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是……那个男人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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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倁白翁头翁脑勾着脖子透过玻璃墙往里看，他跑来找石靓雯，不料对方先一步瞧见了他。
“欸欸，来。”石靓雯招手向外挥。
祝倁白慢慢往里挪步，外架上挂着布袋，他伸手扯了扯里面，套上鞋套方才向她靠近。
周围散着的小玩具挺多，祝倁白用脚轻轻拂至一旁，确保自己发出的动静不大才又继续行动，对着小孩，他莫名惶恐。
小朋友发量少短，只拿两个宽凹紫色发夹夹在耳侧，面前敞着袄露出粉白色绒衫，一只小肉手紧紧抓着石靓雯的衣服，摇摇晃晃站在那儿。
许是瞧见陌生面孔，眼睛瞪圆，溜溜发亮瞧向祝倁白，一时间，俩人大眼瞪小眼。
“小祝，来，坐。”石靓雯一手搂住小朋友的腰身，将她稳稳定在原地，然后侧身招呼祝倁白过来。
“石姐，带小朋友啊。”祝倁白顿了顿，浑茫不知所云，干巴巴来了句废话。
“嗯，我女儿，可爱叭！”
祝倁白点头，十分认可，“嗯，还漂亮。”
“啊哈哈……”小朋友突然发出一声叫，伸直手臂就要抓祝倁白，祝倁白侧边小小一躲，她捞了个空。
“啊哈啊哈哈……”她缩回小肉手拽住自己衣领，落地的脚蹬起，发力挣脱稳住自己的妈妈。
这模样，瞧得祝倁白一脸喜，声音拔高了几分问，“她这是听懂我们夸她了？”
石靓雯笑出声，将女儿当做圆木墩整个向上提了提，等她腿老实下来方又松了点力度张大口型教她，“恩恩，叫哥哥，看妈妈嘴巴~你说，哥~哥，哥~哥。”
小朋友笑咍咍出声，用力跺脚，看看熟悉的脸又看看不熟悉的脸，咿咿呀呀发出力，在两脸期待中，蹦哒话语，“嘛，嘛，麻麻。”
石靓雯搂过她吧唧一口，纠结道，“是哥～哥～哥哥啦。”
“妈嘛~”小朋友重复了一遍，眼睛溜溜亮盯着石靓雯。
小朋友的声音亮而脆，祝倁白这会反映过来喜色更甚，对着这么小一只尤为惊喜，“她会说话！”
“嗯，不过现在只会发出点简单的声，再大点就好了。”石靓雯对着女儿小脸又嘬一口，瞧着祝倁□□彩而发光的眼神，打趣道，“是不是很可爱，要不要自己生一个？”
闻言，祝倁白刚想伸出去摸小朋友的手又快速缩了回来，郑重摆动，“算了算了，看看别人的还行，自己的坚决不行。”
石靓雯笑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小朋友往他怀里塞，在脑子里仔细回忆着他的入职资料，问，“我记得你简历有提过在宠物诊所工作的经历，宠物都养过怎么就不能养小孩了？”
祝倁白身体不自主往后挪动，实在避不及就只好将小朋友接了过来，局促间略显自己四肢不协调，跟怀里抱了个炸弹似的。
“养宠物是养宠物，养小孩是小孩，怎么能一样？”祝倁白双手放在小朋友胳肢窝位置，牢牢将她定在离自己六十厘米的位置，就是不敢往怀里送。
转身瞧见石靓雯捂嘴憋笑，眼神上下瞄像是在说，“都是动物，有什么区别？”顿时哑了火，这话他可太熟了，用来怼夏和涧的话。
祝倁白眼睛眨都不敢眨，脸离小恩恩丈远，递眼神向石靓雯求助。石靓雯今日素面朝天，脸上虽溢着笑但到底瞧不出精气神，祝倁白注意到又默默移开了目光。
“欸，怎么不找个？”面试的时候，石靓雯照例简单了解一下情况，那时只知他单身，碍于个人隐私她就止了话，这会儿倒是想多了解些。
小恩恩又哼哈几声，祝倁白默默将她往自己面前挪了些过来，试图靠小朋友逃避话题。
“怎么？不婚主义？”八卦之心熊熊燃烧，石靓雯到底没放弃，她可不相信祝倁白这张脸能遭遇什么情伤。
祝倁白下意识点头，反应过来又摇头。一念之间，石靓雯竟在非夜间时刻生起了忧郁，堪堪说话，“算了不打趣你了，不过我曾经是。”
祝倁白挑眉看了一眼努力往自己怀里拱的幼崽，发出困惑，“哈？”
石靓雯点头，避重就轻说，“我不说你能看出我今年是三十九的人了？”
祝倁白配合着怀里乱动的小朋友摇头，“看不出，瞧着年轻。”
“那我再说，你们代总比我还大两岁，看的出吗？”
祝倁白沉默了，代茗芷状态瞧着比石靓雯好了不止一星半点，无论是皮肤状态还是精神状态。
他垂头看小恩恩，躲着石靓雯眼神不吭声。
石靓雯见他这样，答案显而易见，笑了笑叹气，“结婚啊生孩子啊，其实对女人很不友好的。”
