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成道》抱走李泽言

6、上神碧落

　　希懿料到他会这般说辞，那年萧山，大雪倾盖下的碧波崖，万籁寂静，独余少年九渊执剑打坐苦修，心性如此，盖是天意罢。

　　“你执意如此，便罢。在此期间，为师会尽力为你寻得沉香引。”希懿顿了顿，“明日其余六宗统一归宗，届时你也来太虚殿吧。”

　　“九渊拜谢师尊，只是沉香引已消失数千年，弟子不敢强求。”
　　说着给希懿行了个大宗礼。
　　“明日弟子定会来。”

　　相传万年前那场大战后，东霓大陆阴阳颠倒，哀鸿遍野。
　　东霓山上那独一株的沉香树也随之消失，相传沉香树千年只开一支花，一花只能练一颗沉香引。
　　对普通修仙者而言，能沐熏沉香引，对修炼那是事半功倍的好处。而越是天资高者，这得益倍速更是不可估量。

　　九渊修为跌至元婴后期，纵是天资拔萃，回到化神期大抵也要百年。
　　但假若有沉香引的辅助，闭关四九天恢至原来修为也并非骇人听闻。

　　希懿走之前深深看了他一眼，九渊不知道的是，对沉香引他天一宗势在必得。
　　若九渊不能恢复修为，等待天一宗的会是一场覆灭的劫难！

　　重鸾殿不似其他殿那般威严华丽，但也是绝无仅有的讲究精致，雕梁画栋，玉宇琼台，东霓最大修仙门派该有的气派一点儿不落。

　　九渊喜素喜静，除了打扫的门派内侍，重鸾殿除他以外，竟常年空无一人。
　　师尊待他无限接纳，他自这般一人闲适也好，但不乏总有其他人议论自傲清高，即便是修仙者，爱议论嚼舌根儿的也不少。

　　正遥想的功夫，门外忽然传来踟蹰不前的脚步声，听声音大约二三人。

　　九渊披上一件玄褂便起身，这边儿很少有人敢来，想来他“大病初愈”，来人便是师尊口中所说的叶离师尊亲传弟子箬叶吧。

　　“进来。”九渊语气清冷，不露自威。
　　汉白玉雕花的门扉轻启，站在门外的叶青青和箬叶这才回神。

　　二人徘徊半天，刚刚透过猜拳决定谁去敲门时。
　　门开了，九渊仙尊就立于眼前，仪态轩昂，摄人心魄。

　　能有这般气定神闲，看来仙尊真的毫无大碍。

　　叶青青自门开的一刹那，于眼前之人，她那双标致的杏眼便挪不开了。

　　此时二人已经进入正殿，未等叶青青开口，箬叶已经对仙尊嘘寒问暖。

　　“贺喜仙尊大愈，我与青青师妹自当日寻到仙尊后就一直很担心，宗主说师尊喜静不喜打扰。今日从侍尊那里得到好消息，便和师妹赶来了……”箬叶满心欢喜，九渊可是他来天一宗的信仰。

　　叶青青：……
　　作为父亲叶离的亲传弟子，师兄箬叶一直尊崇九渊仙尊她是知道的，平时骄傲无比的人见了仙尊比她还热情。

　　她扯了扯嘴角，略带讥讽，要不是九渊仙尊坚持不收弟子，这箬叶怕不得爬到仙尊首席大弟子的位置。

　　九渊手执青盏，示意二人用茶，修仙多年，他保留饮茶的习惯。
　　也算得是唯一的“奢侈”了，非得是雨前露、东霓山崖边的龙剑茶不饮。
　　“你们便是箬叶与叶青青？”语气肯定，九渊醒来便有所耳闻。放下茶盏，眼睛如水般澄澈，“那日寻救之恩，吾记于心中。”

　　叶青青面露悦色仙尊居然记得自己！
　　原来她的名字从师尊口中念出竟是这般动听。

　　相比叶青青，箬叶这边虽面上不大显，拿着茶盏的手却不由微颤。
　　素来只听说师尊冷傲，但今日所见可是大大打破了他以往的臆断，旁的殿宇无一不是浩浩荡荡的内侍外侍，仙尊这偌大的宫殿却仅他一人，亲自给小辈侍茶，还知他的姓名……

　　第一次单独会见九渊，两人都有些不太自在，叶青青眼睛没离开过仙尊，根本顾不上说话，箬叶更是怕说错话。

　　九渊不傻，和二人简单叮嘱几句。无非是好好修炼之类，来天一宗的这些年，耳濡目染多年，，他也沾染上“人气儿”了。

　　眼看执剑的时辰快到了，九渊瞧二人尚有天资，于是开口：“我这有一藏经阁，里面多是修炼的法经大典，若有需，便取之。”

　　“青青拜谢仙尊！”
　　“敬谢仙尊，箬叶不胜感激”

　　二人知道九渊平日雷打不动去重鸾峰上执剑，不好再打扰，再说，师尊可是把藏经阁的宝贝都让他们挑呢。

　　九渊指了指藏经阁的位置便离去了。

　　藏经阁是重鸾殿里最大的一间房，里面藏书无数，从上古到现今，记载的修仙典籍数以万卷，而这些还不是最为称道的。

　　里面藏有天一宗最为神秘的华素妙言经，开宗以来，练习此经的不到五人，此经非比寻常，非元婴后期不可入门，且必是纯阳之子。

　　在天一宗，元婴后期的修士不少，但纯阳体却寥寥不多见。

　　箬叶眼底略过一丝锋芒，从阁板中取下华素妙言经。

　　叶青青秀眉轻挑，对这些兴致缺缺，她练的是玉女功法，与剑修的法经毫无关联，对箬叶那“贪心”的眼神更是嗤之以鼻。

　　离开藏书阁时，二人在无字书上做了挂薄。
　　宗门规矩，凡借取本宗经文者必在无字书上标注姓名，以便日后追踪溯源。

　　九渊侍剑的习惯多年未改。
　　冬去春来，不管宗门内外发生什么。除闭关时间外，花梨树下。他与青冥剑同携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日夜。

　　一名剑修，最重要的即是人剑合一！
　　九渊早已与青冥剑融为一体，经年累月的陪伴更让他无法割离开。直剑划过长空，瞬间落叶飞起，风花四溅。

　　九渊身姿飘逸，人剑道心合一。一个时辰之后收回青冥剑。

　　不一样。
　　剑修的直觉告诉他。有什么彻底的变了。
　　他同往常一样感受剑意，但青冥剑好像无端筑起一道墙，原本的实力堪堪发挥二成。

　　一向顺风顺水的他，如今却好像也，有了些许烦躁。
　　等回到重鸾殿，不见箬叶和叶青青，看来是已经离开了。

　　方才得此困惑，本想到藏经阁。寻得解惑之良方。临走时看到那名叫箬叶的拿走的法经时。，眼神微动，有了些波澜。

　　但下一刻，却更让他讶异。
　　他年少时闲暇画的拙作。竟然也被人拿走。

　　九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