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六十章.只要存在就不能忘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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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
“呜……爸爸……在哪……痛……救救……我……”
灼烧般的痛楚在全身上下游荡，随后转为窒息般的寒冷，好似失去了该有的身体部件一般。
连走马灯都没有精力去编织，聂万魔的意识归于虚空。
——。
“喂！喂！能动吗？还有呼吸……心脏也在跳……醒醒！聂万魔！啊！手指动了！呃那个，不舒服的话要不别动了？”
突然间好吵。
试图坐起来，但是双手却都脱力，无法支撑自己，最后从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拉力，顺着这个拉力，聂万魔坐了起来，睁开了眼。
拉起她的力量，那双手的主人正是方离岁。
“……”
他们一家人真的是一家人啊，长得真像，差点认错了。
她没说话，方离岁也保持沉默，过了些时候，聂万魔的技艺才衔接上，问出了那个经典问题：
“这里是哪……？”
“纱水谷——详细一点定位的话我也不知道，我也是找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找到你的，一开始还以为你被压在碎石下面找不回来了，没想到在那么远的地方”
“碎石？那么远的地方？”
身体到处都还隐隐作痛，脑袋也不怎么清晰，聂万魔勉强抓出了几个关键词，然后伸手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清醒点。
……为什么脸上会有那么多水。
“混账！趁我昏倒竟然往我脸上倒冷水！”
她当即勃然大怒，痛斥方离岁，然后因为胸腔发力牵动内伤而痛得再一次趴地上。
方离岁则撇嘴侧过身，双手抱胸，也颇有不满地说：
“哼！你这又是什么话，我这不是担心你醒不来——也没有担心你！从结果来看你确实醒过来了啊！”
“这方式也太粗暴了你这蠢货！”
缓了一会儿后聂万魔继续辱骂，生怕方离岁还干了别的，她仔细观察了身体，可惜最有嫌疑的脸是看不到的，如果方离岁在上面写了什么傻话，下次聂万魔可要加倍奉还。
不过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甚至给伤口做了下简单的处理，尤其是心口处。
哦，说到心口……
那把剑没能贯穿聂万魔的胸膛，只是冲击太大，一时间晕了过去，至于身体其他部位，应该是摔伤。
至于原因嘛，脑袋明晰后的现在，聂万魔也发现了，自己胸前口袋里面装着的碎片……那是本来要给大小姐带的礼物，一个傻透了的镜子，包装是质量真好，竟然挡住了，刺进胸膛的反而是镜片，伤口非常浅。
啧，有时候来点俗套剧情也不错。
就事论事，聂万魔还有一句话要说：
“不过伤口的处理倒是不错，就这条件也没办法做更好的了，待在这里也无用，不管要去哪，先迈出第一步吧”
然而方离岁却疑惑地问道：
“处理？什么？我才来的啊？不是你自己干的吗？毕竟这里和你掉下来的位置差了那么远”
“啊？我吗？等等……原来如此，是她吗？”
按照俗套剧情的套路，会不会是尹挽泪干的？聂万魔有了这样的猜想，这个时候尹挽泪应该出来开始解说才对，但那个声音一直不出来。
反倒是方离岁有话说：
“是谁！那个「她」？”
“什么是谁不是谁的，没什么吧——就算我这么说，你也会说些「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别想着混过去」来追问我吧？其实，是我的第二人格”
也差不多吧！和第二人格！
没想到这句话之后，方离岁却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聂万魔，简直想打她两拳。
“好了，不想说就别说，第二人格也太扯了，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你真的有第二人格，她不应该和你受一样的伤吗？”
你退一万步那我进十万步啊——虽然很想这么说，不过混过去了就是好事，而且针对方离岁的疑问，聂万魔确实不知道如何作答。
但也没其他人了啊？尹挽泪也不说点什么？死了吗？那最好。
在聂万魔思考时，方离岁递给了她一样东西。
是斧头。
正是之前高……死人的话题就不谈了，总之是她的那把，竟然没摔坏。
“挂树上了，要是你用的是剑或者匕首之类的就没那么容易挂上了，啊，你外套也挂着，不过，多半是不能穿了，口袋里面有个这瓶子看起来倒没坏”
随后，方离岁边说着边拿出了一个瓶子，这个……也是死人的东西。
突然间她被自己逗笑了。
“这是阿植的遗物”
她狂笑着接过了这瓶药剂，并说道，面对不解的方离岁，她补充：
“一瓶毒药，给立芳华也无用，他反正也说送我，就不用这种东西给他母亲留个念想了”
“这样……你就是用这个杀了老师？”
也不一定，可能是灵器发力了。
但比起谈论这个，聂万魔倒是更好奇方离岁怎么知道她杀了个人，难道是……
“任皎澜告诉我的”
看穿了聂万魔的疑虑，不等问出来，方离岁很快就直接交代了这个不算意外的回答 。
“其他的我就不问了，我说，你是不是很讨厌老师啊?”
还以为这个话题就过去了，没想到方离岁又问。
“不是，我还以为这事过了呢，怎么还来?每个人都说换汤不换药的话，我耳朵都听出茧了，差不多得了吧，人我都杀了，又不能给你们复活过来”
“喂，我只是来问你这个问题而已，没有别的意思，怎么，你不想回答吗?”
今天死人的话题还真多，虽然有几个是才死的。
好吧，聂万魔可以答复：
“回答?哼，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毕竟老师也讨厌学生吧，我也只能换汤不换药地这么说”
“我可没听过你之前的话”
“啊哈哈，有的人会演的像把学生当成自己孩子一样，有的人演都不演了，眼里只有社会的渣滓，看见就觉得恶心，就是这样的话而已，总是说着他们只想做个公平正义的人，都是学生太坏了，让他们如此受尽折磨，他们那个年代的学生可从没有那么坏啊，时代变了，唉，真是羡慕学生无忧无虑啊”
这段话可真长，聂万魔又坐了下来，缓缓道来，毕竟她怕再次痛倒在地上，但语气仍旧能听出是十分高昂的，方离岁也跟着半蹲在了泥地上，随后说：
“不过董老师——算了！听你口气，肯定有无数人告诉过你吧，那我得说，我可能有点……理解?”
