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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5 新年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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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春节去哪里过对于汤晚和苏若梦这对小情侣而言是一早定好的事。方夫人生怕这两人找个世外桃源度假不在M城过年,除夕的前一个礼拜就打来电话嘱咐两人一定来方家守岁。
“你一定要来!不然妈就不给你红包了!知道吗!”方夫人在电话里对汤晚很热情的说道。“至于那个叫苏若梦的,你爱回来不回来,不来就没饺子,你看着办吧。”
“好的,方阿姨。我们俩那天早点到,咱们一起包饺子。”开着免提的汤晚憋着笑看着苏若梦因为收到区别对待气鼓鼓的脸。
“傻姑娘,叫我什么?”方夫人的语气听上去不太高兴。“也对,没给你红包呢,到时候你改口就不能后悔了。”
“妈,新年快乐。”汤晚笑,然后很正式地冲着电话说了一声。
“哎!”方夫人声音明亮的答应了。
“那个,妈,我也祝你新年快乐!”苏若梦在一旁跟上一句。
“滚!”是方辉人的声音。“要不是看你今年把这么漂亮的好女孩儿带回来,谁管你?”
汤晚没忍住笑,把脸侧过去埋在苏若梦怀里。
这样温馨家庭氛围汤晚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到了。
方家离苏若梦的别墅车程并不算远,平时开车不过两个小时。预想到除夕路上一定会车来车往,两人一早出发,眼看要到方家门口,汤晚突然发现准备的礼物竟然忘带了。
“啊啊啊啊啊,怎么办!”
汤晚在副驾驶上哀嚎,昨晚一想到今天要见到二老,她紧张的一晚没睡好,脑子里全是应该穿什么衣服,画什么妆,怎么表现才算得体这这种问题。
“和我约会也没见你这样过。”苏若梦在一旁默默点评。“别紧张,你已经很了不起了,宝宝。”
“你不明白,这不一样。”汤晚斜眼看苏若梦。
百密一疏,全副武装的汤晚终究还是忘了礼物。两人只好掉头回去拿,带着礼物的两人到达方家门口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路上,汤晚很自责,冲着车窗外出神。连苏若梦等红灯间隙一动不动看着她的侧脸都没感觉。
“晚晚。”
汤晚怔怔望着窗外,苏若梦叫她,她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晚晚。”苏若梦伸手捏捏汤晚柔软的耳垂。
“啊!”汤晚惊叫。“讨厌,你。”
“你会不会打麻将?”
“不会,我连什么是‘听’牌都看不出来。”
“哎呀……”
苏若梦感叹一声,故意闭嘴。
“你‘哎呀’是什么意思?”汤晚再一次紧张起来,像一只炸了毛的兔子。“除夕要打麻将吗?”
“这不是全国统一的吗,你们家……”苏若梦忽然意识到什么。“对不起。”
自从汤达仁入狱之后,汤晚再也没有过一个像样的新年。
“现在这都不重要了。你赶紧说,是不是今晚要打麻将了?”
“是……而且妈最喜欢麻将打得好的人。她可是幸福小区麻将锦标赛第一名。”
“那我完了。”汤晚仰头倒在副驾驶座位上。“迟到,麻将又打得一塌糊涂……”她刚才的自责迅速转化成焦急。
“你要不要先在手机上玩两把,说不定玩玩就会了。”
“对对对!”
汤晚掏出手机,下载麻将APP打开,脑子里曾经的不安立刻蒸发,只留下怎样才能杠上开花。
苏若梦轻笑,她的晚晚宝宝真是太可爱了,过了一会儿,车开到方家门口,她把车在车位停好。
“晚晚,我们到了。”
汤晚埋头于传统文化,还是不理苏若梦。
“二饼!胡!”
