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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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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集:情投意合 】
一 考虑
「是,我喜欢你!」
气氛到位,感情到位,尹峥藏在心里很久的话终于说出了口。
明明是期待已久的话,明明就是想听他说出真心,可尹峥真的表白,李薇却慌张得不行,“喜欢”这几个字的冲击,远远超过了自己的想象,李薇慌张地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眼睛更是找不到落点。
「你不用紧张,」尹峥以为自己的表白给李薇造成了负担,他解释道,「我还是会尊重你的意愿,明白你想什么。」
「我会好好地把你送回家。」
尹峥落寞地转身准备离开,李薇急了,「我还什么都没说,怎么就要把我送回家了?」
这是愿意接受自己,留在新川嘛?尹峥的心里燃起希望的小火苗。
接触到尹峥期待的眼神,李薇又慌了。
「我的意思是……我现在还没想清楚,你给我点时间,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这种结果已远远好过尹峥的想象,他原本以为是没有希望的,毕竟“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犹在耳边,而此刻李薇的反应看来,对自己也并不是全无感情。
「好,你慢慢想,想多久都可以。」
尹峥并不想给李薇太大压力,正好可爱的小百福来缓解尴尬的气氛,他摸了摸百福的头,「我发现百福好像喜欢晒太阳,新川冬暖夏凉,今年也多为晴日,正适合它猫冬。」
李薇想看雪:「新川和霁川一样,也不太下雪啊?我还以为会看到雪。」
这话的意思是,她要留下来?!
尹峥激动地站了起来。
「我刚刚可没有说留下来。」李薇紧张地直摇头,最后跑回桌边,假装继续画百福的居所。
看着李薇慌慌张张的身影,想到她有可能愿意留下来,尹峥心里已像屋外的天气,多是晴日了。
不论如何,她愿意考虑,这已是极好的了。
【这里尹峥的表白,并不是有计划的,若不是李薇问他,只怕他还要藏在心里,最后送李薇回家。尹峥的性格好则好矣,稍微欠缺了一些勇敢,说什么做什么,总是有些迂回,对待他人,尤其是李薇过于尊重和体谅了些,其实喜欢一个人有时候是需要一些冲动的;不过幸好李薇这方面比他勇敢,总是能在关键时刻鼓励他向前迈出那一步。】
二宋舞
新年挂红灯笼,宋舞又跑到李薇面前攀比,先是挂得灯笼比李薇的大,后又说自己拿到的压岁钱比她多,不过都是些小孩子的心气,李薇一如既往地哄她玩。
宋舞的丫鬟看不下去:「姑娘,我说你整天说喜欢六少主,可您对六少主的在意还不及侧夫人多。」
「对哦,你怕不是喜欢上我了?」李薇也故意逗宋舞。
宋舞死鸭子嘴硬,「谁喜欢你?我就是喜欢峥哥哥,你管得着吗?再说了,你懂什么是喜欢吗?」
李薇好奇宋舞嘴里的喜欢是什么,「那你说说。」
宋舞开始上课了,「喜欢人,与喜欢物件是不同的。喜欢物件你管它心意如何,高兴了拿下就成。但是喜欢人,确实要看对方是否快乐,要懂得尊重对方,要满心满眼里都只有他!」
宋舞虽然小孩子脾气,不着调,但描述的喜欢的感觉竟然和自己对待尹峥的心情是一样的,李薇陷入思考中,莫非自己是真的喜欢尹峥?!
