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视角》葡萄球菌

4、你和游戏养成的他

　　前期小天使后期小疯批的神明之子

　　x

　　略有点强迫症可能也不太正常的你

　　不一定写的完+第二人称+养成但是养歪了+现在还是小天使

　　手机维修拿回来之后，屏幕上多出了款游戏，图标上是一个侧身微笑着的黑发黑瞳美少年，下面是两个字“终焉”。

　　你的脑海里闪过一堆窃取公民信息的新闻，马不停蹄的wx询问起店里的维修人员。没过一会儿，他们就调出监控发给了你以自证清白，表明并没有打开过你的手机。

　　你看了一遍，在贴了膜之后，它就被摆放在不碍事的桌面一角，与其他工具摆放在一边，维修人员在很远处消极怠工的刷游戏，除了你想吐槽他的游戏水平以外没有任何疑点。

　　你只能作罢，打算顺手删掉游戏继续工作，又看见上方弹出的维修人员发来的讯息。

　　你皱皱眉，点开vx。

　　这个头像是菜月昴的二次元青年发了一张截图给你。截图显示的是“终焉”这款游戏的详细信息，其中重点圈出了它的开服时间，正好卡在维修时间内。

　　他又发了个“猫猫探头”的表情包：“也许是您之前预约过这款游戏，您的手机又连上了店内的wife，公测开始直接自动联网下载了也说不定 。”

　　虽然你并没有任何预约过这款游戏的印象，但这段消息还是让你宽慰了不少，起码身份信息泄露的可能性大大降低了。

　　你简单道谢，进行了一番客套后，重新将视线移向自己的工作清单上。再不工作，今晚肯定得加班赶进度了，你可不想独自留在冷冰冰的办公楼里。

　　…

　　紧赶慢赶做完了今日份的任务，你伸了个懒腰，提着背包踏上了回家之路。公交车上的人很少，你随意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想打开手机消遣一会儿，才注意到自己忘记把“终焉”删掉了。

　　你不是个经常玩游戏的人，俄罗斯方块曾是过去的唯一，毕竟身为社畜，你并没有足够的时间。但“来都来了”，都已经下载完毕了，不体验一下怎么可以。

　　你点开图片，瞧了瞧上面的简介。

　　“巨龙泯灭于历史，精灵苟延于深林，幻想的国度早已从时代中消弥，你愤恨不忿，可时间的洪流仍旧滚滚向前。神明安抚祂的信徒，将那唯一的契机赠予你。你站在新旧世界的分岔路口犹豫不决，这是你唯一仅存的机会，亦是一切选择的终焉。”

　　嗯，不出所料的谜语人，说了一大堆和没说一样。所以这究竟是什么类型游戏呢？

　　你的视线下移，锁定在标签的位置——“魔幻、恋爱、高自由度、养成…”

　　等等，养成？哦豁～

　　你搜了搜，发现这游戏角色大概都是AI，你可以打字交流，行动和交涉都是任意的，不必再依靠即定的文案继续，支线和结局数量之多难以归纳总结，无愧于“高自由度”的标签。

　　退出wx，刷回图标界面，你仔细瞧了瞧图标上的黑发黑瞳美少年，然后点开了游戏。

　　…

　　“老师，您在想什么？”

　　大概六岁左右的小朋友正歪头看你，银发简单打理，如黑曜石般璀璨美丽的双眸轻轻眨了眨。

　　你没有选择回话，只半蹲下，简单的理了理他米白色的衣领，心中又一次为自己的选择叹息。

　　游戏最初定下“老师”称谓的你，并不懂“高自由度”的意义，更没有意识到这个身份的代价。如果你早知道成为老师就必须承担起教孩子学习的义务，你肯定选择“master”、“长官”或者更羞耻但不至于教学的称谓，雇佣别人作为老师教学。

　　可这并没有后悔药，更不用说你想“不存档死换游”。你只能一股脑的走下去，并在教孩子学习之余挣钱养家、学习知识，包括但不限于“魔法”、“文学”、“礼仪”等等上百门学科。

　　现在是游戏进行的第一年的十二月，小朋友即将进行一年一度的评比大赛，验证他今年的学习成效，并为你们挣下部分来年的资金。

　　你很紧张，非常紧张，紧张的要命。对于你而言，这不仅是验证他的学业，更是在检验你的教学水平。

　　但不能给孩子太大的压力。

　　你抬起头，看向略微有些疑惑、满眼都是依赖信任的小朋友，搂住他：“尽力就好，比赛之后我带你去玩，小焉。”

　　终焉露出笑容，回搂住你，点了点头。

　　老师希望他能尽力，所以他会做到最好。

　　…

　　终焉是游戏的名称，也是起名废的你给他起的名字，虽然在一堆长的要命的名称里显得格格不入，但小朋友那黑发黑瞳的模样也很特殊，特殊的名字配特别的人，没人觉得哪里不对劲。

