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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蹉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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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精神世界里的小裂缝，往往需要依靠一些无聊的社交把戏去填补。
“姑娘准备带着弟弟在这里定居多久？七饼。”
“杠。不确定呢，也许一周，也许一个月，也许半年。三万。”
“吃，西风。姑娘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啊？刚才过来送水果的小哥多看了你好几眼，你觉得他怎么样？”
“九条。那小伙个子太矮，我看不成。等会儿我孙子来接我，高高壮壮，闺女有兴趣可以多了解了解。”
“不行不行，您老的孙子长得太吓人啦，人家小姑娘娇娇气气，哪里会喜欢。我侄子就挺好的，不高不矮不胖不瘦。跟九条。”
“是这样的，其实和我一起的那位是我儿子。”
“……”
“……儿子都这么大啦？几岁结的婚啊？”
“小姑娘平日里怎么保养的？等等，我要碰。”
“你的丈夫呢？怎么放心让你们娘俩独自在外面跑？”
“杠。我丈夫成婚第三天就暴毙啦，算命的说我日主伤官重，克夫至甚，真是准极了。”帕米纳斯淡定地摊牌，“嘿，自摸，四暗刻。”
“又……又役满了啊。”
“这运气可贼拉好。”
“庄家通吃啊。”
“我的运气似乎一直挺不错的，也许就是拿早亡丈夫的命换来的呢。”她清了清筹码，“那今晚的四菜两汤就拜托各位姐姐了，过会儿我叫鹦鹉顺着一家家拿。”
“我还真就不信这个邪了，明天过来继续啊。”
“咱们明天掉个座，肯定是我这个位置太臭。”
“风水轮流转，也该轮到我走运了。”
“好嘞，那回见。”
“人类发明的小游戏可真是有意思。”帕米纳斯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溜达回了家。
“少年们，今天的学习进度如何？”
“不如何，别人家的孩子不仅没起到模范带头作用，还跟着一起跑偏了。今天他俩大多数时间都沉迷于男孩子之间的亲密碰撞。”马尔斯毫不留情地告状。
“可我是掏了钱请你来教读书的。”帕米纳斯怀疑地看向笑眯眯的少年，“现在的情况是，你不仅没有教学，还在白嫖我们家的剑术课是吗？”
“哎呀，学习这种事要讲究一个你情我愿的嘛。”
“是啊，难道我以后要用二元一次方程去敲敌人的脑袋吗？”无知的狗子还在帮腔。
“虽然二元一次方程不能帮助你杀敌，但是可以帮助你考公务员啊。你不是想当一名海兵吗？”
“当海兵需要考二元一次方程的吗？”狗子开始犹豫，“可我以前没听说过。”
“不仅如此，甚至还要考复变函数呢，你的起点已经落后很多了，需要更加努力。”帕米纳斯心情沉重地说，“我吃过的饭比你走过的路多，听我的准没错，这都是为了你好。”
“那好吧……”
“……”名叫波鲁萨利诺的少年拉了拉帕米纳斯的袖子，凑近悄悄说，“小姐姐，你家这位孩子似乎有些过于耿直了，在海军那里可是要碰壁的。”
“挺通透的嘛，小家伙。”帕米纳斯弯下腰，摸了摸他微卷的头发，“但这与你无关，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教学。我希望一个月后我家孩子能做到三十分钟内写出一篇不少于八百字的结构化思维议论文，不要老想着耍花招。”
“诶，好可怕呢。”少年说，“要不这样吧，一个月后我直接改名叫萨卡斯基。”
有时候人们不得不承认，一个成功的人是由99分的汗水和901分的天赋组成的。
“我无法理解人类幼崽的学习进度怎么可以这么慢。”帕米纳斯说，“我刚出生十年时都已经坐在教堂里接受供奉，传递福音，助信徒们脱离苦海了。”
“而咱们的狗子，就是不能理解为什么二加二等于五。”她无奈地摊开双手，“也学不会复变函数。”
“这他妈不是废话？”萨卡斯基感到匪夷所思，“二加二肯定等于四啊，天王老子来了它也只能等于四。”
