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交换生》北珮辰安

9、第九章： 小试牛刀

　　“我先说吧！”林笑瑜迫不及待，毕竟这个案子跟她有关，她很想快速破案，“我觉得死者不是方舒！”

　　“哦？怎么讲？”徐湛认真起来，他是不是叼个烟斗就可以破案了。

　　林笑瑜继续说，“方家来了三个人，只有方舒的母亲显得很悲伤，这不合常理。”

　　徐湛点头：“是的，方老爷很宠爱方舒的，如果死者是方舒，他应该会很伤心才是。”

　　“如果死的是自己亲人，正常人都是再三确认，而且会有一种心理：想方设法的证明死者不是自己亲人！可方舒的父亲恰恰相反：极力想要确认死者就是方舒。”林笑瑜边说边看陆锦尘和徐湛。

　　陆锦尘认为方老爷的表现不对劲，方克的表情也不对劲：“方克再怎么冷血，他也不至于一直用手帕捂住鼻子。”

　　“你也发现了吧？还有，死者手上的手镯，就是方克说的生日礼物，它少了一块玛瑙。”林笑瑜又补了一句，“有可能是掉到水里了，也有可能不是！”

　　这不是废话？陆锦尘看向林笑瑜。

　　林笑瑜马上get到陆锦尘的点：“听我说完嘛！我以前看过侦探小说，这块丢失的玛瑙很有可能掉在了案发现场。”林笑瑜想说但又有点不自信的缩了回去。

　　陆锦尘看了看林笑瑜：不就是发表个看法么，这也能不自信了？本来陆锦尘又要嫌弃的，但是忍住了：“你是想说今天发现尸体的地方可能不是案发第一现场，尸体是被人转移过来的！”

　　林笑瑜点头。

　　有那味了！徐湛看了看林笑瑜，也点了两下头。

　　陆锦尘想起点什么，犹豫几秒后，换成鼓励林笑瑜的话：“你推理得很好！”继续保持！

　　徐湛更激动，看来这个林笑瑜也有当侦探的天赋，“你继续说！”

　　“如果死者真是掉进水里淹死的，那她装束也不应该这么整齐！”林笑瑜找到了一点感觉和自信。

　　见陆锦尘和徐湛都在点头，林笑瑜就继续说：“武州离尸体发现的地方至少有七八十公里......”

　　徐湛打断：“河流没那么远！”

　　林笑瑜毕竟是第一次推理，她没明白徐湛话的意思：“那衣衫也不可能这么完整。”

　　陆锦尘没说什么，而是鼓励林笑瑜：“继续！”

　　“你们一定也发现了，死者除了衣裳完好无损，脸上、手上还有伤痕。身上都有伤痕，衣服居然完好无损？奇不奇怪？”林笑瑜已经完全没有刚进屋时的不自在了。

　　徐湛满意的点头，怕不是今天又要多收一个徒弟？

　　徐湛露出了笑容：“所以，你怀疑伤痕是有人刻意伪造的？”

　　“是的！我听白灵玲告诉我，方舒找过我，林.....她说方舒约我去悦湖边，所以......”白灵玲只是知道方舒找过林孝瑜，至于约会地点，是林孝瑜告诉林笑瑜的。

　　“所以，死者不是溺水，但要伪装成溺水陷害于你！”徐湛说道。

　　“是这样！”

　　徐湛又转向陆锦尘：“徒弟，你不是有个重大发现么？”

　　“手镯上有一块黑色斑点，我初步推测，手镯可能是沾上了硫化物，不过这得等化验结果出来后再下结论。”

　　“所以，你想表达......”

　　“要么是在硫酸厂上班的工人接触过手镯，要么，就是患有皮肤病的人接触过手镯。这个黑斑很有可能是凶手在杀人时无意中留下的。”

　　徐湛很满意，点头，露出的表情比刚才还欣慰：“没错！但方家就有个硫化厂，不排除是方舒去了自家工厂，无意中沾染上的。”

　　林笑瑜看向徐湛：这是多么重要的一条线索啊，你怎么往旁的引！

　　徐湛继续说：“这是条很重要的线索，但查案不能只往这一条线索上去使劲，也许它只是个意外，也许它就是最关键的线索。”

　　林笑瑜明白了徐湛的用意！徐湛是个一步步引导的好手，他真应该开个侦探培训班。

　　“还有一点，方舒是什么时候失踪的？”徐湛把头偏往林笑瑜这边。

　　“七天前！”七天前林笑瑜交换到此，“一号那天有人告诉我方舒找过我，五天后我被警察局带走，又过了两日，也就是今天，发现尸体！”

　　“如果死者是方舒，最长死亡时间不超过7天。可问题来了......”徐湛缓缓的翘起二郎腿继续说：

　　“如果是在夏天，尸体两到四天就能浮出水面，天冷时间会久一点。现在是初春，天气不算太热。还有，我查看过附近水域，水质很干净，这种情况下，尸体泡在水里腐烂程度要慢一些。”

　　徐湛不说了，把发言权抛给两个徒弟。

　　什么时候的事情？林笑瑜怎么也成了徒弟？

　　陆锦尘无间隙接上徐湛的话继续说，“尸体泡七天，腐烂会慢一些，但皮肉变白、膨胀程度会更大。河里的鱼虾很容易啄掉死者的皮肉。可这具尸体恰恰相反，她看上去并没有泡很久，皮肉没有明显被吃掉的痕迹，有人甚至为了掩盖什么划烂她的肌肤。”

