这样，书读不成，人做不好。”

　　“我当时真的不知道...”

　　林越打断了他的话：“你滚吧，别再让我看到你。”

　　等何晏走后，施殊陪着林越在店里坐了一会。直到家里来了人，把林越表姐接了回家。

　　“我送你回家？”林越说。

　　施殊点了点头。

　　“你还记得我以前问你知不知道何晏留级的事情吗？”

　　“记得，我当时还觉得奇怪，你怎么问到他。”施殊想起她和林越第一次打架那回，“你之前说他丑，也是因为你姐吧。”

　　“我姐成绩很好，乖乖女一个，和何晏是校友，和他在一起后，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旷课喝酒，反正什么都做，和家里也闹翻了。”林越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分手，反正分手后她精神就不好了，也自杀过一次。没见到何晏的时候还好，见到了人又疯了。”

　　何晏的过往她从来没问过，也没有主动了解过，感情的是非过错，她也不知道如何评论。

　　这世上感情凉薄的人多，为爱痴狂的也多，只是这两种人撞在一起大概都没有一个好结局吧。她和何晏都是感情凉薄的人，所以无论如何都走不到一起。

　　“我当时只觉得你傻，和谁在一起不好，偏偏和他在一起。”

　　“我分手了。”

　　林越没接话，似乎不信。

　　“真的，”施殊冲她点点头，“你不会以为我和你打架真是因为何晏吧，那天也是因为我心情不好。其实我吧...”

　　施殊犹豫了一会，还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我对感情看得挺淡的，可能随了我妈吧，对这种情情爱爱，没什么追求。也不可能为了一个男人去死。”

　　施殊最不想面对的一点就是她无情，和陆方池一样，挺自私的。

　　“你不是。”林越笑了笑。

　　“你知道，你姐还在跟何晏有联系的事情吗？”施殊想到何晏手机里的短信。

　　“嗯。”林越说，“所以我从不让她来学校找我，可能是她自己打听到的吧，今天就是来堵他的。”

　　“那她怎么办？”施殊有些担心。

　　“没事，送医院就行了。”

　　施殊看了林越一眼，没再说话，她越是这样云淡风轻，越是藏着心事。

　　这点跟她也挺像的。

　　等到了小巷门口的时候，施殊没再让她送了，让她自己坐车回去。

　　施殊打开手机电筒，刚上楼梯，就听到了楼下电瓶车的声音，她仰着身子扭头看了看，果然是尤致。

　　“大爷，”施殊叫了他一声，又看了一眼时间，“您这回来的时间，可是一天比一天晚了。”

　　“老李女儿没我聪明，所以时间花的多。”尤致拔出车钥匙。“你回来的也挺晚啊？约会去了？”

　　“林越送我回来的，不信你问她。”

　　“你身上什么味道？”施殊嗅了嗅，“烟味？还是香水味？”

　　尤致扯着衣领闻了闻，“香味吧，老李女儿喷香水。”

　　施殊撇嘴，老李家教这么严的一个人，允许女儿喷香水？

　　“走了，”尤致扯着她的衣服，把她往楼上拖，“爸今天肯定给我们做宵夜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想吃，”尤致笑了笑，“给爸发消息了。”

　　施爸特意买了肉，包了饺子，干拌的、汤的、煎的，一样来了一份。

　　施殊直接那手抓了一个煎饺，塞进嘴巴里，冲施爸竖了一个拇指：“老施同志，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

　　“真的吗？我好久没做了。”施爸把筷子给她，“像个女孩子的样子，文静一点。”

　　“文静不来。”施殊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坐在了施爸常坐的椅子上。

　　“爸，真的好吃。”尤致也吃了两个。

　　“那多吃点。”施爸把汤饺往他面前推了推，“你爱吃汤的，这碗专门给你下的。”

　　施殊呲了一声，敲了敲面前的空碗：“给我分两个。”

　　尤致从汤碗里舀出几个大的放在了她碗里。

　　“你们明天要期中考了吧。”施爸说，“别有压力，好好考。”

　　施殊差点噎着，她上次没考好，施爸也没找她谈话，她知道这句话是跟她说的。也是佩服老施同志，家里一个第一，一个倒数第一，他都能忍着。

　　“嗯。”尤致应了一声。

　　晚上施殊决定冲击复习一下，可她各科书上的笔记都少的可怜，这段时间，她这生活过得比女明星都要精彩，也没什么心思放在学习上。

　　自从上次考砸了之后，她才发现她那点薄弱的初中基础完全发挥不了作用，课听不懂，作业也做不出来，心里有焦躁，更多的是着急。

　　她起身出去上了一个厕所，看着尤致房里还亮着灯，在门口叫了他一声。

　　“那个，我可以进来吗？”