「不对啊,姑娘,照你这么说,你根本不喜欢六少主,」宋舞的丫鬟一针见血,「你每天缠着六少主,就是吸引侧夫人的目光吧。」
宋舞当然矢口否认,李薇却是笑得开心。
【这一小段就是好玩,顺便交代了一下“喜欢”的定义,李薇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还不太明白到底什么才是喜欢,她也在日常生活中摸索和探究。】
三夫君吐槽大会
李薇邀请姐妹们试吃】菜,一群人热热闹闹地边吃边聊天,海棠、上官婧、郝葭开始吐槽起各自的夫君,海棠让李薇说说老六。
李薇的第一反应是:「他挺好的呀!」
上官婧:「我认真地问你,你是不是喜欢上六少主了?」
李薇托词否认,姐妹们七嘴八舌地助攻,海棠分析了一圈十个少主,确实矬子里拔将军,东施对比出西施,对比来对比去,老六是里面算不错的一个。
这个时候老九不乐意了,「六哥多好啊,每次二哥说我不像个男子汉,都是六哥维护我的,他心善又生得英俊,六嫂嫂肯定喜欢。」
这话一出,李薇更加不好意思了,她努力否认,开始摆尹峥的缺点,「他这个人身上毛病很多的,有胃疾还挑食,不爱吃的东西都能写一面墙了,我才不喜欢。」
这哪里是毛病,这是既娇且宠吧,上官婧一语点破,「这就是在骂他?你这不是在护着他吗?」
姐妹们一齐称是,李薇无言以对。
这边热热闹闹地尝着菜聊着天,尹峥一人坐在书房里看书。
苏慎提醒尹峥用晚膳,尹峥问的却是侧夫人去没去。
苏慎:「侧夫人约了几位夫人,在为开府宴试菜呢。」
尹峥:「这中午不是已经试过了吗?」
苏慎:「上午就已经开始了,到现在还没结束。」
李薇和姐妹们的欢声笑语传过来,见她高兴,尹峥也很欣慰,可是又想到挂在心上的事,未免有些惆怅:「这都半个月了,她的心意还真难猜。」
苏慎:「可不吗,您说您把心里话都跟侧夫人讲了,侧夫人迟迟不回应,就忙着跟姐妹们聚会,什么事啊,这是。」
试菜是一部分原因,只怕没想好也是一部分原因,尹峥自我开导,「不急,一辈子很长,总会有答案的。」
你们这两太磨叽了,苏慎吐槽:「少主,我这辈子可没那么长,别到时候我死了,您还没拉上侧夫人小手。」
尹峥认真思考,认真回答:「放心,到时候我把我们的结局烧给你。」
苏慎:……
【李薇这一思考,就考虑了半个月,尹峥不心急是不可能的,只不过这已经比她坚持要回家好太多了,尹峥不敢逼李薇,只能宽慰自己。李薇总是试菜呢,还藏着一个小心思,就是借机躲着尹峥,不然哪需要试那么多回的。】
四谈心
试吃结束后,李薇和郝葭姐妹俩谈心。
李薇把最初的打算告诉了郝葭:「我和你说,你不要和旁人讲,其实我从一嫁过来,心里就想走的。我们俩也商量好了,反正是没有感情的,只要我不惹事,等他开府上朝之后,就想办法帮我出去。」
既然决定要走,为何又是一脸困惑的样子,看李薇这表情,郝葭其实心里明白了一半,她问道:「那现在呢,你还想走吗?」
「他说,他喜欢我,想让我做他夫人。」
「夫人?他说让你做她的夫人?」郝葭既惊讶,又替李薇高兴,「那说明,他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李薇其实心里还有那么一丝不确定,「这就是真的喜欢?」
郝葭帮她分析,「你是霁川人,在你的观念里,你觉得一生一世一夫一妻很正常,做夫人是理所当然的,但这是新川是不一样的。他之前愿意承担你走之后的所有后果,现在又愿意打破规矩立你做夫人,他是真的很喜欢你!」
李薇开始明白尹峥做这一切背后的不容易,她也是真的确定尹峥很喜欢她。
郝葭问出了最关键的,「那你呢,你喜欢他吗?」
「我最近发现,跟他待在一起我很安心,有时候甚至想早一点搬到新园子里去,和他一起吃饭、一起看书、一起种菜。」
都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可困惑的,郝葭直接道:「你看你,这副春心萌动的样子。你呀,你就是喜欢上他了。」
李薇将心底的困惑说出:「那万一,这只是一时冲动呢?万一我又反悔了,想回去了呢?我不太了解他,他也不太了解我,为了一时冲动而留在这里,是不是有些不理智?」
