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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叫小川 小川模模糊 ...

  •   小川模模糊糊听见外面安静下来,便用头拼命地撞着柜门,没撞几下额头就出了血,她小腹阵痛,屁股紧贴着柜底,腥腥黏黏的。

      柜中萦绕着香樟木的气味,她想起十一岁之前在香樟树下学刻刀的日子。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那时她虽寄人篱下却快活自由,这时她贴在一堆紧绷绷湿濡濡的被子之中,像一条离水濒死的鱼。

      慧空本来屏气凝神,结果被眼前这幅景象吓得哐哐咳了两声。他连忙把棍子抽出来反手捂在身后,羞愧地低下头:“阿……”慧空正欲解释,就听见柜里小川撞头的声音。

      众人以为是不祥之物,大叫着四散开来。

      慧空寻声快跑几步到柜旁,与柜后的二人对峙着。

      他年纪小,起码要仰头才能直视壮汉眼睛,但此刻他微沉着眸子,神色鄙夷,一脚在前一脚在后,侧身直站着,颈子高高扬着,审判着二人。

      小川还在不停地撞,她只撞得精神涣散,闭着眼,眼底是一片忽远忽近的血色绵绵地狱。

      那两个汉子其中一个见形势不妙率先抡起棍子,另一个想去别处抽找一根,慧空低身飞入两人之间,闷哼一声,一棍子从头顶劈下去打在另一人手上,那人吃痛地大叫一声,面目狰狞地甩着坏手连忙后退。

      “仁者见善行善,施主反其道而行之岂能结好缘?劝你放下恶念,此次不结果,必有结果时!"他鼻音重,一着急更显得声音奶声奶气。

      “什么狗屁玩意,断奶了吗你?********"

      慧空闪转腾挪出招极快,壮汉被他牵制着,气得直说脏话。

      柜内小川预感到希望,头靠在柜子里沉沉昏了过去。

      壮汉见打不过慧空,便邪邪一笑,使出阴招。他俯身把棍子向慧空两腿中间插去,猛地往上撩,想攻他命根。

      慧空大惊,踩在那人棍上一个利落的后空翻,大臂用力,长棍直直打在那人棍子上劈成一半。他左腿向前在壮汉棍上垮垮连蹬两步,将手中那半带刺的棍子插在他脖前。

      壮汉手儿重脖儿凉,惊恐地松手放棍逃走了。

      慧空急急忙忙凿开箱子:“施主!"

      柜中人轰一下滚到地上,柜里几床棉被湿湿嗒嗒的,似活物似死人,也慢慢地从柜子里溢出来。

      小川手脚皆被紧紧捆缚着,一张惨白的脸上沾着些凌乱的发丝,唇上血色斑驳,上衣应是被撕扯过,水绿的朝颜花纹饰在衣上破败摇曳。下衣十层被半剥下八层,困在膝盖上,还覆有冰霜。身下渗出的血将几层衣物粘连在一起,人皮似的紧贴着屁股。

      慧空蹲下身去,抽出小川嘴里的破布,小川歪头深深吸了几口凉气,仍是闭着眼。

      他从未见过这样骇人的情景,连忙俯身解开小川身上的麻绳,小川身子一下松懈了,轻轻靠在他怀里。

      “施主因何结此孽缘,让着两个鬼做的皮囊迫害至此?”

      慧空手足无措,一手穿过小川的腿,正想抱起小川,却瞥见她脚踝处红绳已被勒进肉里。

      小川表情并无变化,若不是她还在慧空怀里呼着冰凉的气,慧空真以为她已经死了。

      “这绳子绑了几天几夜?”

      小川身上的冷气慢慢钻进慧空胸口,他回过神来,迅速脱下身上的袍子盖在她身上。他比小川高不少,衣服也宽大得多,足以包住小川整身。

      长袍落在地上,他伸手收袍,隔着袍子轻握住小川那双紫红色的赤|裸的脚。这双脚简直就是寒天里的雪,刺骨的寒冷在慧空身上游走,随即融化在他温热的掌心里。

      慧空暗呼“不好”,一把将小川打横抱起,飞快地冲出里巷。

      慧空心里害怕,他怕小川死在他怀里,索性把她抱得紧紧高高的,她的脸像蜀地的冬天一样,竟阴冷至此!

