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定大宋》不会水的鱼

9、寻找故居

　　长安，在历史上能号称十三朝帝都，除了拥有着关中八百里秦川的富饶和山河险要之外，那著名的渭河、灞河等八条河水围绕着它奔腾过往川流不息，在水利灌溉运输上的便利条件，也是曾经当政者选定都城的首要原因之一。

　　早在西汉时，文学家司马相如就在著名的辞赋《上林赋》中，对汉代上林苑的巨丽之美描述中写道：“荡荡乎八川分流，相背而异态”，以后就有了这“八水绕长安”的美称。

　　而历代的隋唐统治者，为了解决都城内的生活用水、宫苑环境用水、漕粮运输等问题，在营建长安城的时候，便充分利用了“八水绕长安”的地利之便，分别从城东、城南和城西修凿渠道，引水入城。

　　于不同时期先后开浚了龙首、永安、清明、黄渠、漕渠五道河渠，完善了城中的供排水利系统，至此，奠定了长安城的引水格局。

　　这些清澈的流水，为昔日美丽宏伟的长安城增添了不少风采，对城中大量府宅的饮水作池、环境的美化也创造了不少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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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头已经升的很高，长安城内又恢复了往日的喧嚣。

　　大街小巷，四处飘荡着小贩的叫卖声，买家的商讨声，艺人的杂耍声，车儿碾过的轱辘声，还有街上人们相互的谈笑声等等沸闹之声，此起彼伏的扩散开来掺杂揉和的交织在一起，奏响了城中每天都不断上演的生活交响曲，景象好不热闹，一派勃勃的生机。

　　此时钟书桓和竺青的身影，也出现在这摩肩擦踵人流云集的大街上，俩人悠然自在的行走着，所到之处，竟是招来一片片爱慕的目光。

　　爱慕者，当然是那些正值芳华的少女，突然在街上看到两位貌似潘安，丰姿俊雅的男子，焉有不喜爱之理？试问哪个青春年华的少女不怀春，不想找一个像他们般的俊俏男子为夫呢？因此，都不由得多瞧上几眼面前的俊俏人儿，恨不能记刻在脑中，回家找一精湛的画师临摹出来，拿给城中的媒婆观详，按此样子寻个如意郎君，兴许有幸的话还能撞见这两位美男子中的一位，那可真是太妙了。

　　不过，偶尔也有夹杂着嫉妒不友善的冷冷眼光，像利刃一样的射来阴森森的。

　　这些冷眼者，见街上的那些美女对长得比女子还俊美的小白脸们频频的抛着媚眼大放秋波，对同样身为男子的他们却至若惘然，心下别提有多气恼多不平，恨不得天上突然掉落些锐利的重物，把他们的漂亮脸蛋给砸烂了方才解气。

　　竺青青看着面前走过的女子们，一个个眼里大放着异彩的冲着身旁的钟书桓不停的放肆打量着，自己也不由的望上了几眼那让人炫目的俊美面容。

　　见他脸上一片的从容，似是早已习惯沐浴在这种被众人如此集体“欣赏”的眼光下，嘴角始终微微上翘着，清澈的眼神却从不看向任何肆无忌惮扫视他的目光，只是朝着前方看着，偶尔的回过头来看向竺青，然后绽开嘴角可爱的灿然一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明晃晃的十分的耀眼。

　　竺青青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喜欢那些女人如此张扬露骨的目光，直直盯着她的钟大哥上下的瞧个没完，让她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闷闷的很不痛快。

　　忽然，看到前方的拐角有一个僻静的小巷，也不管是不是通往自己家故居的方向，扯着钟书桓的衣角，就朝那个小巷里走去，见身旁少了不少蜜蜂的追逐骚扰，心下不由得舒坦了许多，美丽的唇角不由得弯了弯，秀眼中浮现出丝丝得意。

　　“咦？竺兄弟，你是不是记起了回家的路，这条小巷是不是通往你家的？”钟书桓对于竺青突然拉着他往这条幽静的小巷中走，心中挺高兴的以为她终于有些头绪了。

　　“……喔……钟大哥，我记起……我家好像是在西市那一带，我们从这个巷子穿过去寻一寻好吗？”说完冲着钟书桓甜美温柔的一笑，估计现在她身着女装的话，肯定会倾城倾国闪倒一片。

　　钟书桓点了点头，两人急步的向着西市的方向行去。

　　其实，竺青青哪想起了什么，只是把钟书桓在早上分析的搜寻范围重说了一遍而已。

　　事情是这样的，早上要出门前，钟书桓为了少走些冤枉路，从他父亲钟震远的书房找到了一张长安城详细的布局地图。

　　按照竺青说的门前有条河渠还临靠集市这一重要线索，对照着地图按着上面五道河渠的分布情况，钟书桓果断地排除掉位于城东城南的龙首渠和黄渠的可能，最后把搜寻的目标敲定在城西一带的清明渠、永安渠和漕渠这三条河渠的四周，其中最主要的还是那里靠近着西边的大集市，因此，很有可能是竺青找寻故居的地方。

　　至于翠儿，竺青青见她连日来都没有休息好，而自己也不清楚到底要走多少路才能寻觅到自己的故宅，心下不想让她跟着受累，就打消了翠儿非要跟出来寻找的念头。

　　因为，翠儿是她离开长安城以后才收留的，根本就不清楚长安的这些过往，不如就让她在家等待着好消息，所以，一清早竺青青就跟着钟书桓一快出来了，一路上到也耳边清静了不少。

　　两人一路上寻寻觅觅兜兜转转，不断向着那一带长驻的老人们细细打探着十三年前的情况，终于在太阳快要落山前问到了故宅的具体方位，永安水渠附近的崇贤坊。

　　当他们寻到了故宅的门前时，竺青青望着眼前那即陌生又熟悉的景象，面上的神情突然有些茫然。

　　只见四周的围墙一片的断壁残垣，门上面的扣环早已脱落，两扇早已斑驳残破的门板虚掩的吊挂在门框上，风儿吹过来颤颤巍巍的晃荡着，似要马上掉落下来一样。

　　竺青青用手慢慢的推开那如同虚设一般的门扇，入目尽是一庭院的杂草，零乱交错的生长着，新枝旧叶厚厚的铺满了一地。

　　前方的堂屋和后面的东西两厢，已然塌陷了大半。像残缺了身体的病者一样，虚弱不堪的堆偎在地上，下面散落了一地的狼藉，让人无法更跃进一步。

　　钟书桓静静的跟在竺青身旁，也看到了这满庭院十分破落荒芜的景象，转头悄悄的望着边上瘦小单薄的竺青。

　　见她那张秀美的脸庞，上面一片不知所措茫然的样子，目光充满哀伤的凝视着这座早已沦为废墟的宅院，无声地久久的伫立着，身形显得是那么的无助那么的彷徨……

　　感慨地轻叹了一声，钟书桓心下一阵的悸动，怜悯之心油然而生。长长的手臂悄悄的揽住了微微有些发颤的臂膀，轻轻把她那瘦弱的身体拉近到自己身旁。

　　心中,已坚定了一个信念。以后，不再让无依无靠的她在四处的飘泊，自己要像对待亲妹妹一样给她快乐、给她依靠，直到，她喜欢的人出现为止。

　　傍晚，即将落山的太阳将余辉零乱地散落在这片荒芜的庭院中，无意间又给这残败的景象平添了几分悲凉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