　　“死者肚子、小腿那里出现了明显腐烂，而她的衣服则没有沾染过多的腐肉，所以我推断，她原本是埋在土里，让人挖出来换上了方舒的衣服，然后扔在河边。”

　　“那死的女子到底是谁？最近一个月有没有哪家死了人，或者有什么人失踪的？”林笑瑜把能想到的都问了出来：最好不要有失踪。

　　陆锦尘，“让警局重点查一查，近一个月有没有失踪的女子！”

　　“那这名女子是死后被方家当成方舒拖到了河边，还是把她当成方舒杀了？”林笑瑜觉得案子越来越扎心了，要是前者林笑瑜会好受点。

　　“还不确定！看看明天法医和警局怎么说！”徐湛起身，“哎呀不错呀，你也很有当侦探的潜质，怎么样，拜我当师父吧！”

　　林笑瑜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徐湛穿上西装就往外走：“就这么定了！当我徒弟你会觉得很荣幸的！”

　　就这么...被徒弟了？？？

　　“你准备怎么调查方家？”陆锦尘追问徐湛：你是不是忘了重要的工作？

　　徐湛又转回来，“我那......”他看了看林笑瑜，“温婉半个月前应聘做了方家的家教！到时候我有办法进到方家查案！”

　　温婉？白灵玲的表姐？徐湛喜欢的女子？‘这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那个......林小姐，我......”徐湛没了刚才的无厘头，变得很认真。

　　“我知道！你有喜欢的女子！没关系，我们可以退婚！我家也是有这个打算的，只不过，我父亲......”林广濂出事，退婚就耽搁了。

　　“那谢谢林小姐成全！”徐湛很开心，但徐家和林家也是老相识了，现在林广濂还在接受调查，所以退亲的事情可以缓一缓，“我家温婉也是这个意思！”

　　一提起温婉，徐湛开心得不得了。林笑瑜想到：我这是什么命？换到民国来当交换生，还是免不了被甩的结局！

　　开心过后徐湛也很认真的对林笑瑜说，“其实我并不讨厌林小姐，甚至还有点喜欢你，我完全可以跟你结婚！”

　　什么？林笑瑜看向陆锦尘：就这是你说的...好男人？确定不是渣男？

　　陆锦尘把头偏向一边。

　　“但如果我和你结婚，我就要放弃温婉，她一定会伤心的。我可以跟温婉以外的女人结婚，但我知道温婉不会跟我以外的男人结婚。如果我和其他女人结婚，以后也不会幸福，因为总有一天我会发现温婉才是那个对的人！我总感觉上辈子我和她有缘，林小姐，你相信命中注定嘛？”

　　到底要说什么？整这么大一圈，“信吧！”不然呢，不信？我都当了民国交换生，这么玄乎的事情都有，命中注定算什么！

　　“所以温婉就是我命中注定的人，我们是再续前缘的！”

　　知道了！“祝福你们！”林笑瑜伸出右手。

　　徐湛低头，马上反应过来，“谢谢！我会补偿林家的！”

　　不用！我也不喜欢你！林孝瑜也是，“额......好吧！”记得帮我翻案！

　　徐湛快速离开侦探社，他一定是去找他的温婉了。

　　“要我送你吗？”陆锦尘冷冷的问道。

　　看样子就是客套一下，“不..不用！”林笑瑜从来都是付出的那个，很少找人帮助。

　　陆锦尘扭头就走了。

　　放以前林笑瑜可能不会失望，但此时，林笑瑜内心有些许失望。

　　等林笑瑜走到门口一看，天色已黑：这要怎么回林家？要不坐个黄包车好了。

　　陆锦尘把车倒退，说了一句：“上车！”

　　哦！

　　今天林笑瑜的表现让陆锦尘很满意，不能用刮目相看，因为在陆锦尘眼里林笑瑜就是个有天赋的潜力股！

　　可陆锦尘一想到......马上对林笑瑜又露出了鄙视：为什么会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活成那么个鬼样子！没出息！

　　林笑瑜又发现了陆锦尘的鄙视，真想大声问一句：哪里有让你鄙视的地方？我改！

　　就怕现场突然静默，空气凝固真的很尴尬。

　　林笑瑜看了看陆锦尘，陆锦尘貌似完全没有尴尬，他就是这么冷漠的一个人。可林笑瑜是真尴尬，她咳嗽两声：“那个....你手机借我用一下！”

　　“干什么？”

　　“我想，我想打给.....”林笑瑜想打给她妈妈叶真，想问问她好不好？算了，她一定对我很失望，现在有林孝瑜这么上进的女儿，妈妈应该会很开心。

　　“没电了！”陆锦尘直接回绝：支支吾吾的，不会是想打给渣男吧！

　　“什么？上次打给林孝瑜的时候都还有电呢！”

　　“知足吧，撑了三个月够可以了！”

　　三个月？林笑瑜发现了疑点：“我和林孝瑜互相才几天？你这手机怎么就撑了三个月了？对了，你这手机到底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