　　终焉被工作人员领着去了后台，等待上场。

　　你在观众席耐心等待着，屏幕里空荡荡的，只有那硕大的竞技台背景，连用于交流交涉的按钮都消失了。

　　小朋友给自己报名的科目是“魔法”，是你主要培养的方向，每天八节课里有四门都是魔法。再加上现在魔法不被重视，比赛魔法的学生大多数都是凑个热闹，平常作为辅助科目学习。

　　满级大佬重回新手村。

　　你对小朋友的信心很大，但果然，你还是很紧张。

　　终焉抽到的号码牌比较靠后，你旁观着看参赛选手们陆续用出“火球术”、“风云术”等等初级魔法后，终于等到了他的上场。

　　终焉的外表引起了一阵惊呼声，饱含惊艳与羡慕。你心里油然而生养成的快乐，甚至有点想跟别人唠嗑，骄傲的说“这是我家孩子”。

　　但你只是静坐着，毕竟高自由度游戏也不至于给你和旁坐npc唠嗑的选择。

　　终焉瞧见你，笑着招了招手，然后就被台下的裁判人员的呼声拉回了注意力。他对着那小小的靶子，咏唱起长长的咒语。

　　场地穆然一震，像是什么重物落在讲台上一样，可你知道这不是像。在你的动态视野里，透明却有着明显轮廓的巨人已经弯腰踏上了竞技台，它的周遭是紊乱的灰尘与落叶，它的脚下是振动的石子与沙子。

　　天耶，小朋友怎么用的这个魔法，这是你最近才教他的课程吧？他已经彻底掌握了？

　　这是高级魔法“风之拟态”，一般来讲是拟态成风精灵的模样，但在你的改造之下，已经升级成能凭借施法者的想象力随便模拟出个形象了。终焉就凭借你讲的睡前故事，拟出了个风之巨人来。

　　它依着终焉的命令，对那靶子轻轻一扫，靶子砰的一下碎成了渣渣。

　　全场静默。

　　…

　　终焉毫无疑问的拿下了第一名和大额的奖金。你看着台上羞涩拿着奖牌的小朋友，忍不住在屏幕之外也为他振奋起来，视线也悄悄移向右上方的商店处。

　　要不要氪金给他买点礼物。这可是第一年的第一次耶，不来个纪念品实在说不过去吧。

　　啊岂可修，这就是游戏官方的意图吗！你才养成了一年，就要为他氪金吗？这可是虚拟产品呀。

　　你边忿忿吐槽着游戏官方的“阴险意图”，边小氪了三百。

　　看着小朋友颁奖典礼还得等会儿才结束，你挑起了想买的礼物——唔，要不要买点加属性的东西呢…啊小裙子也不错呢…

　　你挑了好久好久，在体会到养成的满足之后，再一次体会到换装购物的快乐，不小心点出商店，才发现小朋友已经出来叫了你好一会儿了。

　　“老师你别吓我呀。”

　　“老师你在干什么。”

　　“老师！老师不要吓我啊呜呜…”

　　终焉扯着你的衣角眼泪汪汪，文字框占了半边屏幕，佩戴的奖牌被他紧皱在左手里，很明显，他之前是想拿着奖牌让你夸夸他。

　　“艹。”

　　你在屏幕外骂出声，直接慌神。

　　你把他抱起来，轻声哄着：“我错了我错了，老师刚才在神游…啊刚才老师在给你挑选礼物，现在礼物都在家里，咱们一会儿回去看。我带你去玩，终焉不哭了好不好？”

　　终焉抽了抽鼻子，搂着你脖子，趴在你肩膀，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闷闷说着：“老师大坏蛋。”

　　…

　　你带着终焉去了王国外的一处禁林里。

　　终焉喜欢探险，亦为了恢复终焉的精神值，你也得放他去外面玩一圈，但这里平常是你明令禁止他去的。

　　毕竟这里太危险，如果不是为了给终焉的魔药课搜寻材料，你平常也不会来这里。

　　这次嘛，是例外，你之前误入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地方，总想着也带着终焉一起看看。你也试过留影魔法，但拍不出那种效果。所以在这个特殊的日子，你提前开辟了一条隐秘的安全通道，刷了一周的怪物。

　　你扒开路上的树杈，试图用这种行为示意终焉轻点松开，毕竟他从刚才就死死搂着你的脖子，屏幕上的你“窒息”的负面状态疯狂跳动中。

　　可他显然没注意到，始终埋着头。

　　算了，憋得慌就憋得慌吧，毕竟是你先吓着小朋友的。你这么安慰自己，顺便给自己施了几个保命魔法。

　　你试图缓和气氛：“小焉，你不是早就想来探索这里吗？这次咱们来这里了，抬头看看四周怎么样？”

　　终焉抬头看了一圈，又搂紧你脖子了点：“我没想来这里的…但老师不让我来，我就会好奇，当然，我是不会违抗老师的命令的…来了之后，就感觉也没什么意思，不仅环境没家里好，风景还没老师好看。”