祝倁白挣扎片刻，抬头就要说话，却被石靓雯拍他的动作拦了下来，她盯着祝倁白的眼睛认真又诚恳说，“曾经的我，真的是虔诚无比的单身主义。”
石靓雯目光落在女儿身上，颇为感慨，“我和你们代总是从学生时期就打下来的友谊，当时满心满眼是事业，俩人甚至约好了单身一辈子。那几年啊，我家里催得厉害，但我也扛了下来。”
“嗯，想必……”
祝倁白张开的口，到底还是闭了起来，比起一些无谓的询问或是附和，他想，此刻的自己更适合做一个安静的聆听者。
“恩恩的父亲和我是高中同学，当年因年纪上来了总被逼去相亲，一次两次我俩就遇上了。我当时依旧是坚定的单身主义，他倒是坚持，在我身上花了整整七年的功夫。”
“七年啊，很长的一个时间。”祝倁白发出感慨，思绪像拉绳圈圈捆扎样，跟着紧绷。
“对啊，后来我就结婚了。”石靓雯这么说着，眼睛却落得沉，原本的亮意消失得一干二净。
“是后悔了么？”
祝倁白问出话来却又出神，恩恩突然大力跺脚，一个踉跄竟扑进了他的怀里。
石靓雯微微摇头，“不是，她爸爸对我很好。”她盯着那小小的一只，突然道，“跟她爸爸结婚，我提的第一个条件就是不要孩子。”
怀里的小朋友软软的，暖暖的，祝倁白觉得这种感觉很神奇，片刻溜神缓过来又仔细想着石靓雯的话。
石靓雯父母在她婚姻上就催得急，那在孩子上的问题自然也是一刻不让，他低声附话，“婚后父母施压了吧，还有就是你们夫妻有一方后悔了？”
石靓雯嗯了声，顿了几秒又摇头，“丁克嘛，我们坚持了五六年，双方父母的确都催得厉害，不过，恩恩爸爸倒是没有逼我，是我自己后来又要生的。”
“你自己？”
“嗯。”石靓雯点头，“但我从备孕那刻起就在痛苦了。”
她麻木移开眼，任由小恩恩在那乱扑，一个劲地往下说，“我先生他对我很好，也对我很尊重，在我肆意妄为跟父母作对的时光里，他无数次帮我，甚至因为孩子问题他也同自己父母闹了太多不愉快，我觉得很愧疚，太愧疚，所以我啊就咬牙生了孩子，总感觉生了个孩子好像就能解决一切。”
祝倁白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干巴巴道，“还好，小朋友可可爱爱。”
“可是这个孩子，好像击垮了我。”石靓雯移开了目光，“我应该爱她，可又会觉得好难爱她。”
祝倁白这还是第一次感触到，原来为人父母也是一件痛苦的事。
石靓雯觉得自己把氛围搞砸了，努力露着嘴角转移话题，“欸？你也不小了，父母不急？”
祝倁白认真思考了下，“他们好像真不急。”
“不急？”
“嗯，不急，就我刚毕业那两年我妈委婉问过我几次，后来这个话题都只是春节期间碰到一些亲戚会问。”
“这……样的吗？”石靓雯声音拔高了几分，许是听见这咋呼声小朋友误会了什么，在祝倁白怀里乱动得厉害，两小手带劲地推祝倁白，口齿清晰喊道，“嘛，嘛，妈妈。”
石靓雯随手捞了个拨浪鼓给她，看向祝倁白问，“现在不想结婚不想生子的年轻人很多，毕竟生活压力大的要命，只是我瞧着你不像是有这方面顾虑的，是没有碰到合适的，还是……”
“碰到了。”祝倁白摸了摸怀里乱动的小家伙，声音仿佛是经过风撕碎后才发出的，干而空荡，却又震耳发聩，“只是没能在一起。”
空间仿佛一瞬间被摁了暂停键，在祝倁白眼睛看不到的地方，石靓雯用充满吃瓜的智慧眼神紧巴巴盯着他。
“是那个男人么？”石靓雯观察着祝倁白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补充道，“你别介意啊，我看过到几次，他来接送你嘛。”
祝倁白垂着头出声。
石靓雯眼睛片刻不舍得挪开他的脸，舔了舔干涩的唇面继续说，“我只是突然想到的，毕竟你们现在这个年纪，朋友也不带天天接送的。”
果然八卦这种东西任谁都是提神的良药，石靓雯此刻目光炯炯，仿佛前一刻丧气的不是她。
良久，祝倁白把小朋友转了面，把头抵在小恩恩肩上破罐破摔道，“嗯，是啊。”顿了顿，露出眼望向她，“要不石姐你问我点其他的？”
石靓雯抿唇，琢磨着换个话题的可行性。
石靓雯：行吧！问其他的。
“你大学是动物学对吧，也在相关行业干了几年，你现在怎么换了啊，我看你那个工资在当时也不低啊。”
祝倁白瞬间噎住，片刻扭动着面部表情讪讪道，“要不您继续刚刚那个话题？”随即又纠正她说，“是动物科学。”
祝倁白：讨厌没有边界感的前辈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是……那个男人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