郝葭叹了口气,「也是,对东家动情,本身就不是一件好事,动了情就容易失智。不过我看着六少主,整个心都悬在你这,我觉得你可以试试,说不定会幸福呢。」
回房路上,李薇还在思考郝葭的话,迎面碰上了尹峥,此时李薇还没想好,尹峥有些心急,两人的见面尴尴尬尬地。
【大晚上地,尹峥还拿本书边走边看,怎么看都像是在这故意等李薇的,虽然他和苏慎说不急,一辈子还长,可是表白的话已出口,又等了半个月的时间,尹峥一颗心悬在半空中,心里是着急的,越心急便越想见到李薇,所以我推测他是故意等在这的,听不到答复,看看她也好。
宋舞的话、上官婧的话、姐妹们的话,尤其是郝葭的话,明里暗里都在帮助李薇思考,她想的是:什么是喜欢,宋舞告诉她了;尹峥值不值得喜欢,姐妹们告诉她了;尹峥有多喜欢她,郝葭告诉她了;那么最重要的是,自己对尹峥的喜欢,是一时冲动失去理智,还是真的愿意为了他背井离乡,在异川长久生活下来?这些问题本来就是因人而异的,没有答案,郝葭的建议是可以试试,但是李薇对待感情是很慎重的,如果真的喜欢,那必然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而不是试试。李薇毕竟是第一次面对感情,所以她不明白自己对尹峥感情的深浅,在犹豫和彷徨。
由上可以看出,李薇对待感情是非常认真和负责任的,想好了她便会一往无前。】
五 心心相印
郝葭为了讨好东家二少主开始减重,还给姐妹们传授了各种各样的减肥方法。三少主不给海棠和节气们吃饭,海棠饿得都晕了过去。只有尹峥和尹岐两兄弟,不在乎体型外貌,劝李薇和上官婧以身体健康为重,该吃还得吃。
李薇在房里剪衣服,打算改大了穿,尹峥过来帮忙。
尹峥剪得很熟练,李薇笑道:「你是九少主吧,怎么什么都会?!」
苏慎助攻:「少主自幼不在母亲身边长大,所以很多事情,能自己做就自己做了,自理能力是一流的。」
尹峥表面上说苏慎多嘴,背地里却对苏慎翘起大拇哥。
李薇心疼尹峥:「真是辛苦你了。」
尹峥暗示苏慎接着说。
苏慎立马跟上:「侧夫人,还有好多事是您不知道的,咱们少主小时候日子过得苦,主上为了锻炼嫡长主,就让他掌管内务厅,他就私下克扣几个庶出少主的用度,那底下人自然就吃不饱了,咱们少主就省下自己的口粮,分给他几个兄弟们,久而久之,就得了胃疾……」想起过去尹峥吃过的苦,苏慎越说越伤心,还擦起了眼泪。
这说便说吧,怎么还哭上了?尹峥有点尴尬,他提醒苏慎过了。
苏慎情绪上头,尹峥都拦不住,「一点都不过,少主。一个人不因为自己受到的薄待而心生怨恨,这是多么善良的人!」
在苏慎心里,尹峥是极好极好的,所以说出来也越发真实,但是尹峥面薄,他越听越不好意思,便想要阻止苏慎,李薇却说:「没事,我想多听一些你的事情。那少主这么挑食,是不是也是借口?就是想让其他人多吃一些。」
苏慎哭归哭,但还是实事求是,「那倒不是,他就是单纯的嘴刁而已。」
尹峥急了,捏着小剪刀吓唬苏慎。
苏慎托词手绢脏了,带着瓶瓶盏盏去洗手绢。
房间里剩下了尹峥和李薇两人。尹峥在认真穿针,李薇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内心里的情感满得要溢了出来。
越看他越觉得他好,越看他越想对他好,舍不得他再受一点点苦。
她鼓起勇气唤他的名字,「尹峥。」
这是李薇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尹峥抬头看向她,「你叫我什么?」
李薇拿过尹峥手里的针线,红色的丝线穿过尹峥的手,落在李薇的手里,就好像月老牵的红绳一样。
「你不是要我做你夫人吗?」李薇道:「我叫你一句,你敢应吗?」
意思是愿意做他的夫人,留在新川?!尹峥心里狂喜,可是他还想再确认一次,「你真的愿意?」
李薇点头,「不过霁川和新川有所不同,你明白吗?」
要娶我做夫人,便是一夫一妻一生一世,不能再有其他人,尹峥,你明白吗?
「只你一个,没有他人!」尹峥其实心里早已想好,他要李薇,便只有李薇。
李薇笑应,「那我愿意!」
想了那么久,盼了那么久,终于换得这一声愿意,尹峥再也不用克制自己,将李薇一把拥进怀里。
从此“前路漫漫,幸有你相伴”,从此“你在我左右,便给我心安!”