手机里的女声毫无感情。
两人站在方家防盗门门口,汤晚被苏若梦推在前面,心内忐忑按下门铃。仿佛已经期待许久,门铃响的第一声,门“刷”的一下打开,门后是方氏夫妇亲切又热情的笑脸。
方夫人心内欢喜的不得了,一把抱住汤晚,又笑眯眯地左看右看,嘴里称赞的话就没停下过,她拉着汤晚进屋聊些私房话去了。
方辉人和苏若梦见状对视一秒,立刻自觉地找到自己该做的事。
方辉人去餐厅摆好碗筷,苏若梦和方芳出去买年货小零食,被方芳带回来的詹天涯更机灵,在屋里勤快地拖地扫灰,誓要把房间打扫到一尘不染。
窗外飘着淡淡的雪花,“霹雳啪啦”的鞭炮声就没停过,灶台上的锅子里“咕噜咕噜”煮着白白胖胖的饺子,一家人吃着年夜饭,席间欢声笑语。
“晚晚,来,尝下妈的手艺。”方夫人用筷子夹一块鱼给汤晚。“我这个可是从电视上的大师手里学来的,很好吃的,你尝尝。以前梦梦也很爱吃。”
“那是她不好驳你面子,就那么几个菜做了好些年,看都看烦了……”方辉人低头扒饭极小声说。
“是她烦,还是你烦了?”方夫人一个眼刀递过去,方辉人当场吓得只会吃不会讲。“你当年追我的时候就这样,嘴碎吃得还多……”
方夫人借势开始说起方辉人来,惧内的方大导演立刻乖巧给夫人倒上果汁。
汤晚笑着听着两位的家长里短,这样热闹的新年她真是好久好久都没感受过了。
饭后果然是麻将一场,苏若梦假装有工作电话要打,直接躲在卧室不出来。方芳推说自己晚饭吃得太撑,藏在书房里打游戏。
最后,不敢反抗方辉人只好携汤晚詹天涯和方夫人一起搓搓麻将。
一圈麻将下来,汤晚意识到她被苏若梦骗了。方夫人也许真的拿过麻将第一,只是这个第一是倒数的,她的麻将水平和汤晚差不多。
麻将水平越差的人反而越对打麻将有着狂热的爱。所谓“越菜越爱玩”是也。方夫人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麻将小白,反而认为是方辉人等人不明白她的技术高超。面对夫人,方辉人不敢说一句不好,这样的误会竟一直保留至今。
几圈下来,方夫人觉得汤晚是她麻将上的知音,频频向汤晚投来欣赏的目光。汤晚却没有精力感受这份关爱,她输得惨不忍睹,看来刚才在车里的临时恶补什么用也没有。
“晚晚,妈没想到你麻将打得这么好!”方夫人喜气洋洋地说道。
“呃……是吗……”汤晚留下冷汗,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方辉人在一旁偷笑,他在麻将领域一个人对付方夫人将近三十年终于盼来名叫汤晚的曙光。
四人又玩了几圈,汤晚算牌算到头晕眼花,好几次把混一色算成□□。
“晚晚,怎么没听你说过你家里的事情?在学校那会儿我记得人家的孩子都是家长陪着,大包小包。你只是自己一人背个小书包就过来了。别说,这点和苏若梦倒是很像,什么都自己扛。”
“对呀,老方,你看我也给忘了。晚晚你爸妈在不在本市?在的话,趁着过年,不如一起见面吃个饭。来。三条。”方夫人边搓麻将牌边说道。
汤晚停下手里的牌,不知道怎么措辞好。很明显,“我爸进监狱我妈又再婚”这样的悲惨不适合在除夕夜说出来。她抬头看着方夫人和方辉人亲睦的笑脸,又不想撒谎。
“其实……”
“晚晚。”苏若梦从书房出来。“输的怎么样?”
“哈哈哈。”詹天涯和方辉人听完这话都笑了。
“今天,今天运气不好。”汤晚讪讪道。“输了一点儿……”
“这哪是输了一点啊……”苏若梦看着牌局。“哎,你怎么打六筒?”