还真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真的假的？这段话是聂万魔刚刚随口编的，她自己都不确定她能不能理解啊？
“你理解?这又是什么玩笑啊?”
“我有时候有点讨厌大人……偶尔包括老是管我的哥哥和姐姐，但是，我也见过很多讨厌小孩子的大人，因为又吵又闹说了还听不懂，然后，我想到的是比我更小的孩子……我觉得，他们说得对，就是很烦”
嚯嚯，还可以这么理解哦，那这段我就抄下来了，下次有人问就这么搪塞过去。
“就算你这么说，你也不可能变成以前的自己，你的姐姐也不可能永远当你记忆中的姐姐，不过你要是不想继续长大倒是做得到，我现在杀了你之类的”
如此决定的聂万魔哈哈大笑起来，这么开着玩笑，企图让方离岁忘了自己说过什么。
顺带一提，聂万魔的玩笑中的恶意含量是100%，甚至是99%，一直如此。
果不其然，听到她这么说的方离岁怒了。
“还以为你难得能说有道理的话！？嘁！不和你这种要死了的人计较”
也就一怒之下怒了一怒的级别。
在这个时候，聂万魔的表情突然凝重起来，因为她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话又说回来，算我求你好了，你长大了千万不要变成像你哥哥姐姐那样的大人，行不？”
“你突然说什么啊？我、我就算想当也变不成啦！真是够了！”
“哼哼，行了，浪费时间就到这里吧，这次真该走了，任皎澜和毋青梅他们去哪了？立芳华肯定还跟着他们，对吧？”
重新站起身，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确定还能行动后，聂万魔抛开了之前的话题，问起了其他人。
“……他们在常雪山啊，单乐可叫我们过去领取奖励，我们讨论了一下，他们过去了，我来找你，其实我的预想是找到你的尸体”
之后方离岁又简述了一下他们的预想，听完，聂万魔首先问：
“单乐可吗？听起来她还很安全，之前我和她还联系不上”
“之前我也是，应该只是那时有事吧，也许和我们一样在拼命”
“那至少我们还能找到人讨回来我们的工资，走了！我记得常雪山离这里也不远吧，正好了”
然后聂万魔就行动了起来，而站着不动的方离岁惊愕地说：
“啊？你去哪啊？常雪山？认真的？那里海拔很高而且很冷，合着你去自杀啊？喂！先不提那个，就算说近……你步行去？”
“不去常雪山我们去哪？”
没有回头，聂万魔反问道。
“那当然是先把你的伤口处理好了，你脑子是真摔傻了”
“所以，你是说医院？去医院会暴露我们的行踪吧？还是说你知道什么黑医吗？那应该不在你的知识范围内，还是说你家？抱歉，你不能回家，那里肯定有人在守株待兔，我大概看了看，我身上的伤都不是会很快坏死或者感染的那种”
“这种问题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判断更好吧？就算你那么说，还不如呆在原地”
“——而且，你真的放心那两个人吗？说不定他们过去说两句，结果把我们的奖励推掉了，我伤都受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算有通讯设备，说不定被威胁两句就不敢用了，只留我们看着拨不通的通讯设备傻眼”
一声轻笑后，传来了脚步声，看来是方离岁跟上来了。
“原来如此嘛，你是担心他们了，真没办法啊！你说服我了，那走吧，路上说不定能发现什么能用的东西赶路？”
“蠢货！我是担心我的好处没了！那两个傻子能信吗！？我看你才——”
话语戛然而止，因为聂万魔仿佛在前方看到了一个身影，肯定不是人的，有点像是地翅兽的。
地翅兽在原作中明显参考了马，而马，一般来说野马已经灭绝了，虽然地翅兽的身体能力描写得比马强了太多，但也是没有野生的了，而且这里的人类似乎也没有人工繁衍后放归野外的计划。
所以，这里为什么会有地翅兽？
而且还有点像水鬼老婆！？
“怎么？你改主意了？”
背后的方离岁提问，聂万魔走近了几步，越看越像，指着前面说说：
“你看那个是不是系统——青梅——诶？叫啥来着？水鬼老婆！？”
好怀念的名字，如果这是一本小说，聂万魔才不会记得这种可能在几十章前出场过一两次的名字，但这里是她的真实。
不好，真的是。
听到水鬼老婆这个名字，那个地翅兽有了反应，乖乖跑了过来。
一人一兽相对无言，聂万魔只得转身，于是两个人面面相觑。
在尴尬中，聂万魔发表感言：
“俗套的故事也不错吧？乘上去吧，它看起来不讨厌我们”
这真是皆大欢喜，方离岁没有异议。
在准备就绪后，出发之前，聂万魔却突然又说了一句不着边的话：
“至于我……长大后，就算觉得现在的事，以前的事多么幼稚荒唐，变成「长大后你就懂我们为什么这么做，你还要感谢我们」的人，也不想忘记自己以前的心情，去嘲笑以前的我，嘲笑和我相似的人”
“啊？哦，刚才的话题？还以为你不想聊了”
“不论如何，也是因为有些事才会变成未来的我，就算愚蠢，就算徒增笑料，人的变化不是一蹴而就的，如果是那样，应该是被什么救世主夺舍了吧？话虽如此，我肯定无法忘记也无法后悔，因为我夺走了回不去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第六十章.只要存在就不能忘记
