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白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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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防止被政府寻到踪迹，帕米纳斯即使再碰到感兴趣的岛屿也无法滞留太久，被迫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弗雷凡斯。
弗雷凡斯是个如传闻一般美丽的国家。这里盛产一种名为铂铅的矿物，并以此为中心构建起了庞大的产业链。人民在发达的贸易往来中生活安稳且富足，堪称混乱北海的一大奇迹。
“大人，如果您担心背调问题，不如就让人类小鬼在这里住下。”马尔斯小声提议，“万一哪天不走运，跟着我们一起被抓了，他可就当不成公务员了。”
“嗯，我本也有这个打算，这里的确是个不错的地方。”帕米纳斯满意地巡视了一圈，“那么就这么决定了，小家伙，你在这里定居吧，咱们以后有缘再见。”
萨卡斯基看着侧前方的白色建筑，似乎有些走神，慢了半拍才回答，“什么？”
“我目前的情况挺麻烦的，不适合再带着你。这里生活安稳，医疗条件和惠民政策都很到位，群众幸福指数高，多宜居啊。”
“不要！”他终于反应过来，“我才不要留在这里。”
“不是在和你打商量哦。”帕米纳斯耐心地说，“我会分你二分之一的钱财，公平公正。”
“不对，鹦鹉也得算一个头，那只能分给你三分之一。”她想了想，吝啬地改口，将包裹递给乐得直哼小曲儿的马尔斯，“你们找个地方分分好，我去送个信就回。”
“我……”萨卡斯基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沉默地低下了头。
“你被大人抛弃了。”帕米纳斯离开后，马尔斯幸灾乐祸地嘲笑，“活该。”
帕米纳斯在当地治安官的指引下顺利找到了斯温福德家的住所。
自从二十年前女儿失踪后，斯温福德先生和斯温福德太太多年来一直没有放弃过寻找自己的女儿，也没再生第二个孩子。但是这个世界的信息传递过于低效，即使努力多年，他们的女儿依旧如泥牛入海，杳无音讯。
“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恩人。”老先生朝帕米纳斯行了一礼，“看不见目标的期待天天都在折磨着我们。”
“她在那边真的生活得很好吗？”斯温福德太太擦拭着泪水读完信件，将信递给了自己的丈夫，“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如果身子不好不方便远行的话，我们也是可以过去找她的。”
“过得不好哦。”不知道信件里究竟写了些什么，但帕米纳斯并不打算说谎，于是干脆地摇了摇头。
二人陷入沉默。
“可是……她说她在一个很好的地方，生活得很幸福。”
“你真的相信吗？”她看向再次蓄起泪光的母亲。
“不……”斯温福德太太哽咽地说，“我们也不是什么盲目乐观的人。被拐卖的小姑娘会遭遇什么，我们十分清楚，只是依旧不愿意放弃希望。”
“她现在究竟在哪里？”斯温福德先生问，“我们积攒了一定的钱财，邻居们也乐于提供帮助。无论她现在的境况有多差，总归是可以想想办法，带她回家的。”
“她已经死了。”帕米纳斯接过手写信，看了看其中描绘的故事，“但是她的确拥有一个十分爱她的女儿。”
“那……她的女儿。”
“对不起，她的女儿也已经死了。”
老夫妻抱在一起痛哭了一场。
“无论如何，”略微平复心情后，他们再次鞠了一躬，“感谢你送来这封信，我们等待这一天实在等了太久了。”
“不需要感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
帕米纳斯将信件仔细折好，收回信封，递给仍旧在哭泣的母亲，随后右手五指并拢，以中指轻点额头前胸左右肩窝。
“愿往生者安宁，愿在世者获得解脱。”
“说一句题外话，先生。”她点了点自己的右侧脖颈，“我看你的脖子上有好大一块白斑，是得了什么病么？”
“这个么？好多年前就有了，这些年越变越大，但并没有出现任何不适。”斯温福德先生摸了摸自己的斑块。
“即使现在没什么感觉，也不代表以后不会恶化。有时间还是去看看医生吧，讳疾忌医可不行，特别是老人家。”
“好的，有时间我会去看的。”
帕米纳斯告别了老夫妇，回到鹦鹉和少年身边。
“大人，我们终于可以组成红蓝CP啦。”马尔斯依旧情绪高亢，手舞足蹈。
“闭嘴，东西分好了么？分好了我们就走吧。”她提起包裹，拍了拍少年的脑袋，“别瞎莽，好好待在这里，如果你不小心死在了我看不见的地方，我可是不会负责的。”
“……嗯。”萨卡斯基依旧低着头，“这些年谢谢你了。”
帕米纳斯带着鹦鹉朝港口走去，走了一段路后还是忍不住停了下来。
“大人，您可不能反悔又想带上那狗东西！”鹦鹉再次开始嚷嚷。
“不是。”她捂着嘴思考了一下，“那位老先生肯定不会乖乖去医院的，我只是在想做好人应该帮人帮到底。”
她返回斯温福德家，强行把老先生绑到了医院。
“这种白化症状似乎是与当地的矿产有关。”老医生说，“最近十几年已经有好些曾经在矿地工作的人身上出现了类似的症状，但是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任何不适，大家也都没放在心上。”
“就这样放着不管真的可以吗？”帕米纳斯怀疑地问。
“曾经世界政府派专家团队前来考察过，申明铂铅对人体不会造成任何危害。实际上，就现在的病例来看，除了皮肤会难看一点，的确也没有其它不好的后果。”
老医生看了眼周围，凑近小声继续说道:“从医学角度上看，这应该是一种微量重金属中毒现象，怎么可能完全无害。但铂铅是这个国家的命根子，有些话可没法多说，说了群众也不愿意相信。我看女士你是个知识人，才敢多跟你聊几句。”
“的确如此。”帕米纳斯了然地点了点头，“没有人会愿意为了一个现下没有任何危害的潜在疾病而舍弃唯一的金饭碗。”
“就是这个理。早先也有医生试图科普可能的危害，你猜怎么着，被大家打成恶意引发恐慌的境外势力，口水淹着唾沫星子赶出了这个国家。现在知情人都不太敢说话了，反正我们这一代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帕米纳斯神情严肃地离开了医院。
“鹦鹉，怪不得你今天兴奋得有些不正常，就算能甩掉一个讨厌的人类包袱也不该如此高兴。”她侧头看向站在她肩上装傻充愣的马尔斯，“你早知道这个国家有问题了？”
“……好吧好吧。”马尔斯在威压下瑟瑟发抖，“我承认，这里在很多很多年后的确会出问题。可是至少在狗东西长大成年去当海军前，这里还是好好的。”
“那也不行。”帕米纳斯警告道，“鹦鹉，没有下一次了。”
她重新返回分离的地点。
萨卡斯基依旧抱着包裹坐在原来的位置上。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缘了。”她拍了拍手吸引少年抬起头，“走吧，看来我们还能再顺路一段时间。”
萨卡斯基将头扭向一边，闷声不说话。
“哎呀。”帕米纳斯弯下腰，好笑地凑到他脸前，“咱们的小炮仗怎么委屈得跟哑炮了似的？”
“我才没有委屈！”
“行了行了，别浪费时间。”她拉起少年的手，“再不走得被抓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白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