      他呼出来的闷热气息扑在小川的侧脸,“施主”,慧空低低地叫了一声,他十分想得到回应,好为自己找一个安心的理由。

      “别报官……”小川阖着眼,一只细瘦无力的手极力抬起掐在慧空喉上,她气若游丝,嗓子里呜咽着吐出几个字,那只自以为构成威胁的手轻轻落了下去。

      “好。”慧空惊喜又无奈地看了眼身上的小川,抱着她钻进一家客栈。

      朝去暮往,数不清这是慧空第几次进入小川房间了。

      他记着大夫的话,坐在地上鼓弄着脚炉,想起之前小川的惨状仍旧心有余悸,便想起身去探一探她的鼻息。

      小川早就醒了,方才还在梦里嘟嘟囔囔地念着父亲母亲,梦中人与景皆阴森扭曲,她不知这父亲母亲究竟是哪一对,生她那对,养她那对,还是于床榻间承欢时失神地侍奉着那对。

      她觉察慧空走近,身子一下紧绷起来,一只眼睛半眯着,她看不清眼前人的脸,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出昏黄烛光前端正颀长的身影和这身影之上的佛珠。

      她安然等着慧空来。

      慧空蹲在床前,伸手到小川的脸上,他手上有些温热的紫檀香。小川缓缓睁眼,终于得见床前少年的脸。

      他忧心忡忡地皱着眉头,心里感受几分脸上就表现了几分。

      慧空见状,眼中立马充溢了光彩,他瞬间收了手竖放在胸前:“施主,你醒了,屋里冷……”

      他话音未落,小川两条纤细光滑的手臂早轻轻勾在了他的脖子上,棉被从她上身褪下来虚搭在腰上。

      慧空惊讶地顺着小川的小臂向自己肩上看去,他怕她扑空摔下床,乖乖迎合着。

      慧空周身蒙蒙地围着凉气,小川在他身上打了个冷颤。

      “嗯……”她故意轻哼一声。

      女人香啊,哪个男人不想贪婪地吸一口。

      慧空顾不得那些,连忙俯身扯着被子包在小川身上:“小僧给施主置办了两身衣裙,盛京冬日干燥冷酷,施主该多保重身体。”

      他想起她干裂出血的唇,说着两只手捏住被子搭在小川身前。

      小川闭着眼,轻飘飘地附在他身上,锁骨前的心衣系带也轻飘飘地贴着他胸前圆润的佛珠。

      柔弱无骨冰凉似水的女人被他用被子这么一裹,周身暖烘烘的。她虽怕冷,但关键时刻从不贪恋温暖。

      小川又向前俯身,上身几乎紧贴着慧空的胸膛。

      少年不像成年男子那样健硕,脖颈、肩膀、手臂的线条皆是流畅自然,甚至有些单薄。常年弄枪耍棍也没给这幅少年的躯体带来臃肿的变化,只是精壮了些。

      小川没多少力气,她半眯着眼,一只小小手掌张开抚摸在他脑后……

      “小师父……”

      这一声两声皆做伎俩,柔身轻语全为生意,她浑身都是戏。

      但是这声音飘到了慧空心里却令他抓心挠肝,耳后升起一片红色染到眼睛里,他推开小川转过身去。

      “阿弥陀佛……施主自重,既然你已经醒了,那小僧就不挂念了,施主记得煎药吃。”

      他一边说一边大步往门口走,身后的女人轻盈地窜到他身子上,她浓黑的发忽地闯入眼帘,搔痒着他的脖颈,这发丝仍有余香。

      慧空情不自禁地转了头。

      小川冰凉的小脸贴着他的,两条玉杵似的腿轻轻挂住他窄瘦收紧的腰,他突然记起她身上有伤,下意识用一只手环住她的小腿:

      “怎么还是这么凉?”“是小师父你烫。”

      这几个娇软的字瞬间化成热宣纸,狠狠糊在慧空的脸上,让他喘不过气来。

      “佛眼里众生平等,男人女人皆为众生,众生若想出三界必得断淫邪。”慧空脑里飞快地闪过这句话。

      “南无观世音菩萨。”他可真知菩萨救苦救难救淫邪,便把观世音搬出来了,可就算是连着念了几遍仍是心虚着。

      菩萨有用无用,念佛的心里清楚。

      此时小川伸手抓了他的佛珠把玩着:“小师父叫什么名字?”她悠悠地说着,在慧空颈上轻轻咬了一口。

      慧空念着佛,一只手从背后把小川捞到身前,小川心里一悸,随即转变表情,玩味地歪着头,眼睛冷冷地盯着慧空看,她赤脚站着,嘴上浅浅笑着。

      慧空低头稍作思忖,接着毫不犹豫地脱下袍子裹了小川,轻掐着她的腰,生生将她摁在床上,

      “啊……”小川惊呼。

      “小僧名曰容霈。”慧空的声音从嗓里快速突兀地冒出来,轻喘着气,脸上遮不住的慌乱。

      他单手扯了棉被一下盖在小川头上,还未站稳,便夺门而出。

      “我叫小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我叫小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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