李薇道:「你明日下朝回来,若是看见我在等你,就说明我想留下来,和你一同过日子。」
尹峥、李薇两人终于心心相印,瓶瓶盏盏为两人高兴,苏慎却是喜得落泪,「你们不懂,咱们少主从小爹不疼娘不爱,在宫里受尽欺凌却没有长歪,终于如愿以偿了。」
【李薇终于接受了尹峥,她以前是没想好,但连日来大家说的话、她内心的思考,还有苏慎说的尹峥的过往,种种情绪纠杂在一块,原本就是有情喜欢的,再加上心疼不舍,感情很容易发酵,最终耐不住心里想要和他在一起的念头,终于开了口接受了他。
喜欢是什么?爱又是什么?喜欢就是满心满眼就是他,爱就是很多很多的喜欢,余生余心都是他,李薇这一刻一定是内心有无比的期望和向往,希望未来和她一蔬一饭的那个人是尹峥,所以她才会接受的。
尹峥很喜欢李薇,李薇也是很喜欢尹峥,两个人终于心心相印了。】
六上朝
李薇接受尹峥的第二日,是尹峥第一天上朝的日子,苏慎帮尹峥穿官服,太傅为尹峥着帽,「少主入朝后就按你我所想,不沾诡计、不为权欲熏心,千种思量具在百姓,万般思虑皆为社稷,有所为有所不为,终能拨云见日!」
千种思量具在百姓,万般思虑皆为社稷。这就是尹峥的理想和抱负,这就是他《柏舟》的坚心所在。
你我既是师生,亦是知音。尹峥和太傅施礼相拜。
因前一晚太过激动和兴奋,李薇估计没睡好,睡来时已很晚了,虽然如此,她还是奔跑着想要送尹峥上朝,恰好赶上尹峥走到大门口,李薇大喊:「尹峥你要相信自己什么都能做到,你就是最棒的!」
尹峥大声回应:「知道了!」
尹峥站在朝上意气风发,想要施展自己的才能和抱负,可是上朝第一天嫡长主便带头针对他,让他在朝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尹峥下朝时有些颓丧,又被新川主喊了回去。
新川主句句话里都是嫡长主是为了护着他才不让他开口,尹峥心里虽然不认同,但也只能“儿臣谨记”。
新川主提到了开府女主人的事,「孤已经帮你挑选了一个绝佳人选,金川主的嫡长女,元英郡主。」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轰得尹峥脑子一片空白。
川主夫人打圆场,「怎么高兴得说不出话了?」
尹峥终于反应过来,他坚持道:「可儿臣只想立霁川李氏为夫人,不想要什么新的女主人,还请父亲成全。」
川主夫人劝说了一番,无非是李薇身世微寒,当初委屈了尹峥,现在给他一个更好的妻子,是兑现承诺。
川主还道:「而且这桩婚事是金川主开的口。」又说了一些元英和尹峥相配的话,话里话外是不得推辞。
尹峥心情沉重,他跪了下来:「可儿臣不愿!」
这应该是尹峥第一次违背新川主的意思,见一向听话的儿子拒绝,新川主动了气:「老六,你想清楚再开口,这事关两川之间的事务,不容你推拒。」
尹峥坚持:「父亲承诺可立霁川李氏为夫人,请父亲兑现承诺。」
新川主:「孤何时确切地承诺过你?再说了,你就不明白迎娶郡主的好处吗?」
「好处?」无非是拿自己当工具,去换取利益罢了,尹峥心底寒凉,「连想求一个真心相待的人都不能够,还谈什么好处?」
尹峥积攒了多年的委屈一朝爆发:「若真的说好处,何时轮到过我头上?」
【少年志气当拿云,尹峥满腔报国心,于上朝第一天便被泼了凉水,实现理想的路本来就是艰辛和崎岖的,欲戴皇冠,必承其重,这是对尹峥的磨炼,他必须承受!
上朝之事那是对心志的磨炼,尹峥虽然颓然,但应该是有心里准备的。新川主让他娶金川嫡长女之事,可就大大出乎他意料之外了,别的事都行,唯有这件事他不能答应,不然就是辜负了李薇,他和李薇再无可能,所以尹峥一再拒绝,甚至说出“连求一个真心相待的人都不能够”,可惜新川主主意已定,此事已是板上钉钉了,尹峥含泪也只能吞下这个结果。只能说古代没有婚姻自主权,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实在是可怜可悲。
当初丹川主想要和尹峥结亲时,尹岐说父亲一定会舍弃你的,如今就对上了。你看一涉及到两川事务,新川主真的恨不得把自己儿子洗好打包送到洞房里去。】
【小结一下这集:这集是笑中含泪,喜中藏忧。尹峥前一晚刚和李薇心心相印,以为马上两人要过上琴瑟和鸣、一蔬一饭的夫妻生活,未来本来是如此的美好,第二日却被告知要娶金川嫡长女,只能说一夕天堂、一夕地狱,世事无常。
编剧这样安排,估计也是苦心孤诣,倘若李薇还在考虑中,尹峥却已接到另娶正夫人的旨意,那李薇估计都不再考虑,直接回霁川了;倘若李薇接受尹峥后,尹峥又拿到明确旨意可以娶李薇为正夫人,这个时候金川主再想让他当女婿,也会考虑到正室有人,不会让自己女儿受这个委屈。
想来想去,如果我是编剧,恐怕也会觉得这样安排是最合适的。因为李薇已经接受了尹峥,心已经交出去了。这人和情感就是这么回事,如果没有交心,没有答应,一切都还来得及,心也可以收得回,可是一旦说了那声“愿意”,再想收回心和感情,就很难很难,尹峥舍不得,李薇更舍不得。所以这道难关,终究还是要李薇和尹峥一起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