汤晚被苏若梦凌空指点一番,彻底忘记麻将怎么打了。
“别在这指手画脚,欺负晚晚,干脆来玩儿好了。”方夫人护短,瞪了苏若梦一眼,竟然完全忘记刚才要问汤晚的事。
“好,我来。”苏若梦拍拍汤晚的手臂。
汤晚在一旁看着,本以为旁观者清,可是越看越迷茫。方芳从书房里出来,正在无聊,她看见汤晚从牌桌下来很开心,一把抓住汤晚回房间聊天。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有意无意收拾房间的小东西。方芳常年不在家,对家里的东西也是一知半解,对她而言收拾有一种探险的趣味。两人翻来翻去,方芳从床底找出一个很大的纸盒子。
盒子上写着“苏若梦”。
“啊我知道了,这是老苏小时候的东西。”方芳眼睛一亮,显然她也从没见过。
汤晚仔细看着盒子里的每一张纸。
有好几张是苏若梦小时候的涂鸦,苏若梦在绘画方面的天赋在儿时的画作里就能看出端倪,有抽象派的味道。意外的是,苏若梦的数学很好,成绩单上的数学成绩一直九十多分,甚至还有几个一百分。
汤晚回忆起自己小时候的烂到不忍直视的数学成绩,嫉妒爬满她的心。
“喂喂喂,”苏若梦从客厅进来,看着坐在地上寻宝的两人。“我在外面替你们两个抵挡,你们两个却在后方翻我东西。”
“我记得你还有一个旧相片簿,哪去了?”方芳不理会苏若梦的抱怨。“等下,你走了,妈妈的麻将怎么打?”
“你猜我来做什么了?”
苏若梦含笑看着妹妹。
“……好吧。”方芳认命地从地上爬起,接替苏若梦打麻将去了,方夫人的麻将局不会忽视家里的任何一个人。
“所以你那本相簿在哪里?”汤晚正在兴头上,当然不会放过这一机会。
“就在这儿啊,你看。”苏若梦站在汤晚身后,长长的手臂环住汤晚,将她锁在怀里。
“讨厌,又占我便宜。”汤晚娇嗔,拿起一张发黄的照片。
照片是一张合照,一位面目慈祥的老太太头戴头巾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这就是苏妈妈。”苏若梦指给汤晚看。
汤晚用手指划过婴儿苏若梦的眉眼,一次又一次,她欲言又止,抬头看一眼苏若梦。
“你会不会想她?”汤晚问。
“每年清明我都去看她。可惜苏妈妈没见过你,她见到你也一定会很高兴的。她那么好。”
“今年我和你一起去。”
“好啊,嘿嘿。”
“你笑什么?”
“我在想,还好苏妈妈不爱打麻将。”
汤晚被逗乐了。
“那我可真是松一口气。”
“但是我记得她特别爱打桥牌。”
“啊不!”汤晚倒在苏若梦怀里。“桥牌我更不会了。还是麻将好。”
两人一阵嬉闹,闹够了,苏若梦低声说道:“刚才我去接替你,是不想你在爸妈面前委屈。”
“嗯,我知道。新年了,好的不好的都过去了,咱们以后的路还长。”
“是啊,长着呢。”苏若梦抱紧汤晚。“而且,我有你了,未来多漫长我都不怕了。”
“苏姐姐,也会怕?”
“怕啊。怕你再一次悄无声息离开我,怕你……”
“苏若梦。”汤晚从苏若梦怀里起身严肃道。“永远不会有这一天的。”她对上苏若梦的眼神无比虔诚。
苏若梦不再说话,捧住汤晚的脸,吻上那双柔软的唇。
“哇!你们俩好甜啊!”方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汤晚从深吻中抬头,瞳孔地震。
全家人都站在门口,看她们俩卿卿我我。老牌直男方辉人不好意思转过头去,詹天涯立刻低头假装在捡钱。
方夫人一脸好奇,使劲看着她们俩通红到耳根的脸。
“啊啊啊啊!”汤晚捂脸,一头装进苏若梦的怀里。
除夕夜当着全家接吻是一种什么体验?
汤晚:谢邀……
“你们怎么都不打牌了?”苏若梦保持镇定,虽然汤晚看见她白色袜子下的脚趾似乎也在扣地。
“‘金米奖’提提提提……提名了!”方芳激动得嘴都飘了。
金米奖,华语影坛一年一度的最高奖项。
“‘金米奖’提名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哪年不都被提名?”苏若梦奇怪地看着全家人,觉得他们大惊小怪。
“少自作多情了,你好好看看,提名的是谁?”
方辉人粗声粗气说道,把手机丢给苏若梦。苏若梦怀里圈着汤晚,行动不便,抬手却没接住。
手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入汤晚的怀中。
汤晚低头,红着脸接过手机,“哎”地惊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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