　　“进。”

　　施殊拉开门帘，看见尤致开了台灯，手上也拿了一本书，手上还握着笔。

　　他这人，一个人的时候也坐的这样端正

　　“第一名晚上也看书啊？”

　　尤致以前考试的前一天晚上都是不碰书的，尽量放松一些，在各科知识在脑海中过一遍就行，可这次不一样，他费了一些时间在别的事情上面，最近都没好好复习，所以还是有点担心自己的成绩。

　　“看看呗，没坏事。”尤致看着她，“找我有事？”

　　“那个...”施殊如实说了，“我书上没笔记，想着找你借一下。”

　　“哟，”尤致指着桌上的一堆书，“你也能知道担心，要我帮你吗？”

　　“不用了，我自己看。”施殊抱着那一堆书，就离开了。

　　她仅剩下的自尊心，不允许她再去求助别人。

　　尤致看着她逃窜的背影，笑了起来，心情也突然变得非常好，总之她能主动找他要书学习，也算是一种进步。

　　对于她学习这方面，他还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下手，学习是主动的事，逼得越紧，越容易产生反抗心理。

　　但他从不担心，他能托住她，能把她拉起来。

　　施殊趴在床上，把拿来的书平铺成一行，都打开了。别的不说，就说尤致这字，真是写的漂亮，不急躁，一笔一划的标注在各处。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看到了几点，反正被尤致敲门声叫醒的时候，书都被扔在地上，人斜躺在床上，被子团在一处，也没盖。

　　施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尤致还给她打了几通电话，距离平时起床的时间已经过了十分钟。

　　她把书捡起来，放在床上，开了门。

　　“你几点睡的？”

　　尤致看她一脸疲惫，毫无精神。

　　“不知道。”施殊打了一个哈欠，“反正挺累的。”

　　“这样突击复习有用吗？”尤致有些担心。

　　“也不知道，”施殊挎着一张脸往前走，“你不是学霸吗，你估题了吗？这次会考什么？我等会再看看。”

　　“估不到，这次是两个学校的联考，不是本校老师出的。”

　　施殊知道，这次考试估计又完了，心如死灰的进了厕所。

　　尤致进了她的房间，帮她把被子叠好，拿了她的书包，先下楼了。

　　施殊坐在后座，冷风都没能把她吹醒，她抱着尤致的腰，就这样趴在他肩上睡着了。

　　“去买杯咖啡？”尤致动了动肩膀，“我怕你等会考试睡着了。”

　　“不用，我喝不惯。”施殊揉了揉眼睛，看到学校大门上的校名，瞬间清醒了过来。“我现在都紧张了。”

　　“先去买些吃的吧。”尤致说。

　　这次考试的时间比较紧，九门课程在两天考完，基本是从早考到晚，没有什么休息的时间，好在考完两天，星期天能放一整天假。

　　学校按照上次考试的成绩分考场，她差不多也在末尾了，偏偏姚英那群人在她隔壁班，好在林越也在这一层楼。

　　开考后，施殊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做差距，考场上睡觉的一大片，没睡的基本上都在交头接耳的作弊，传抄答案。

　　只要不是特别明显的动静，老师也是懒得管，反正考场有屏蔽器，一个班的水平也差不多，抄来抄去也就这样。

　　语文发下来的时候，施殊先拿着卷子扫了一遍，除了古文默写上有几句写不出来，其他都没太大的问题，作文题目出的也算简单，800字不算问题。

　　她开始埋头做了起来，手上的笔一直没停过。

　　上午的语文考试还算进行的顺利。考完后和林越碰头，让她顺便带点吃的，就回了教室睡觉。

　　太困了，下午和晚上还有四门，得好好休息一会。

　　数学试卷发下来的时候，施殊按照惯例扫了一遍，比上次的月考简单多了。

　　还剩半个小时的结束的时候，施殊已经把会做的都写完了，不会的也没再难为自己。

　　“同学...”身后的女生戳了戳她的背，小心翼翼的开口，“能给我看看选择题吗？”

　　施殊特想笑出来，这还有人愿意相信她，她把答题卡放在了桌角，让她抄...

　　接下来的文科三门也没什么压力，昨晚看的一些笔记和背下来的一些知识，刚好能派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