“但今天在我这里，二加二就是等于五，等于四的人可是没有午饭吃的。”她看向另一个少年，“对吧？”
“没错，二加二的确等于五。”
“你们有病吧？”
“是萨卡斯基太笨啦。”波鲁萨利诺摆出同款无奈摊手，“小姐姐还在教堂当过差呢，可上个月你说你是种田的，上上个月又说当过花魁，简直和大骗子诺兰度一样呢。”
“大骗子诺兰度又是谁？”
“北海无人不知的童话故事主人公啊，连萨卡斯基都知道，你不是北海人吗？”他转头在书堆里翻了翻，“我这里刚好有一本。喏，就是这个，一个从来不说真话的男人。”
“有点意思。”帕米纳斯接过童话书，“可我说的都是真的，活得久了，多打了几份不同的工也很正常。”
“这种话就算是萨卡斯基也不会信的吧。”
“你这家伙，什么叫就算是我！不过这点我的确相信，因为她是个怪物。”
“萨卡斯基真的好天真。”波鲁萨利诺露出怜悯的表情。
“嘁，爱信不信。”
“我的确是个怪物。”帕米纳斯兴致勃勃地看起童话书，“对了，交天上金的日子快到了吗？最近打麻将时感觉大家本就吝啬的手头更加紧了。”
“好像是的呢。说到这点，以往我那份都是依托于教会学校的，可最近几个月没去打工，不知道还会不会给我算呢。”波鲁萨利诺趁机加价，“这份钱可得单独付给我，金主姐姐。”
帕米纳斯啪地一声合上了书。
“小家伙，”她审视道，“你怎么从没跟我提过这个国家还有正规学校？”
“哎呀，说漏嘴了。”波鲁萨利诺无辜地说，“可你也没问过呀，我以为你天天出去打麻将，早该从八卦中知道有学校的存在了。”
“失策了，应该开始就打听一下的，不然也摊不上你这个狡猾鬼。”她叹了口气，“以往我也是个收什一税的存在，没想到现在倒得交天上金了，可真是风水轮流转。”
“什一税是什么？”
“教会的一种税收哦，将农牧产品的十分之一收入贡献给上帝。”
“从没听说过教会还有这种税收，小姐姐你又在编故事了。不过只用上缴十分之一可真是少。”
“毕竟社会形态不同嘛。”
缴纳天上金的日子很快就到了。据说来各国统一收取天上金的是一个名为CIPHER POL的世界政府组织。
帕米纳斯虽然只是个临时居民，名字却也毫不意外地出现在了名单上，她只能忍痛掏出三份钱。
不过在排队交钱时，她感到执行官面对她时有些不大对劲。
“鹦鹉，把小家伙叫回来收拾东西，我们大概得离开了。”回到家后，她拍了拍手，召来在树上嗑瓜子的马尔斯。
“这么快就要走了吗？发生什么事了？”马尔斯心不甘情不愿地说，“我还想继续看狗子吃瘪日常呢。”
“国王的手下情绪不对，有惧怕和贪婪的味道。”
鹦鹉很快带回来了两个小孩，同时也带回来一个消息。
“大人，我悄悄偷听了他们的谈话，您被选中为天龙人的奴隶了，他们好大的胆子！”
“为什么天龙人会在加盟国找奴隶？加盟国不是受到保护的存在吗？”萨卡斯基十分震惊。
“偶尔的确会这样啦，特别是我们这种贫穷的国家，大家都见怪不怪了。”波鲁萨利诺捏着下巴思考了片刻，随后干脆利落地坐到地上，抱紧帕米纳斯的大腿。“对不住了小姐姐，我也不想这样的，但你现在可不能跑掉。”
“你这家伙在干什么，给我松开！”萨卡斯基抬脚就踹了上去。
“好了好了，别打架，小狡猾鬼也松开手，我不跑。”
“为什么？！”
“如果我走了，这个国家的其他人就要受到牵连了。”
“但这本来就是不合理的！”
“哪来的什么合不合理，你还真是完全学不会二加二等于五啊，小家伙。”帕米纳斯叹了口气，“鹦鹉，你带着他先出海，到时候我再去找你们。”
“你不能跑掉。”波鲁萨利诺重复。
“放心吧，我会等到离这里足够远再动手的。”
“那可是CIPHER POL，落到他们手中你不可能再有反抗的机会。”
“这谁说得准呢，我可是个怪物。”帕米纳斯拍了拍他的手，“好了，松开，我不会有事的。”
CIPHER POL到来的速度比想象中更快，帕米纳斯乖乖束手就擒，和另外两个同样被选中的奴隶一起被拷上手铐。
“这是什么？”她抬起双手问，“为什么我的手铐和其他两个人的不一样？”
“这是海楼石。”CIPHER POL的人皱着眉头低声警告，“别妄想挣扎，没有用的。”
“原来如此。”她被锁链拽着走过大街，看着一个个牌友们麻木的眼神，“我倒是连累他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