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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接受好意 越皖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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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皖其实心里开心的很,但她又不太好表现出来,因为这样显得很傻。于是她就和覃释一样,开始专心扒饭。
男孩子嘛,吃饭总是要迅速点,越皖也不晓得哪来的紧迫感,她也想吃快点,所以她开始很大口吃饭,一口又一口,把嘴塞的很满,看上去吃得很香,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辈子没吃过饭。
覃释看身边越皖的动作,他其实有点惊讶,女孩子吃饭都是这样豪迈的嘛。
他有点想提醒她吃慢点没关系,但他看越皖吃得那么香也没好意思讲。
越皖一心扒饭,她只想快点吃完饭然后就可以和覃释一起去洗碗筷,她就是怕自己吃得太慢赶不上,但她没成想,这一快就快得夸张了。
注意到覃释的目光越皖终于抬起头来,但嘴里还是鼓鼓的,嘴角还沾着一粒米饭,样子实在不太聪明。
覃释扯了扯嘴角,他有点想笑。
越皖和他对视,一秒,两秒。
她想问“怎么了”,可话还没说出口她就开始剧烈咳嗽起来,憋都憋不住的那种。原来这位姐是被呛着了。
越皖一直在咳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饭也随之喷了出来。唯一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越皖控制了一下,不至于把饭往覃释身上喷。
覃释给她拍了拍背顺顺气 越皖终于缓过气说话:“水。”
哪来的水啊,覃释抽屉里只有刚自己喝过的矿泉水。
越皖生理眼泪都咳出来了,声音有点哑,眼眶也难免发红,此刻也算是有点委屈巴巴的样子。
“同桌,我想喝水。”
覃释停下给她拍背的动作,把那瓶喝过的矿泉水从抽屉掏出来:“喝过的。”
他是以为越皖不会要的,他正要起身去小店给她买水。
谁知越皖点点头,她嗓子好疼,真的好想喝水。
覃释只好拿纸巾擦了擦瓶口,很仔细地擦,擦完递给她。
越皖接过来小口小口喝,喝两口看一眼覃释,心想着这算是间接性接吻了吧,虽说是大型社死,但她还是赚了吧,和覃释的距离拉近了一大截呢。
覃释没看她,他已经在收拾桌子上的残局了。
在覃释要躬身收拾刚刚越皖弄在地上的饭时,越皖连忙拉着他手腕,朝他摇摇头:“你不用弄,我自己来。”自己已经丢了大脸,不能让他更嫌弃自己。
覃释不喜欢来自别人突然的肢体接触,但他也只是皱了皱眉,抽回自己的手,淡淡道:“没事,应该的。”
他说的应该是越皖请他吃饭,他帮越皖收拾。
覃释起身去卫生角拿扫把开始收拾。
越皖耷拉着眼皮,心情不太美丽,心里一直在埋汰自己没事吃那么快干嘛,饿死鬼投胎啊,这下好了,脸丢大了。本来在覃释面前应该还有个良好的外貌形象,现在接下来择偶权全没了。
她欲哭无泪,把脸埋在臂弯。正好覃释扫完地回来,叩了叩她桌角:“让让?”
越皖忙不迭:“噢噢。”
…………
傍晚,日头缓缓下去,正是火烧云浓墨重彩的时候,也是清川一中放学的时候。
男女同学三五成群地走在一起,聚在一起,打打闹闹地欣赏着天边的火烧云。
同学们闲暇、活泼、生机勃发,是青春景象的缩影。
可覃释没心思和其他同学一样欣赏美景,他总是死气沉沉,话不多,多的是沉默,更不会说是和其他同学成群结队。
他总是很忙碌,除了在校学习以外,其余大多时间都在做兼职挣钱。
覃释并不比其他人差,相反,他比其他人更独立,更深沉内敛,更聪明,可生活的苦难让他始终比别人低一头,可生活的苦难并不会压垮少年的脊梁,家庭没能给他的,他自己会去挣。
今天放学,覃释还是和往常一样,去到岩门巷口的便利店兼职。
因为这家店老板娘快生孩子了,老板晚上都会陪老婆,没时间到店里来,所以覃释已经在这干两星期了。
“小覃你来了?那店面就你先看着,我先走了。门晚上记得锁。”老板把便利店的钥匙扔给覃释。
覃释应声,老板又风风火火地离去,回家陪老婆了。
