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之独舞》希桥

39、青兀

　　“吼……”震耳欲聋的龙鸣声在我和江谷的耳边响起了。
　　“车芸紫，它来了。”江谷眯着眼睛看向东边。
　　我不做应答，向东边瞬移去，江谷紧跟其后。
　　我在瞬移的同时在周围施了消音结界，将龙鸣隔在结界之外。
　　“这条龙真是年轻有活力啊，搞出这么大动静魔法公会的那帮老头能不知道嘛！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江谷抱怨到，俨然把之前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江谷说得不错，这头龙的确没有安分守己，这么响的龙鸣怎会没有人能发现，真是找死。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巨大的黄金龙，扁而强壮的龙尾一下又一下地拍击着海面，浪花溅得很高很高。
　　我注意到它的龙须上有着斑驳的黑点，似乎是什么药物导致它发出来的。仔细回想以后，想起了这种毒药的名字：狂龙散。
　　中此毒者，毒发时狂躁不已，酥麻感由心及身，不过，此毒也仅对龙族有效。依稀记得这毒的解药并不难配成，以雪萱辅以木芝，加以竹烙、黑娇灵、玛小可敖诺熬上十个时辰便可。
　　只是雪萱和黑娇灵并不易找，雪萱长在雪山之巅，需要从山巅下挖三尺才有机会得到，并且并不是所有雪山都有雪萱，只有富有灵气的雪山才能长有雪山，而山巅根本就禁不起挖掘，在雪山说个话声音都要压低，更何况挖掘，只有些善于使用风系魔法的探险者才敢去尝试，毕竟，雪萱市价很高；黑娇灵其实是黑娇树的树灵，黑娇树很少有能存活过20年的，所以尽管黑娇树并不是什么珍稀植物，却不能形成许多树灵，再者，捕捉树灵熬药并不是一件道德的事情，所以整体而言，解药是不大可能会被配制的。
　　我想，我的眼神并不是带着怜悯的，而是漠然，他人的生死，既无法左右，又何必故作姿态。我从空之戒中取出一枚药丸，远远地，出其不意地射向黄金龙的嘴巴，黄金龙一时来不及反应，硬生生地将药丸吞下。刚一下肚药效便起，黄金龙镇定了下来，痛苦之色也愈发淡薄。
　　这时黄金龙似乎才注意到我们，不知我们友好与否的它立刻警惕地瞪圆眼睛，放散出龙威。好在我和江谷地魔法也弱不到哪儿去，令人生畏的龙威也不过像挠痒痒似的没给我们带来多大影响。我将右手袖子翘起，龙形的图腾闪耀着金光，炫目的，让人不能直视。
　　黄金龙见此立刻幻化成人身，一个身着青衣的男子儒雅地说道：“黄金龙族首领青兀拜见龙皇。”
　　“黄金龙族首领？那么，孽龙一词从何而出？”我不疾不徐地问他。
　　“龙皇大人，请恕在下无礼。想来您也是最近才成为龙皇的，不了解龙族的过往，若您信得过我请听我讲一个故事吧！”青兀一手捂在心口俯下身子虔诚地说道：“以龙神之名起誓，青兀必将忠诚献给吾主。”
　　“神龙之界上一任的龙皇是帕泊，我想这点龙皇大人您是知道的吧？”
　　我点点头。
　　“那么，龙皇大人，求您，一定要相信帕泊是被冤枉的啊！当年，我追随着帕泊在沙场驰骋，不顾生命奋力杀敌，帕泊虽是龙皇，却没有半点龙皇的架子，兄弟们一起饮酒吃肉。可是白哲那歹人竟陷害帕泊，龙族的将领怎会看不出帕泊被下了药？想来，白哲定是策划了许久。其实，这里，还有故事。”青兀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继续说道，“不瞒龙皇大人，其实……帕泊……有断袖之癖！而帕泊喜欢的男子，正是白哲。帕泊从来就没有告诉别人，也没有逼迫白哲，我作为帕泊的大将军也只是在事变的前夜被帕泊叫去才知道的，帕泊很苦，真的，他知道白哲的阴谋和欲望，却毅然喝下了白哲的酒，而我，也没有阻止他……如果，当时我坚定一点，就好了！我真是……那天晚上，我看着帕泊随意地和白哲喝酒，我看到了白哲眼中的精光，也看到了帕泊眼中的凄惨，可我，只是躲在那个角落，看着他们……作为一个清明的旁观者。我看着帕泊被唾弃，看着白哲阴险地笑着，却什么也不能做。我以为，白哲会念在共同处事多年的情意上，放过帕泊一马，谁知道这小人竟是如此对待帕泊。龙族的那些长老也全是些墙头草，全倒向了白哲。我呸！什么白哲，黑哲还差不多。和我一样还坚定地反抗白哲的，死的死，伤的伤，没剩多少了。龙皇大人，我愿与我族仅余的144只黄金龙共同诚服于您！”
　　当局者迷，旁观者，也不一定清啊……我看着青兀，忽然有种想大叹一声的感受。“那么，你身上的毒呢？”
　　“青兀死不足惜，愿将内定的下任族长影狂引荐给大人。”青兀坚定地说道。
　　我的内心有些动摇，不知道是否要为了青兀杀了树灵熬药，头又一阵眩晕，我按了按太阳穴，在不经意间想起了空之戒中的一枚药丸：轻灵丹。
　　轻灵丹是由歌裴花为主要成分的药丸，它可以化解所有毒药，只要人还没死，就能救活。只是服用了轻灵丹的人，将在早晨化为23克的灵魂在空中游荡，直到辰时才能重化原身，但如此，总比死去好些吧？
　　在我简单地介绍了轻灵丸后，青兀毫不犹豫地咽下了轻灵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