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交换生》北珮辰安

7、第七章： 现场

　　陆思瑶没说话，直接关上了车门，力道比平时多用了四成力，但表情很淡定。

　　陆锦尘问妹妹：“林笑瑜呢？”

　　“不知道！”陆思瑶扭头就走了，她赶着回家。

　　这两人是亲兄妹！脾气性格都差不多，陆锦尘的大哥就与他们恰恰相反，有人还开玩笑‘陆家大公子是不是抱错了？’

　　林笑瑜终于出来了，陆锦尘按响了喇叭。

　　林笑瑜弯腰往车里看了看，指指自己的鼻头：我？

　　陆锦尘无语了：不然呢？

　　“上车！带你去现场！”陆锦尘冷冷的说道。

　　“什么现场？不是说去见侦探吗？”还没等陆锦尘回答，林笑瑜已经乖乖地上了车。

　　林笑瑜选择坐后面。陆锦尘透过后视镜给了一个眼色：“我是你司机吗？”

　　额......民国人也讲这个？非得坐副驾驶你才不像司机吗？“好...好吧！”林笑瑜已经习惯了逆来顺受。

　　陆锦尘摇了摇头，林笑瑜观察到了：什么个意思？

　　质问的话也只是在林笑瑜心里‘叫嚣’，嘴上却小心翼翼的问道：“去什么现场？方舒找到了？”

　　陆锦尘没点头，也没摇头，他不想说字数很多的话，特别是对林笑瑜。

　　本来心里是很大声的质问，到了嘴边就是弱弱地问道：“我在问你呢！”

　　陆锦尘一脚油门车子快速驶向城外。

　　林笑瑜撇了撇嘴：说你是玉面罗刹一点没错！可惜了这么好看一张脸。多点笑容不好吗？

　　车子大约行驶了一个多小时，林笑瑜推测：这是往武州下游方向在走，这么远的路程，应该出武州了吧？

　　车子停在了一条小路上，小路右边是一条河。林笑瑜看到河边围着一群人，她立马感到不对劲，赶紧跟上陆锦尘脚步。

　　一名男子看见了陆锦尘，准备过来打招呼。

　　正当男子抬腿时，他身边一名警长转过来，问男子又有什么新发现？说着还抬起手来要搂男子，男子很嫌弃的往后一跳，双手交叉在胸前：“打住！你刚才翻过尸体，别想碰我！”

　　男子这一跳好死不死跌进一个小水坑里，这下好，亮闪闪的皮鞋沾上了泥，“哎呦喂，我的皮鞋...不能太闪耀！”男子皱起眉头，“完了完了！”四处找可以坐下的地方。

　　警长笑了：“那边有块大石头。”

　　男子冲陆锦尘扬了扬手，又指了指那块大石头，意思是‘我处理干净就来找你’。

　　男子走向大石头，边走边嫌弃地甩鞋上的泥，“这叫什么事？这可是我的好温婉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男子的一举一动都被林笑瑜看了去，心里忍不住想：这是谁？怎么感觉不靠谱？

　　男子擦干净鞋上的泥水后就来到陆锦尘身边：“你怎么才来？我们都到一个多小时了。”

　　陆锦尘并没有回答，男子又看了看陆锦尘身后的林笑瑜。

　　林笑瑜扭头看陆锦尘，陆锦尘介绍道：“徐湛！”

　　徐湛？林孝瑜的未婚夫？“你...你好!”

　　徐湛也显得有些尴尬，“你，你好！额......”徐湛听说了方家告林笑瑜绑架谋杀的事，林笑瑜虽然被保释了，但还没彻底洗脱嫌疑。

　　徐湛把发现尸体的经过大致描述了一遍：是一名农夫到警局报的案，警局一接到报案就来了，目测死者应该死了有半个月了。

　　“农夫？我看四周很偏僻，也没有良田，怎么会有农夫呢？”陆锦尘发出疑问。

　　“是呢，警察问过农夫了，他说他去隔壁村子，这条路近一些，所以走了这条路。这个理由也说得过去。”徐湛回答。

　　远处另一警长冲徐湛挥手，并不确定是不是在召唤徐湛。

　　“警长叫我了，我先过去。”徐湛这是找理由溜，“你们先去河边看看，记住别乱动！”

　　陆锦尘是老手了，不会轻举妄动。林笑瑜是新手，又是嫌疑人，所以这句‘别乱动’只对林笑瑜。

　　徐湛一跳一蹦的避开水坑：“可别再把我的鞋弄脏了！”

　　林笑瑜看着徐湛的背影：这就是林孝瑜未婚夫？我看不咋地呀！

　　陆锦尘发现了林笑瑜嫌弃的表情，陆锦尘很不屑：哼，你的眼光才是不咋地！

　　林笑瑜感觉旁边的人不怀善意，转过来：还真是在看我！不对，怎么又是这种眼色？不屑、还透露着一丝丝鄙视！

　　徐湛除了是林孝瑜的未婚夫，还是一名侦探，没错，“这就是我给你找的私家侦探！”陆锦尘对林孝瑜说道，虽然脸并没有转向林孝瑜。

　　林笑瑜弱弱地问道：“啊？他？行吗？”

　　“为什么不行？他是武州第一神探。”

　　林笑瑜差点被口水呛死，“这......”