　　你刚想庆幸自己的保命魔法没白加，就被这话弄得感动异常，恨不得给他摘星星摘月亮：“咳咳，谢谢小焉，没想到终焉这么喜欢老师啊。受宠若惊，受宠若惊。”

　　终焉哼了一声：“然而老师不喜欢我，发呆神游那么久也不理我一下。”

　　你：“……对不起！我最喜欢你了！”

　　终焉又把头埋回去了，没接话。

　　你知道这肯定很难哄好了。幸好你买了不少礼物，希望它们能派上用场。哦对了，得把那个小裙子藏起来，要是惹小朋友更生气了就得不偿失了。

　　脑内各种方法乱飘，一个个只属于“肮脏”大人和社会的道歉方法蹦出来又被你毙掉，你略感失意的叹了口气，同时却又微不可查的勾起了嘴角。

　　你知道小朋友生气是因为担心你，而这个认知让你感到无比幸福。

　　你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纯粹的担心了。现实太过垃圾，生活太过麻木，你不知道周围的人究竟有没有在你背后戳你刀子，每天为了工作已经忙的焦头烂额，还要注意喝酒社交攀关系。

　　在这里，却有个因为你而担心生气的小朋友，对你表达他的喜怒哀乐。你不用担心他会背刺伤害你，因为他本就属于你。

　　…

　　这是你的“终焉”。

　　这大概就是属于游戏的乐趣。

　　…

　　那里有别的东西。

　　在距离目的地还有三分钟路程的时候，你放到周围负责警戒的拟态精灵告诉你了这一点。

　　你的眼神一暗，计划被打乱让你十分不爽，更何况今天还具有特殊意义，任何在你计划之外的存在都足够让你进入“狂躁”状态了。

　　嗯，你看着状态栏上的“狂躁”的负面状态，点了点头。

　　你将终焉轻轻放下，施了个小魔法，同提前布置在那里的小东西共鸣，你的眼前展开了一面水镜。

　　终焉突然被放下，有些慌张，扶着树提出疑惑：“老师，那里是有别的什么在吗？”

　　你透过水镜只一瞥，便确认了目标，看身形似乎是个不长眼闯进来的魔兽。

　　你迅速抹除魔法，避免让小朋友看见影响心情，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你把完全没怀疑的小朋友抱起来，在他看不见的视角内召唤出了精灵，示意它解决目标。这只小精灵的长相略显凶残，也比其他的同族大上一圈，是一看就觉得混□□的类型，亦是你从稀少的精灵里找出的稀有版，样貌与实力完美适配。

　　你慢慢踏步往前走，再次在心底强调了一遍。

　　确实没有。

　　等消灭掉就什么都没有啦。

　　…

　　这里是一片巨大的湖泊，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粼粼波光。湖边停着一只小船，极为普通的款式，结合着旁边突兀少了一片的树木，不难联想船只的木材究竟为何。

　　小船周围萦绕着幽绿的荧光，细细瞧去才能发现它们并不是萤火虫，而是如今已经十分稀少的精灵们，各自使用着照明魔法，可怜兮兮的被迫充当氛围灯。

　　终焉只是愣愣的看着。

　　他过去一年里探索冒险的时候并不缺少见到小湖的机会，这个东拼西凑的湖泊在他见过的风景排名里完全排不上号，但他仍旧看呆了，移不开视线，想把这里深深地铭记。

　　因为这些都是老师为他准备的风景。

　　他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瞧，他的眼前是风景、是仙境、是画，而他的老师走进了这片画中，走到了他身前，向他伸出双手，笑语晏晏：“生日快乐，这是我送你的第一份生日礼物。”

　　“唔，要不要试试划船玩？”

　　…

　　你其实并不知道他的出生年月日，在设定上，生日这天是神明将他赠予你的日子，被你设置为12月12日，凑巧撞上了大赛举行的这天。但其实，这也是现实里今天的日期，是你们真正相遇的日子。

　　手机的闹铃突然响起，吓了你一跳，你这才发现已经十一点钟，是该休息的时间了。

　　你担心退出时的自动存档失灵，手动留存了档案，完全忘记了“不存档死换游”的想法，彻底真香。

　　最后留恋的看了一眼湖上泛舟游玩的两人，你点了退出键，打算睡觉之前刷刷官网，搜集点相关信息。

　　等等，还是不搜了，你可不想靠着攻略养小朋友，让小朋友在你的呵护与掌握下安全长大，才最好嘛～

　　你拿起洗漱用品哼着小曲进了浴室，第一次对第二天充满期待。过了片刻，桌子上的手机因为没有人操作，陷入了黑暗。

　　…

　　终焉看着身前突然眼神呆滞下来的年轻人，心底卷起难以抑制的恐惧，这恐慌与失落远比之前领奖的时候汹涌，比之更加难以忍受。

　　他好不容易才从混乱里找回了理智，压着嗓子轻轻唤了声：“…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