覃释把书包放下,走向柜台。谁知已走出门的老板又半路折返:“诶,小覃,晚饭还没吃吧?我那会儿多煮了碗面条,你去拿着吃。”
覃释扭头看见桌子上是还放着一碗鸡蛋面,是冒着热气的,热腾腾的面条。
“谢谢叔。”
老板摆摆手:“嗐,这有啥,我顺手的事。”
便利店老板憨厚,心肠也好,知道覃释是学生,一放学就过来店里,所以经常给他留点吃的。
这只是人家的一个小恩情,但覃释依旧很动容。因为在婶婶家,他们通常连一碗顺手的饭都不会给他留。
覃释坐在椅子上把面条吃完。这个点基本都是一些家里在做饭却突然发现酱油黄酒没了的,妈妈吩咐小孩来便利店跑腿的多,于是覃释就负责收银,除此之外,他得搬货和整理货架。
人在劳动着,时间总过得很快。
夜幕降临,岩门巷是条老街,一眼望去巷子里是黑洞洞的,只有零散几盏不太灵光的破旧路灯还在闪着。
这巷子晚上基本都不会有人来,毕竟没人大晚上的没事来这鸟不拉屎的地瞎逛。
覃释手上拿着小螺丝刀熟稔地动作着,他手边是一具复杂的轮船模型。原本零散的小零件在他手中“生花”,有了轮船的样子。
这具模型是隔壁邻居小哥请他帮忙的,这模型不仅复杂而且量还大,据说邻居小哥装了两个月还没搞懂。可在覃释手中他花了两个晚上便组装的差不多了。
他其实挺喜欢摆弄这些玩意,但他也没闲钱去买,毕竟好的有质量的模型很贵,现在过个手瘾也挺好。
覃释看了眼挂在墙壁上的钟表,已经九点半了,他想把模型最后收完尾再回家。
门口传来吵闹声:“诶!我就说隔壁职高的那些狗崽子还要来找咱麻烦吧,也不看看一中谁的地盘,敢动我祁哥的人。”
另一人也附和道:“就是,见一次打一次好吧,今儿个就是打得他们亲妈都不认识。”
而作为主角的祁炀在一旁,虽然嘴角和他们一样噙着笑,但眼里是冷然。
职高那群人和混社会的一个样,不读书,不干人事,天天找麻烦,打还打不怕,沾上他们简直比狗皮膏药还烦。
祁炀他们三人脸上都有点小挂彩,今天这一架打得祁炀鼻梁有块淤青,毕竟他们3Ⅴ6是有点牵强。
他们走进便利店,另外两人原本还是嬉闹着的,直到他俩看到柜台前的覃释。他俩表情变换了下,不知是嘲笑还是不可置信的意味。
是的,他们都不太喜欢覃释,觉得覃释这人太装也不合群,成绩好了不起啊。主要他是学生会干部,他们好几次惹事迟到都是覃释抓包的。一次两次也就算了,关键是还几次,他们心里不免有点怨气,覃释不管他们犯事能死啊。
祁炀原本就不太喜欢覃释,原因无他,和那俩人一样。
祁炀满不在意地看了覃释一眼,祁炀知道,最近越皖对此人十分上心。不知为何,祁炀就是有点不爽,不爽的点他也不知道在哪,就是单纯不爽。但祁炀也不会无故去找人家麻烦。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祁炀走到门口接电话去了,他人倚在路灯旁,低着头。
另外两人看祁炀走出门,互相对视了一眼,计由心生。
江世博从柜台摸出几包烟:“来,结账。”江世博从兜里掏出整整三张百元钞。
他家做着不大的生意,但条件和别人比也还可以,倒是养成了这副败家的少爷德性。
覃释以前从没注意他,不关自己的人和事,他从不刻意留心。如今再看到江世博,他也不过觉得“只是草包一个”。
只见“草包”此刻正神采飞扬地把他那三张钞票往柜台上甩。殊不知在别人眼里眼中和跳梁小丑无异。
江世博:“诶,好学生,你缺钱啊?”
“在学校不是高攀不起的很嘛,怎么?在这破店打工来着。”
江世博眼神扫过一圈不大的店面,又从口袋里掏出二百,拿手上甩了甩:“这样吧,你给爷点支烟,以后让道叫声哥,这钱就归你。”他这表情拿捏得就和覃释这声哥已经喊出来了似的,自信得不像话。
覃释先没搭理他,只把找零给他的钱放在柜台桌面,接着他站起身,比江世博高了有半个头,他神色未变,连眉头都懒得皱一下,但他淡淡吐出一句:“行。”
江世博神色得意地把一支烟咬在嘴里,覃释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从兜里摸出一把造型奇特的打火机。他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滑,火光在手边亮起,一熄一亮间,只见那小火苗直往江世博脑门上去。
覃释也没想怎么样他,充其量吓唬吓唬,但他还是被覃释的举动惊到了,江世博连连往后退,差点就踩空摔地上了。
江世博摸了摸头发,仿佛已经闻到了自己额发被烧焦的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