　　从刚才徐湛的表现来看，林笑瑜很想问一句：这人确定可以？

　　虽然林笑瑜这句话没问出来，但陆锦尘有get到。

　　“你有什么眼光！”说完陆锦尘转身就走了。

　　诶，你这说的什么话？林笑瑜还想辩解下，但想到自己曾经喜欢的那个人......眼光确实不咋滴！

　　警察已经在女尸四周戒严。陆锦尘掏出一张证件，警察放他进去了，把林笑瑜拦下了。

　　陆锦尘回头：“她是跟我一起的！”

　　林笑瑜这才被放进来，陆锦尘又是一个眼神：跟着走都不会吗？

　　林笑瑜马上表示：“我下次跟紧一点。”刚才她是怕撞到陆锦尘，所以减慢了速度。靠近警察时又底气不足，一个不留神就被拦下了。

　　陆锦尘走向尸体，林笑瑜离他只有一步路的距离，所以林笑瑜眼睛只能盯在地上，生怕陆锦尘突然停下脚步。

　　陆锦尘很认真的把女尸扫了一遍：女尸有点浮肿，脸上好像还有故意刮花的痕迹，单从面目判断死者是谁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所以并不能证明这就是方舒对吧？那怎么办？现在能做DNA吗？”完了，林笑瑜捂嘴。

　　“还是有办法鉴定死者身份的，法医不在那么！”陆锦尘似乎对DNA并不陌生，没有任何吃惊的表现。

　　“你也去看看尸体！”陆锦尘对林笑瑜说道。

　　林笑瑜有点害怕，但还是鼓起勇气靠近女尸。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信息林笑瑜突然将目光扫到女尸的手腕上，手镯？

　　死者手上带着一个纯银手镯，上面镶嵌着三颗宝石，手镯接口处还有一块玛瑙......

　　“不对，应该是两块玛瑙，有一块掉了。”林笑瑜自言自语道。

　　‘是掉在了水里，还是......’林笑瑜开始琢磨。她只能看到一些表象，从表象提炼出有用信息她也无法办到：到底她是不是方舒？我跟方舒也不熟啊...捉急！

　　近期到警察局报人口失踪的只有方家，所以在得知武州城外出现女尸后，方家也赶了过来。

　　方家来的是方舒的父亲、母亲和哥哥。

　　林笑瑜仔细观察着方家每个人的一举一动、包括细微的表情，这是她的强项。

　　快靠近女尸时，方舒的大哥方克掏出手帕捂了捂鼻子，没再上前。

　　方舒母亲则是嚎啕大哭，扑向女尸：“我可怜的女儿......你怎么就抛下为娘了......”

　　徐湛见方家来人了，赶紧跑了过来，站在警长身边，警长问方舒父亲：“方先生，您确定这就是您女儿方舒方小姐吗？”

　　“确定！”方舒父亲很肯定。

　　林笑瑜很怀疑：作为亲人，不该是上前仔细看吗？虽然五步远的地方也能看见尸体，但尸体已经浮肿，脸还刮伤、磕青了，像方老爷这么看一眼不是显得很草率吗？

　　倒是方舒母亲，哭得快晕死过去，这个状态是真实的！

　　方舒母亲发现了林笑瑜，扑上来就要找林笑瑜算账：“你还我女儿，你这个杀人凶手......”

　　“我不是！”林笑瑜本能的还了一句。

　　“就是你，她约你到河边，你们发生了争执，你就把我女儿推进了河里！”方舒父亲指着林笑瑜鼻子喊道。

　　“我没去河边，我也没杀方舒！”

　　“少狡辩，你就是凶手，我妹妹找过你，找你之后就失踪了，接着就被你杀了。”方克指着林笑瑜对最近的警长说道，“当初抓了她，为什么又放了，她如果还要杀方家其他人怎么办？这个责任你们担得起吗？我要见你们局长......”

　　方克巴拉巴拉说了好多，口若悬河的在河边卖惨，在场的部分群众、记者、警察、探长开始同情方克，有人甚至就认定林笑瑜就是凶手：“为了一个男人对闺蜜痛下杀手。”

　　‘什么？我为了男人杀闺蜜？男人不联合别人杀我就不错了......我看是你们方家讹上我了。’虽然心里的戏份一套一套，可嘴上一点也说不出来。林笑瑜竟然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话来辩解。

　　就在方舒母亲一巴掌扇过来时，陆锦尘抓住了方舒母亲的手：“方夫人，这件事跟林笑瑜无关，莫打错了人！”

　　徐湛也赶紧上前说和：“就是就是，警察还在调查中，且不说凶手不是林笑瑜，就这尸体也不一定是方小姐。”

　　方克上前：“怎么不是？这衣服就是舒儿的！还有手上的手镯，这是她生日，父亲送给她的！”

　　方舒父亲也露出了悲伤：“身形也和舒儿差不多，是舒儿没错了！我的命怎么这般苦，白发人送黑发人。”

　　“父亲，您别难过！”方克过来搀扶方舒父亲。

　　方舒父亲恶狠狠说道，“我一定要让你偿命！”随后就让警察抓林笑瑜进监狱。

　　陆家作证林笑瑜有不在场证据。方克说：“少来，我早打探清楚了，我妹妹失踪那几日，你陆锦尘天天都是独来独往，根本没有和她在一起！”

　　警长看向陆锦尘，陆锦尘很淡定，并不慌张。

　　陆锦尘没马上开口，他在想怎么说才没有漏洞。

　　方克得意了：“怎么？没话说了吧！”

　　方老爷冲着警察大喊：“你们还愣着干嘛？抓凶手啊！”

　　“我看你们谁敢？”有人大喊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